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鬼》昙祠

7、第 7 章

　　整理文献用了一个下午，张赫的小楷字铺满三张纸后，我们把所有的文献都分好类。张赫把那三张纸放到公文包里，对着满桌子的文献说：分好的结果我拿回去给家父看看，你把这些文献都录入研究所的数据库。编号的规则什么的你应该了解。
　　我不解地问他：为什么不在一开始就编号再分类？这样不是快一点吗？
　　张赫回头一笑：家父不喜欢看电脑打印的东西。而且王皓，你也该做点事了。
　　我知道我在家里工作这件事让研究所的某些人颇有微词，但是没想到张赫表现的这么明显。心里感到有些恼怒，面上却不能表现的太明显，我点点头：我会尽快把这些弄好的，弄好后一定给张教授过目。
　　张赫有些不悦：家父的身体不太好，你直接给我看就行。
　　我笑笑：既然张教授不方便，那我就交给李教授。本来负责我手头这些文献的人就是他，给他看是一样的。我想张教授也同意这一点。
　　起身，送客。
　　把张赫送到门口后，我说：今天和你合作的很愉快。希望以后在研究所见面的时候，我们还有这样的机会。
　　话里的意思很明白，张赫不可能听不懂。

　　送走他后，我回到客厅，坐在沙发里看着一桌子的纸发呆。一只手伸过来碰碰我的脸，手很凉，很舒服。我转过头去，棋鬼坐在原处看着我，脸上有些担忧。
　　我点了根烟：就烦和这些人打交道，没想到还追到家里来了。把一摞摞纸叠在一起，我腾出地方，把棋盘搬回来：来来来，我们下一盘。
　　棋鬼没有动。
　　我笑了笑：怎么，今天不想下？那就请回吧，实在是累了。
　　棋鬼依旧没有动，过了一会儿，他问：王皓，我是不是影响到了你的生活？
　　我摆弄着手里的棋子儿：怎么会呢？和你待在一起挺好。
　　棋鬼凑过来：王皓，你不必一直迁就着我。毕竟我的时光已经过去了，而你的才刚刚开始。我不想因为自己的出现而打扰你的生活。
　　我转头看他：真的没有，我挺喜欢和你在一起
　　棋鬼还是不信：王皓，你没必要这样。你过得不快乐。
　　我顿时一阵烦躁，站起身，走向卫生间：我快不快乐和你没关系。不想来了是吧？那好，我还不伺候了。说完我摔上卫生间的门，脱掉衣服，打开淋浴的碰头，开到最大，在热水里感到一阵窒息。
　　洗完澡我走出卫生间，棋鬼还没走，我也懒得管他。扑在床上，闭上眼睛，身后有人拿了毛巾轻轻擦我一头乱发。许久，那人帮我盖上被子，轻叹一声：你怎样活都好，只是，别辜负了这三月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