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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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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晨班师回朝,朝中局势已然大变。
皇帝急病驾崩,大皇子萧鑫拥护太子一派,七皇子萧云与兵部尚书拥护九皇子坐掌天下之舵。大皇子掌禁军据皇宫抵抗,兵部尚书调兵三十万将皇城包围,说是先皇的死大有疑点。
于是天下谣言纷起,大皇子与太子合谋弑君。
萧晨的军队受百姓爱戴,一路平顺。至此,天下兵马都在萧晨手中。萧鑫再有不甘也只能俯首称臣。
萧晨跪在玉阶前,带领群臣三呼万岁。
站在玉阶上,萧晨突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一切来得太快,不过一次出征,为何回来他的父皇就不见了。他的眼中迅速闪过舒悦的面孔,人群中没有舒悦。
萧晨一把抓起跪在地上的萧云,厉声问道:“父皇怎么死的?”
萧云沉痛的看着他,红着眼睛:“是大哥和二哥。”
“胡说!”萧晨推开他,“舒悦呢?七哥与她通信有些时日了。”萧晨带着绝望的笑,前前后后串起来,他不由得浑身发冷。
不管萧晨愿不愿意,天下已在他脚下。父皇离奇驾崩,大哥二哥被七哥和舒尚书先发制人,押下备审。萧晨始终觉得自己身在云雾中,做了个荒唐皇帝。
然,萧晨没有忘记当日之言,册封舒悦为皇后。只是太监宣旨的声音在他耳中听起来分外可笑。
舒悦,太可怕。
“娘娘,该歇息了。”细珠伺候舒悦躺下,舒悦突然抓住她的手。
“细珠,陪陪我。”细珠怜惜的看着苍白的女子,躺到舒悦旁边。
舒悦从枕头下面摸出一只绣着鸳鸯交颈图的锦囊,白底红线,绣的歪歪扭扭的。舒悦却看得笑了,这是她第一次绣出的作品,虽然不尽人意。
“娘娘.....”细珠的声音低下去,“皇上似乎对娘娘有成见,为何不解释清楚?”
“细珠,我不能爱人的。”舒悦认真的瞧着她,眼神清澈,“如果要活下去,我就不能爱人。”
细珠沉默不语,舒悦握着那只锦囊,双手何在胸前,似乎睡着了。细珠盯着流云的帐顶,发了好一会神,回想舒悦刚嫁入王府与庆亲王琴瑟和鸣的日子,不由得有泪划过脸庞。
“皇上今夜还是去云妃处?”掌事太监小心的看着萧晨的脸色,试探道。
“不了,回寝宫吧。”今夜格外不安,萧晨揉着额头,跟着掌事太监的灯向寝宫走去。
第二日天没亮,萧晨就听到宫中丧钟响起,他唤来掌事太监,还不大清醒,问道:“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回皇上,皇后娘娘昨晚去了。”太监说完跪倒在地。
萧晨顿在哪里,没有听清楚,命太监又说了一遍。他连龙袍都没来得及披上,光着脚冲到栖凤殿,这是他赐给舒悦的宫殿,他却一次都没有来过。空气里有舒悦最爱的茉莉香味,舒悦躺在床上,神色安宁,仿佛只是睡着了。
萧晨从她紧握的手中取出鸳鸯锦囊,上面还有舒悦的余温。
“她说什么了?”
细珠早已泣不成声,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皇后娘娘什么话都没留下。”
舒悦吞食了一盒虞美人果实,没有半点生还的可能。萧晨紧握着锦囊,似乎要将它捏碎,他反复的看着上面的鸳鸯,哪里有一点像鸳鸯。
皇宫中的丧钟响了一遍又一遍,萧晨一夜无眠,躺在舒悦身旁。
三年后,安亲王辞官携妻归隐,将当年舒悦的信尽数还给萧晨。
信中说道先皇曾召舒悦进宫,暗示天命不久,先皇早有意废太子而另立,视舒悦才德出众,嘱命舒氏襄助萧晨取得帝位。待大局已定,即可取出藏于先皇寝宫密格中的遗诏,以正其名。
舒悦早已料到命不久矣,将秘密都写在信中,并在萧晨出征之际,部署好应对先皇驾崩后太子一党的夺权阴谋。
深夜,萧晨打开寝宫西角的密格,果然,一卷明黄的遗诏躺在里面。
他将遗诏展开,觉得诏书上字迹模糊,抬头仿佛看见女子缩起被蜡油烫了的手。手中的诏书掉在地上,沾满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