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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5章 苏星柏紧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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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金龙得知消息,第一时间赶到苏星柏住屋探望。一进门,瞧见梁笑棠团坐沙发,咬着苹果兼晃荡二郎腿,一双牛眼贼溜溜地转着,嘴边扬着不怀好意的笑。
布金龙视而不见,坐到了另一张单人沙发上。
这时,苏星柏取来两罐啤酒,递一罐给布金龙。布金龙见到他腕上的绷带,说,“我多给你两周假,等伤好了再上班吧。”
“小伤而已,死不了的。”梁笑棠抢白,“他伤的还没我重呢!”
布金龙捏住拉环的手缩了回去,目光转向梁笑棠。梁笑棠咧开嘴,将目光投向苏星柏。
苏星柏回翻个白眼,跟着告诉布金龙,“许辉要杀我,laughing帮我挡了一刀。他现在没处可去,我就留他住在这里。”
布金龙笑了笑,说知道了。
又坐了一会,布金龙起身告辞,苏星柏送他到楼下,他看住苏星柏的眼睛,问,“你信他?”
苏星柏扯了扯嘴,在布金龙拉车门时问他,“那你信不信我?”
布金龙回身走向他,拍怕他臂膀,留下个暧昧不明的微笑后正式离去。
时至中午,苏星柏跟梁笑棠围着餐桌吃速食面。满满一锅,煮的稀烂,嚼在嘴里无甚滋味。
“太烂了。”苏星柏一语双关。
“你也好不到哪儿去。”梁笑棠一边拨弄面条一边回嘴,“你老板根本就不信你,所以就更不会信我。”
片刻沉默后,苏星柏假笑着说,“干脆这样,你牺牲一下,我带你的尸体去见布金龙,保证他从此当我心腹看待。”
“提议不错。”梁笑棠也假笑。两人对看数秒,梁笑棠先发制人,擒住苏星柏的伤手推他到墙上。苏星柏腕上使不出半点力,无法反击,在梁笑棠的拳头落下之前大吼一声,“我是你的救命恩人!”
“我知道。”梁笑棠的拳头还是攥紧在半空。
“梁笑棠!”苏星柏再吼一声。
这一声起了作用,梁笑棠松开十指,冲苏星柏晃了晃,笑容贱透。
苏星柏甩开死条子伸过来的手,自己扶着墙站稳。
梁笑棠从死瘸子的眼神里看到了委屈,顿时玩性大发,问他,“你当时干嘛要救我~?”
“我现在后悔了。”苏星柏咬牙切齿地说。
梁笑棠哈哈笑,勾住他肩膀,“这次算我错,带你看美女去~”
两人街边游荡一阵,最后进到day&night。这间挂羊头卖狗肉的健身会所正是游邦奇的地盘。分为大堂和内庭两部分,大堂摆放着各式健身设备,那是应付临检的,内庭别有洞天,连片的包房中,想做什么都可以。
看门的认得苏星柏,给他让了道。梁笑棠俨然跟班小弟,尾随苏星柏身后东张西望。
即将进入内厅之际,陡然现身的游邦奇拦住两人的去路。
“听说你被义丰现任坐馆追杀,搞得挂了彩。怎么,已经好了吗?”游邦奇看着苏星柏笑。
“多谢挂心,已经好了。”梁笑棠代为回答。
“这位兄弟很眼熟啊。”游邦奇将视线转移到梁笑棠身上。
梁笑棠拉长嘴角,比划个捂耳朵的动作。
游邦奇抬了抬眉毛,手指点住梁笑棠,“你?”
梁笑棠重重点两下头,意思是“这不就是我嘛~”。
这一举动随即招来恶果。几把枪齐刷刷地对准了他的脑袋。
“杀人灭口啊~?”梁笑棠嗤之以鼻,“早干嘛去了,现在才想到灭口?会不会太迟了点,呵!”
结尾那声笑再度招来恶果。他被两个壮汉钳制,押送到内庭某包厢。
房内调着冷蓝色的灯光,梁笑棠的脑袋被按在玻璃茶几上,眼睛还不忘瞟看美女。一个短发女人坐在沙发上,肤色在冷光映衬下泛出清莹的光芒,超短裙下两条长腿异常性感。
“你是michael的人,所以我不杀你。”游邦奇压低身体,冲梁笑棠露出一口白牙。
“不杀我就放了我。”梁笑棠没好气地说。
(一旁的苏星柏此刻内心话:还是杀了他吧,谢谢。)
“你看到了不该看的,就把眼睛留下。”游邦奇说,“自己挖或是我帮你挖,二选一。”
“可不可以挖你的啊?!”梁笑棠嚷嚷。后背一阵拳打脚踢,他抱头滚下茶几,鼻梁刚好触到短发女人的脚。短发女人赤着一双脚,脚型很美,苍白如玉。
稍后女人开口了,声音冷冷淡淡,“我先走了,记得弄干净。”
随着女人关门的声音,梁笑棠的噩梦正式开始,一把匕首被丢到他跟前。
与此同时,苏星柏沉着脸立到游邦奇眼前。两人视线几乎平行,游邦奇发现苏星柏的脸上早不复当车夫时的谦卑,甚至还显露睥睨之态。
“放了他。”苏星柏说。
游邦奇眯起眼,笑着说,“可我不能坏了规矩。”
“laughing是自己人,对自己人也要讲规矩?”苏星柏提高音量。
“笑话!”游邦奇也提要音量,恶狠狠地瞪住苏星柏,“他梁笑棠是你的人,可不是我游邦奇的人,更不是龙少的人!你凭什么叫我放了他?!”
对峙未果。苏星柏看向地上的梁笑棠,踢上一脚,问你怎么样,还能动吗。
后者眉头紧锁,状似受伤不浅。苏星柏做不到自行开溜,但游邦奇又太难搞定。
静了一会,开口说,“大家都是为龙少做事,抬头不见低头见,谁人知明天会发生什么,不如就卖我个人情,放过他这次。”
游邦奇一听就发笑,想了想,说好啊,“你那么讲义气,就替他呗。”
“眼睛不行。”苏星柏回答。
“眼睛不行~”游邦奇笑着重复,再问,“那别的都行咯~?”
“随便吧。”苏星柏面如寒霜。
以前,为了生存,舔鞋底这种事都干过,还有什么事是他苏星柏不能干的。
他想,反正都救过死条子一次,也不在乎多一次。死条子欠自己越多,自己的命就越有保障。
蓝色灯光转为了昏暗的黄,游邦奇看着身边的喽啰们笑,“你们看过人大白天裸奔么,想不想看~?”说完了就盯住苏星柏,又笑出了一口白牙。
苏星柏立刻会意,身上总共两件衫,黑夹克里面是白T恤。他脱下来,丢给游邦奇。游邦奇嫌恶地丢到一旁,瞄准他的长裤,抬抬下巴,示意“下面”。
苏星柏面无表情地解开皮带扣,跟着是左边裤管,右边裤管,最后,只剩到一条内裤。
“还要脱吗?”苏星柏问。
游邦奇开恩似的摇摇头,噼里啪啦一通掌声,笑容满是鄙夷。他打开门,苏星柏就跨出去,外头空气带点凉意,他的毛孔一瞬收紧。大堂晒得到日光,耀眼明亮。他保持头颅高昂,尽量步履从容。
走出几米,身后传来梁笑棠那熟悉的脚步响。他懒得回头,拖住瘸腿加快速度。
眼睛陡然一片白茫茫,阳光的味道铺满全身。回过神来,整个人已经挂到了梁笑棠的肩上。
“你搞什么啊?”他看着梁笑棠染血的后背说。颠来晃去的很不舒服,更何况还被裹成个木乃伊。
“我看大堂的窗帘颜色几正,就借来用用。”梁笑棠说的有些喘,嗓音暗哑,“这次,这次还算我错,我包一个礼拜的饭。”
苏星柏苦笑,“不用一个礼拜这么长,你的本事我领教的还不够么。”
“说了我包就我包,你乖乖吃就是了!”梁笑棠加重手上的力道。
苏星柏连声知道了知道了,拽着他的衣服恳求,“麻烦露点空,不能呼吸了。”
裹尸布松了松,梁笑棠不再搭话,呼吸时缓时急。
后背的血渐渐止住了,苏星柏紧紧抓住那片肮脏的下摆,避免眼睛里有什么东西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