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番外 教育 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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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教育
尚融从草席上清醒，听见隔壁斗室里传来呻吟的声音。
他掀开身上的席被。果然人类的睡眠方式完全不适合他，尚融看着自己光溜溜的身躯，睡前应那孩子穿上的裤子又在他粗暴的睡姿下裂成了碎片。就连这条那孩子特意替他补丁的棉被，也因为他睡梦中无意的搔抓而不成被形。
他忽视这些小细节，侧耳倾听，那声音来自那个孩子的睡房。
本来他们是睡在一块的，自从自己睡姿不良的问题被那孩子发现后，由于太多次一朝醒来，尚融都发现自己不是不小心化回原形压在那孩子身上，就是虽然还维持人形，却因为睡姿太糟把那孩子飞踢到庖栖寺的一角。
这种事发生太多次后，虽然睡一起照顾孩子起来方便，尚融也自己乖乖摸着鼻子到前厅打地铺去了，把唯一的睡房留给他的小男孩。
虽然他知道，这孩子总是睡得不安稳。两生术对人类的身体负荷过重，这个神农在术前就警告过他了，而神兽的心脏也不是一个十岁孩子能够消受得了的。
你会害他痛苦一辈子——这是神农在施术的前一刻告诫他的话，这是他那个一向冷情冷面的长老朋友，罕见地对什么人事物表达的微乎其微的怜悯。但当时的他根本无从选择，他只知道，如果连这个颙寿唯一留给他的东西都失去，他会疯掉。
但尚融不得不说，看见这孩子每夜因为剧痛而清醒，捉着自己胸口倚墙喘息，忍疼忍得满头冷汗的模样，他那个向来我行我素、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脑子，竟头一次有了可以称之为「后悔」的情绪。
即使如此这孩子还是一点怨言也没有……尚融本来预想他会怨恨自己，会在疼得受不了时指着自己的鼻子哭闹。
但从来没有，这孩子甚至拚命地想向他表达感激之情似的，最初颙衍还完全无法动弹的时候，每回尚融把他抱去处理生理需求或是洗澡的时候，总是会扯着他的花衬衫，用微不可闻的嗓音对他说着：谢谢你，尚融。
这让他有种莫名的情绪，徘徊在胸口。和那时候在庖栖寺时见到颙寿，听到他对自己说「吃了我」时有点类似，但又不完全相同。
这孩子和颙寿很像，但又有哪里不同。这是一直以来尚融对这个人类幼兽最迷惘的地方。
但颙寿不可能有两个，虽然尚融好几次在对上那双忍疼忍得微带水气的黑眸时，总会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个再也不会回到他身边的人。但这样一来，对这孩子就太失礼了，尚融只能强迫自己清醒一些。
他不是颙寿，是颙衍。尚融在心中默念这孩子的名字，好提醒自己。
他侧耳倾听了一阵，今晚颙衍的呻吟声，听起来却和平常有点不同。颙衍忍痛时总会咬着自己衣襟，咬得牙关发紧，因此呻吟也相对比较闷，听来令人心脏发疼。
但现在睡房传出的声音，却比平常来得更细微。细细的、柔柔的，带点软嫩苦闷，感觉像什么小动物在乞求吃食时会发出的声音，让尚融略略疑惑了下。最终还是决定从地铺上起身，掀帘走进睡房里去。
尚融看颙衍背对着他，脸面向灰泥砌成的墙壁。他两脚弓着，并拢在一起，而两只手由于是背对着的状态，尚融只看见他把手摆在小腹下方的位置，看不见他的做什么。
那孩子的背影抽动着，间或扯直着足趾，似乎相当难受的样子，连额发都一颤一颤的。仔细看去，连颊上都是潮红色的。
尚融不禁吃了一惊，也顾不得什么小孩的面子了，搁下帘子冲进睡房里去。
「小衍？」他唤了声。颙衍似乎被他的出现惊动，整个人颤了下，尚融看见他摆过头来，但身子仍是面向着墙壁。
「小衍，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他侧坐在竹床上，向往常一样从后面抱起颙衍的身躯。颙衍却忽然挣扎了一下，彷佛对他的碰触本能的反应，随即露出尚融熟悉的那种歉意中带着逞强的表情。
「尚融……」颙衍唤了他一声，声线也比平常沙哑得多。
尚融一怔，他单手从后搂住这孩子单薄的胸口，把他固定在自己怀里，山里没什么替换衣物，颙衍总是穿着同一件旧牛仔裤。而随着这孩子的成长，牛仔裤也显得有点紧了，尚融本来还念着下次下山时要再替他张罗一件。
而现在，尚融清楚地看见，那件过紧牛仔裤的上方，就在这孩子裤文件的位置，竟明显隆起了一块小包。
「尚融……抱歉，我不知道我怎么了，身体忽然好热……肚子的地方也怪怪的，跟平常疼的方式不大一样，但好像不是心脏的问题。对不起……吵醒你了……」
那孩子喘息着窝在他膝窝里，彷佛浑没查觉自己的异状。尚融顿时有些尴尬，他收下揽着颙衍胸口的手，把他转过来平靠在墙边。
「这个……不要紧的，忍一下子就过去了。」尚融搔搔耳鬓说道。他一向不太清楚人类幼兽的年龄计算，但他和这孩子少说在山里待了两、三个年头，这孩子入山时是十岁，现在应当就是十二、三岁了。
十二岁……尚融从前依稀听颙寿说过，人类有所谓的「青春期」，而少年一但进入青春期，总的来说就像野兽春天的发情期一样，特别容易有那方面的冲动。而尚融也听说，人类到了青春期时，总会不由自主地被异性吸引，找异性来缓解身体的骚动。
但尚融既非人类，对这孩子而言也非异性。对一个活了几千年，上床对他而言就像吃饭喝水一样容易的神兽而言，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一个人类幼兽的青春期。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番外 教育 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