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悼歌》思君不见

3、第二章

　　“告退。”叶珩牵起叶渊，出了门。还是那个半袖长裙的侍女，面上微笑柔如温水:“小公子，宴会是在那边，请随了奴婢来。”
　　叶珩不语，随着她走，蓊蓊郁郁的树木在窗门上投下恍惚诡异的影子。叶渊模糊地觉得不舒服，重重叠叠的长廊树影间似乎有什么东西，等着将他撕成碎片。他小心翼翼地抓紧了叶珩，叶珩好笑地看着弟弟，把他拉到身旁:“真是小孩子，还怕黑么？”叶渊不服气地想要辩解，又知道哥哥感觉不到，只好气闷地闭了嘴。
　　待进了会场，半袖长裙的侍女将他们带到个实不显眼的位置上，便半跪一旁，似乎也就是个普通服侍宾客的丫鬟。叶珩看她一眼，她仍自微笑着道:“小公子可是需要什么？”
　　这位置是刻意把他们掩起来了，不知为的是什么……叶珩转头不语，手却暗自握紧了袖中短剑。
　　叶渊并没有注意到这些，他何时见过这般场面？自幼便是关在院里不给出门，一是怕人知道刹那芳华出世而招人窥觑，二也是这奇异的相貌……精怪实不是什么好名。那时叶渊总是躲在叶珩的书房里看书，独自想象昔日君王那些宏大的晚宴场景。现下当真见了晚宴，觉得两只眼睛都不够用了。叶珩见了，低下身去抱住弟弟，凑到他耳边笑:“那么好看？有哥哥好看么？”“哪有！哥哥最……呀！”叶渊急急解释，回头却见到叶珩一张温润笑脸，郁闷地撇一撇嘴，“哥哥又戏弄我！” 叶珩哈哈一笑，抱着弟弟看向主席。谷主不知什么时候到了，举杯站起来，脸上一派愉悦笑意，似是遇着了天大的喜事:“今日大宴宾客，乃是老夫有一乐事，这刹那芳华的剑灵，老夫已经在手了，哈哈哈哈……”
　　众人哗然，似是不敢置信般交谈起来。
　　“ 这……剑灵竟已入世了么？ ”
　　“就是传说那把魔剑？据说剑灵是天下第一美人啊！”
　　“你就想吧！那可是要以千万人血祭剑的！”
　　“天下又要乱了……”
　　叶渊听不懂，乖乖窝在哥哥怀里问道:“哥哥，刹那芳华是什么啊？”叶珩眸色一沉，搂紧了叶渊，终是温声笑道:“一把剑罢了。莫管他们。”叶渊懵懂地点点头，蓦然却睁大了眼便想回身去看。那一声惊呼被叶珩捂在嘴里，叶珩蹙起眉尖低斥:“别出声！”叶渊无措的看着哥哥，挣了挣，最后缩进叶珩怀里不说话了。叶珩自小被严厉教管长大，又经历家中巨变，心智远比一般十四岁少年成熟许多。他知道弟弟不是常人，感官敏锐之极，可以感觉到什么。奈何他们绝不能出头开口，只好呵住弟弟，自己无意般侧脸看了一眼。那里什么也没有，几盏灯笼轻轻摇晃着，一片浓重黑暗。
　　“阿渊，那里怎么了？”叶珩面上微笑，像是亲昵的凑到弟弟耳边说笑，却是暗自问道。叶渊咬着唇，半晌才答:“那里，有人要……要杀人！”叶珩揽着叶渊的手猛然一紧，引得叶渊一声惊呼。他再咬了咬唇，还是忍不住哭了起来:“哥哥，他们……来了！”
　　说时迟，那时快。猛然响起了一声剑响，整齐的脚步声密密麻麻压进了山谷里。为首的是一个银甲的男人，声音十分年轻。他一字一顿地开了口:“若交出刹那芳华，朕，饶你不死。”
　　谷主疯狂地笑了起来:“洛长胤！你还想效仿叶家惨案，再灭我全族么？哈哈哈哈哈……你来啊！我不交！”
　　“大胆！你竟敢直呼皇上——”“停。”洛长胤止了身边将士的叫嚣，声色清冷，“朕尚尊他一声师傅。”他似乎又懒得废话，顿了顿:“搜。”
　　“是！”听得这一声，黑衣将士当即四下散开，谷主怒呵道:“洛长胤！你可知这刹那芳华会毁这一方太平！”皇帝笑了起来，站定看着谷主:“莫不是在师父手上，就不毁这一方太平？”“这……”谷主语塞。皇帝长叹，而后笑声却狰狞:“你尚无力保证……若是毁，朕也要自己毁！碍了朕的……杀无赦！”
　　谷主咬紧了牙。那半袖长裙的侍女暗里扯了一下叶珩袖子:“公子，待等下混战起来，奴婢送您与剑灵出去。切记跟着奴婢，这后路……我们仅可帮公子至此。”叶珩愧疚看她一眼，微微颔首。
　　“师傅这是不交了吧？”洛长胤微笑起来，微一挥手，“杀了吧。”“是！”

作者有话说

　　请勿随便转载……恩，我知道你们不会想的对吧？=￣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