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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桥乔和 ...

  •   桥乔和许一三听到这里,许一三轻声道:“那老者真是心狠手辣。”桥乔道:“江湖中人动辄要人性命的颇多。”许一三默然。桥乔突道:“我要进去会会那位水姑娘,你可随我?”她心里明白,这水姑娘大约便是水湑裳。白日里自己伤了她,现在倒要看看她心里打得什么主意。
      许一三望桥乔侧脸轻轻叹气道:“我自然随你。这水姑娘大约便是白日被我……白日受伤的那位水湑裳水姑娘吧。说起来我怎能不去。”桥乔抿唇笑道:“我定保你平安。你莫担心她伤你性命。”许一三听了既感动又无奈,道:“那我得先表示一番谢意。”桥乔便笑起来,拉着许一三的手腕施施然朝着那老者走去。
      那老者面无表情冷冷望着许一三和桥乔的走近,许成见了桥乔,叫道:“桥……桥乔!”又朝着老者谄媚笑道,“这才是伤了你们家水姑娘的桥乔!”桥乔理也不理许成,朝老者朗声道:“你们家水姑娘找我可有事?”
      “我找你自然有事。”却听后面木门一开,一个娇媚的姑娘裹着白色的亵衣笑着道,正是水湑裳。此时她话语里还算平静,不像是伤重,道:“桥乔,我也不是想要你性命。要你性命哪能指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许成一伙人。”她话里意思却是不过借许成他们引来桥乔罢了,桥乔一听,望一眼水湑裳,眼里突然有了几分笑意,道:“你伤可还好?”
      那老者重重冷哼一声,望着桥乔和许一三眼里便有了杀气。水湑裳笑得妩媚:“你身边那位姑娘踹得重,你那一掌也不轻。”她话语里却没多少愤慨恨意,许一三听了不禁生出一丝尴尬,却听桥乔道:“你划我那一剑也利索得很。闲话莫说,你找我倒有什么事?”
      “桥姑娘莫不是忘记了一月之前和三月之前的命案?我收到广济门金门主的邀请,叫我和天下英雄一起,逮住你便杀了你。”
      桥乔听了微微敛眉道:“若你是为了命案,本不该在我身上花功夫。那两桩命案并非由我所为。若你只是想逮住我并杀了我,那我便不奉陪了。”
      水姑娘哈哈哈笑起来,不料明显是因为伤势而笑声一顿,皱着眉捂着胸口,咳嗽一番,才道:“我本对杀你一丝兴趣也无。现在更不想杀你。你可否随我进来长谈?现下我受了伤,可没那许多气力站着说话。”桥乔又是笑道:“你这伤……罢了,我随你进去。”

      水湑裳坐下来,也招呼桥乔和许一三坐下,待奉上两盏茶,便叫道:“常伯,你去歇息了吧。”名唤常伯的老者甚是恭敬,一躬身子便退下了。一时间堂上便剩下她们三人。都喝着茶,这气氛却像是叙旧一般。那许成一些人早被水湑裳冷冷打发了。
      水湑裳垂目嗅了下茶盏,眯着眼睛微笑道:“昔人说茶有十德,果是不错。这茶虽不是甚么好茶,但也是我一番敬意。”桥乔道:“还可以散去这大半夜的睡气。只不过莫说你叫我过来便是为了这一番品茶。此处甚么工具也无,何况夜半时刻,虚邪贼风,你这一番动腾,不要伤了身体。”许一三问道:“水姑娘,你身体可好些了?”
      水湑裳哈哈笑起来,把茶盏放在一旁的茶几上,笑道:“我身体挺好。只不过我至今还不知你的名姓,也不知何时冒出一个你?”她又指着桥乔道:“我知道桥乔这么久,也不知她身边有个这样亲近的你。你且说说,你是何方神圣?”她便像是未曾受过白日的伤一般,眉飞色舞,即使是午夜,还是妩媚惊人,艳光四射。眉目含情扫过许一三,带着几分笑意。话里却是骄狂无礼得很。
      许一三道:“我只是无名游医,算不得江湖中人,你自然不认识我。”水湑裳道:“你一个游医都能踹到我内伤,这无名的游医还真是厉害!说罢说罢,你师承何处,姓何名何?”桥乔道:“这是实话,你不信也没办法。”
      水湑裳望向桥乔,看桥乔冷冷淡淡喝着茶看也不看自己,思索着说道:“你说我便信。罢了,她的名姓呢?也总是一番交往,以后再见面还算旧相识。”
      许一三道:“言午许,一二三四之一三。全名许一三。”“许一三?”水湑裳抿唇笑道,望着许一三,道,“真是好名字。‘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令尊这是多大的口气。”许一三登时便微赧道:“我无父无母。这名字大概也没这番寓意。”水湑裳望着许一三,她此时尚且身着白色亵衣,夜半时分这衣服在烛光下多出几分柔和来,衬着她的脸色也温和无比,这时笑笑道:“那是我说错了?”便不再理会许一三,对着桥乔道:“我方才说我早已知道你,你便不好奇?”
      桥乔道:“我这些年杀过不少人。你知道也不出奇。”
      水湑裳摇头道:“我早已知道你。却远在你杀人之前。我还知道你很大的秘密。”桥乔不加理会,淡淡道:“你若是想卖关子,那么便永远不要告诉我。”水湑裳又是笑,她似乎是笑不离口的人,偏偏笑得又看不出虚伪,总是笑得好看,或妩媚或天真或豪气,此刻便是天真地笑,道:“你脾气真坏。我只不过想逗你一逗,你白天那样欺负我,此番还不许我报仇了?”顿顿道,“我知道你的也许比你自己知道的都多。只不过有些事情我想告诉你都不能告诉你。”话风又指向许一三,道:“我知道她这么多,却不知道你,这真是奇怪!”
      许一三皱眉道:“不知道我便不知道我,我和桥乔萍水相逢,至今也只不过相处三月有余而已,你不用考虑我!”水湑裳惊道:“你们相处三月有余?可是四月半桥乔身边明明还没有你!”许一三认识桥乔的确是在五月多时,桃花已谢,艳阳出现之际。这时候说的却是将山上的光阴算成两月。这水湑裳说自己对桥乔熟悉,却不知她熟悉到这般地步,能够这样精确地掌握桥乔的事情。许一三心里陡然一惊,却望见桥乔面罩寒霜,冷道:“你知道的可真清楚。”
      水湑裳笑道:“我知道的的确清楚。我还知道你腰间缠着一把好剑,只不过不知为何你白天不拿出来。难道是丢了?”许一三想起来,桥乔的确有一把软剑缠在腰间,说是师父送的。不过当时被赵千金夺去了。水湑裳又道:“那把剑可是你师父送你的,多好的剑。比我的水华还要好些。你那般宝贝着,我以为白日你只不过不想拿出来。想逼你拿出来,不料你却是丢了。我便伤了你。哈哈哈!”她朗声笑起来,笑道,“伤了你我心里却是真痛快!知道你这般久,早觉得你孤傲得讨人厌啦!”
      桥乔半晌不答话。看她脸色,不知她究竟是愠怒还是惊讶,只淡淡听水湑裳说话。许一三知道此事自己是无法插手,看看桥乔,看看水湑裳,便一直默然不语。水湑裳一努嘴道:“我便说你讨人厌。我说了这么多引你好奇,你还是摆出这般姿态。罢了罢了,我也不引你发怒。真是无聊。你明明好奇明明生气却偏偏摆出这么冷淡的态度,真是……真是讨厌!”
      桥乔听到这里,才轻轻皱眉道:“你巴不得我生气,不愿意告诉我事实,我何必浪费精力和你较真。”
      水湑裳哈哈笑起来,道:“我未见你真面便觉得你可爱,见了真面觉得你真是可爱!有些事情哪里只是浪费精力呢?你若真问了我,也许我便洋洋得意地告诉你了。不过你这般骄傲,这种事情定然是不愿做的。”她说着便喜滋滋的,也不知究竟欢喜着什么,笑呵呵道:“我总听到你骄傲,你武功好,你人也好看,现在终于见到你真人。现在三点都看到,也真是了了我一桩心愿。这真是欢乐之极的大好事!当浮三大白!哈哈哈。”她说罢身子一点,竟然顿时便消失在原地了。桥乔和许一三对望一眼,眼里是掩饰不住的惊异。那水湑裳使出的本事竟然与段成风教与她们的颇为相似!正是那样突然消失的本事。也是被段成风和丁零称为规则的本事。这水湑裳怎么也会?!
      水湑裳消失不过瞬间便又出现,捧着两大盅香气四溢的酒。将其中一盅重重放在桌上,哈哈哈笑起来,不待招呼两人,仰头对着酒盅就灌下去。酒水淋了全身,上衣湿透了,露出曲线玲珑的身子。美人湿衣,美好无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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