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色》仁泣

4、上班 尊象走到

　　尊象走到左侧的储物间放下背包，拍了拍被背带压迫的肩膀，然后走出来。推开紧闭的玻璃窗，让阳光更猛烈的照耀这个地方。它太需要阳光了。迎面而来的是清晨干爽的空气，或者说是微弱细碎的风，扬起尊象飘逸的长发丝，只是稍微扬起，风并没有太大的力量将他的头发吹得凌乱。只是轻抚着，带着温暖而且提神的气息，一点也不感到寒冷。尊象站在窗户旁，静静的看着窗外的景色，他在看什么？或者他什么都没看，只是习惯这样的方式。窗外没有什么好看的风景，只有一只高高的烟囱孤独的立在那里。
　　高高的烟囱孤独的立在那里。它一定很寂寞，尊象想。在一片低矮的平房里，在工厂杂乱的郊区，它像崎岖海岸边的灯塔，在同一个地方沉默，十年，百年。可是它又不是灯塔，至少灯塔是在引导迷失在海上的渔人，而烟囱只是排放发电厂的废气而已。如果它有思想，它会怎样定义自己呢，尊象继续想道。或许它根本就不会意识到自己的孤独，或许它乐于这样高入云端，或许它已经死了只是作为残骸立在那里。但不管它到底是什么，尊象看着它，心里涌起一阵没有来由的孤独的哀伤。
　　我已经一个人走得太久了。尊象看着烟囱，遗世独立，仿佛也是一座烟囱。
　　在尊象沉思的时候，刚好门嘎吱一声打开。
　　“早啊，尊象。”
　　“早。”尊象把视线转向林楠，迎接她的那句问候。林楠永远以一副扎着马尾的面容出现在别人面前头发往后梳，看起来精神干练，确实她也是如此的人。今早的林楠穿着束身的黑色皮大衣，把她瘦小的身躯稍微拉得挺拔了一点，仅仅是一点而已。漂亮白皙的脸蛋，尖尖的下巴，更显得她性格的凌厉。挺挺的鼻梁骨，更显得她性格雷厉风行。唯一缺的是，身高只有一米五三。只有一米五三而已，尊象在头脑里闪过这样一个念头。林楠确实很美，尊象看着她这样想到。虽然林楠身高偏矮，却有着引以为傲的D罩杯大胸，挂在胸前像沉重的铅球。因此，老板们常常对林楠调戏，却每每被林楠犀利的眼神秒杀。
　　“这几天的尊象去哪了呢？”林楠倒了杯水放在桌面上，嘴巴仍然在说着，“要走几天也不打声招呼哈。”似乎在淡淡的语气下隐藏了一丁点儿责备的味道。林楠尽量压低这种责备，她不知道尊象感觉与否。
　　作为一个坚强的女性，她必须时刻保持淡定，以及听起来没有波折的语调。“那么，是找我有什么事吗？”尊象似乎是没有听出责备的意思，没有流露出抱歉的神情，也可能他避而不谈，省得麻烦。
　　“小鱼要结婚了，请柬放在你的抽屉里。”林楠不敢正眼看着尊象，在一旁用手收拾着文件夹，一边偷偷的时不时的瞥一眼尊象。关于尊象和小鱼的事，小鱼只知道他们曾是恋人，至于何时开始何时结束自是不知。无关的话，尊象不会多说，特别是自己不愿让别人知道的事。
　　尊象是一个冷漠的人。林楠清楚的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