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华如旧》离原岁枯

8、纵使相逢应不识

　　我们沿着旧城墙闲逛，凉风徐徐，十分惬意。
　　“你相信轮回么？”和尚的这个问题还挺专业的。
　　“不信。”我向来对鬼神之说是不信的，自然也不信轮回。
　　“我很相信。”又说这句的时候却很认真，全无刚才的不羁样子。
　　一个和尚相信轮回本来就是情理之中的事。我嗤笑。
　　“你看这夕阳多么美。我前世的梦想是和一个人坐在城头一起看夕阳。”又望着天边的彤云，目光痴迷。
　　“和谁？你师父？你父母？”和尚想和谁一起看夕阳？和尚的前世想和谁一起看夕阳？都够出个智力题的了。我这两种猜测算是情理中的两个。
　　“当然是和娘子你啦。”又又开始进入不正经状态。
　　“看来不给你一耳刮子，你是不会清醒的了。”演戏我也会。
　　“今天终于得偿所愿了。”又作心满意足状。
　　“那敢情好。”我索性胡扯。
　　“你的呢？”和尚原来是种会拐弯抹角的奇怪生物。
　　“我，以前想要~”自己心下却有些茫然。
　　“不告诉你。”我改口说道。
　　生活有闲暇，我报了一个绘画班。见其他学生都是小孩子时，我有些心怯。在门口徘徊，又打起退堂鼓来。却有一个小孩拉起我往里走，一看是小碗。这孩子。
　　一切俱是生疏。但是老师很耐心。很年轻的一个小伙子，但是一点也没有所谓的艺术家的那些臭毛病，像邋遢、傲慢等等，都是不沾边的。对我这个大龄学生刚开始时很礼貌的教导，但那种礼貌让人觉得疏离。可渐渐地，可能看我学得认真，他开始投给我鼓励的笑。我十分受用。被认同总是让人开心。
　　“老师，你一开始对我态度好像比较冷啊？”熟了之后我开始乱说话。
　　“不错。你这个年纪的人学画很多并不见得是真正爱画，他们以此来装点门面，简直就是对美术的糟踏。”老师说起来仍很愤慨。
　　原来如此。
　　“我向你道歉。我不该带有色眼镜看人。”老师不错。
　　“没关系啦。你也原谅我的口无遮拦吧？”我笑问老师。
　　“好。你的耳朵是不是有点背啊？”老师也是心直口快之人。
　　“是啊。已经听不见声音了。”我已经能平静地面对事实了。
　　“对不起啊。”他有些着慌。
　　“不要紧的。”我扬扬嘴角。我的人生可以很美好。芳草鲜美，落英缤纷。
　　其实，绘画，亦是我幼时的梦想。又，谢谢你。
　　无声的世界仍然多彩，无论如何，我总得向前进。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