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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人生若只如初见 ...
脑袋清醒了,习惯性的不想睁开眼睛,在家的时候至少要这么躺半个小时。赖床——我的最爱之一,也是我多少次上课迟到的原因。
忽然,感到有只手摸着我的头,还能听到有人在我身边念叨着什么,只是他说的话我一句都听不懂,湖北话也不是这味儿呀。清心,侬做啥?不对,那是个青年男子的声音,手也是男人的手,指根粗糙,还有茧子,开弓放箭的人的手才会是这样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动也不敢动,继续装睡,心里怕极了,不停的盘算着待会儿怎么对付这个人。
终于,他说了句我听得懂的话:“淇儿,阿玛再也不罚你了,也不去当值了,就在这里陪你,好么?淇儿呀,阿玛不奢求你的原谅,只求你快些醒过来,快些好起来,你若是醒了,就睁开眼看看阿玛好不好?淇儿……”
是京腔。阿玛?满族人么?那么刚刚是满语咯,怨不得听不懂,原来这里还有一个普通话推广死角。等等,到底是怎么回事?是我脑子出问题了?还是我根本还在做梦?沉渊,你在哪儿?不行,我一定要镇定,镇定,凭那人说话的语气和内容可以断定我短期内不会有危险。虽然不是皇城根儿底下长起来的,可到底也在北方生活了十几年,北京没少去,烤鸭也没少吃,咱这方言水准自然是没话说,先糊弄过这关,再慢慢把事情搞清楚。
于是我壮着胆子闭眼撒娇道:“不嘛,阿玛先立个字据,我再睁眼睛。”刚才他开的条件不错,可“誓言”二字都是有口无心的,咱们呐,先小人后君子,省得我吃亏!只是,声音好像有点不对。熟人都爱玩笑似的封我“嗲王”,或者干脆叫我“嗲妹妹”,我也确实善于模仿童音,可是什么时候这么炉火纯青啦?
听见那人惊喜地说着些我不懂的话,还听到他起身走向一旁的声音。我眼睛睁开一条缝,看到了今天的第一缕阳光,同时也看到了阳光下的一个背影,一个正当窗写字的背影,一条长辫子拖在身后。我突然明白了所发生的一切:就像那些俗烂的文章里写的一样,我回到了清朝。出乎我自己的意料,我竟然很平静地接受了这个事实,然后很陶醉的看那个人的背影——出从骨子里透出纤瘦,瘦得让人心疼。他突然直起身来,我赶紧闭上眼睛。可只是这一瞬,我就看到他颀长的身形,看到他身上的那种天然的傲岸和风骨。我开始后悔刚刚对他心疼,因为它挺拔的身姿明明白白的告诉我,任何同情都是对他自尊心的折损。
听到他走了过来说:“阿玛写好了,请淇儿过目。”
我揉揉眼睛,发现自己的手小了很多,大概是六七岁小孩子的手的大小。果然,我已经不是我了。我坐起身,接过纸来——是用汉文写的,很漂亮的字,褚河南笔法,落款是——啊,是——是成容若!我叫他阿玛,那么……噩耗!这无异于当头一棒,所有的幻想,有缘的,无分的,都没有了实现的可能。我们之间有一段自然形成的距离,注定我必须永远仰视他,以女儿仰视父亲的角度。也许,我不应该要求得太多,其实这样默默地在远处仰望他又有什么不好?只要,能让他少一些忧伤。
我努力保持着表面上的平静,“高兴”地把纸片仔细叠好,塞到枕头底下。然后盯着他看——我还没仔细瞧瞧公子哩。不知不觉地就把手伸出去,捏了捏他的胳膊,然后自言自语道:“唔,是真的。”
没想到他听到了。他也捏了捏我的小脸颊,佯怒道:“好哇,你个小坏蛋终于露马脚了,你装病就是为了骗我回来罢。看阿玛怎么收拾你!”
我哭笑不得,我们根本不在同一语境里,居然还能你一句我一句地说起来!看公子心情愉快,我的胆子也大了起来,模仿六七岁小孩子的语气说:“亏得刚刚离了字据,这回您哪,就是想反悔也不成喽!”我的意的摸索着枕下,可是……咦?没了?不是吧?再找!真没了!难道……
公子,啊不,应该是阿玛,得意地挂了一下我的鼻子,坏坏地笑着说:“什么字据?我说什么需要立字据的话吗?”
“阿玛,阿玛,您看您,黑眼圈都快到腮帮子了。昨个儿值夜累了吧,还是先回去歇息罢,身子要紧,罚我的事么,就不用您费心了。”
“嘿,丫头什么时候学会疼人了哎?我是要去睡觉的,可是要先交代妥当喽。就罚你躺在这里养病吧,不许再溜到郊外去骑马了。燕燕,把淇儿给我看住喽,别让她到处乱跑,免得再着凉。”
“是,大爷。”在刚刚没注意到的角落里,一女子低头答道。她十八九岁的光景,虽然隔了一段距离,但多年的“血拼”经验告诉我,她身上穿的绝对是好料子。若不是她唯唯诺诺的神情出卖了她,我不会以为她是个丫鬟。明珠府果然不一般,连下人也穿得这么豪华。想想某些电视剧,就那么几件服装,小姐、夫人和丫鬟轮流穿,表面上光鲜照人,摄像机没拍到的地方不定有多少窟窿眼儿。真是两个世界呀!我服。
交待妥当,公子转身离去,屋里就剩了我和燕燕两人。
“燕燕姐姐……”
那婢女快步走过来,扑通一声跪倒在我面前:“奴婢惶恐。二小姐若是叫奴婢,唤一声燕燕就好了,‘姐姐’二字,实在是折煞奴婢了。”
下跪的业务如此娴熟,这姑娘绝不是清心,我的直觉告诉我,她一定也来了,那么清心现在到底安魂何处呢?还是先从她嘴里套一点情况吧,免得在人前露马脚。我一边扶她起来一边笑嘻嘻地说:“起来起来,这么漂亮的衣裳,跪坏了多可惜。你比我年长,当然要叫姐姐了。现在没外人儿,你大可不必跟我讲那些个没用的礼数。来,坐我床边吧,我闷得慌,陪我说会子话儿。”
燕燕轻轻缓缓地往床边坐下,但只直僵僵地坐在床的边缘,不敢往里边靠。我看她是拘谨惯了的,便不再开口劝她。
“奴婢还没见过像二小姐您这样对下人的呢,怨不得这府里的下人都那么向着您呢。”
是燕燕先开的口。听她这话,她好像知道些事儿但跟我不熟,好机会!
“是人不都盼着有人疼么?再说这人心都是肉长的,下人也是人呀,我怎么能仗着主子的身份为所欲为呢?只盼着哪天我落井了,不要有下石的才好。嗐,我们说这些做甚?对了,我怎么瞅着姐姐有些眼生,姐姐来了多少时日了?”
“回二小姐,奴婢来了有小半年了。只是先前一直在夫人那里做些杂事,所以您没见过奴婢,您病了以后我才来顶牧儿姐姐的班儿的。”
看来我原来的贴身婢女叫牧儿。
“那,牧儿呢?牧儿姐姐去哪儿了?她现在怎么样?” 我装出一副焦急的样子问。
“唉,”燕燕叹了口气道,“您都昏迷三天了,有好些事情还不知道呢。听说您那天不知怎的,死缠着大爷,就是不叫他去宫里值夜。后来大爷怒了,罚您去站南墙根儿,然后就进宫去了。您就一动不动地站在思过壁那儿,夫人亲自喊您去吃饭您不去,夜里下雨了您也不回屋睡觉,半夜就昏倒了。老爷不明情况,以为是牧儿照顾不周,把她交给夫人管教,夫人知道您这儿不能没人照应着,就让我过来了。听银巧儿说牧儿一直不吃不喝,哭到现在,问她啥她也不说,人都瘦了好几圈儿了,再这样下去,眼睛也要哭瞎了。”
“唉,我当时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燕燕姐姐,这些日子辛苦你了。”看来二丫头对穿越这件事是有预感的,可我为什么就没有呢?
“其实这三天,奴婢什么也没做,都是大爷亲自照顾您。大爷在宫里听见讯儿,马上就向皇上告假赶回来,为了照顾您,他都三宿没合眼了,一直守这儿,别人想帮把手都不让。二小姐,休怪我说您,谁家的闺女,又是老二,能这么受爹爹的宠?您以后可不能这么拗了,也别跟大爷怄气了,您这样叫大爷多伤心呐!”
原来公子的黑眼圈是这么熬出来的,我刚才还当是他在宫里当值守夜熬出来的呢。让公子伤心,我真是没心没肺。不过这小妮子真幸福,我占了她的身体,她肯定恨死我了。还是抓紧时间了解情况罢,时间就是安身立命之本。
“这半年,姐姐对府里的情况都熟悉了么?把你知道的都说给我听听吧,看看有没什么差错,我好给你纠正纠正。”
“是。”燕燕娓娓道来,不时用眼睛向我确认。我也用眼神装出一副对情况了如指掌的样子,并不时地点头。
从她的话中,我推理出以下内容:“我”是公子的二女儿,就是嫁给年羹尧的那位,小名淇儿,康熙二十二年生人,系卢氏所出(奇怪,为什么史上没记载的?),长同母弟弟——福尔敦一岁有余,是个十足的“两面派”——本质上是十分不羁的,额娘早逝,奶妈亡故,就更没人管了,但因为善于伪装的温文尔雅,所以除了阿玛和少数与我亲近的人外都一致认为“我”乖巧懂事知书达理。这倒是和我一模一样,也就是说,性格方面不用担心有破绽。此外,通过她的“述职报告”,我还摸清了家里主要人物的关系、各自的性格爱好,甚至还有把柄,根据我看得史料和小说,她说的情况还算比较靠谱。这小妮子,才来小半年,就把情况摸得这么清,真是个小人精,也得亏她这样,否则,这么些个事儿我问谁去?当然,说这些的时候,燕燕把声音压得很低,我也警告她说:“以后若是有外人在,千万不要多说话,否则出了事,谁都救不了你。”
“这,奴婢自然明白。只是,”燕燕笑了一下,“二小姐,这句话倒像是你那少年老成的大姐说的。今儿您好像一直有点子怪,说起话来不像个虚龄六岁的小孩子。”
我不自然的笑笑,说:“是么,可能是因为生病的关系吧。”得叻,看来我装嫩的功夫不到家,还得操练。
忽听得门外有个脆脆的声音喊:“二小姐,大爷差人送早膳和汤药来了!”
燕燕起身,匆匆地到外间。我听到她拉开外门,说:“采菁,谢谢你。”门外并没有回应,只有关门的声音。不一会儿,燕燕就端着个托盘儿进来了,我伸长脖子,看到托盘上是一碗汤药和一碗薄粥。看着那褐色冒着热气的中药,我不由得皱了皱眉——我最怕喝中药,从小到大,我喝的中药都要托人制成胶囊。这里可没这条件,看来“苦”日子还有的过。
正想着怎么拖住燕燕,燕燕先发话了:“咦?您都三天没吃东西了,大爷怎么就送了这么一碗稀粥?是送错了吧?”
“阿玛没送错。我三天不吃东西,肚子里都空了,若是吃硬食,只怕是要阻塞肠胃的,所以只能吃些稀的东西。”我解释道。果然是久病成医。记起那次,母亲给病了几天没吃东西的我做了一顿煨排骨,结果导致我“二进宫”。想起那段痛苦经历,我居然觉得甜甜的。
“哎,对了,燕燕姐姐,采菁姐姐怎么不理你呀?”
“咱先不说这个,先把药给我喝喽。”回话的不是燕燕,却是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公子,啊不,现在应该叫阿玛。“这药可使阿玛我亲自煎的。怎的,这点面子淇儿也不给?”阿玛边说着,边从里屋门口走进来。
燕燕也吃了一吓,慌忙对公子一福。公子笑吟吟的接过托盘,挥挥手,叫她退到一旁。
“佣人那么多,叫他们忙活就好了,阿玛何必亲自煎药?万一薰着了、烫着了的,可怎生了得?这药太金贵了,淇儿喝不得!”我真的是不想喝中药,我会吐出来的!
“下人们煎药火候掌握得不好,我自信比他们技术高。再说,下人们就不会薰着烫着的了?你平时不是很体贴下人的吗?今儿怎么使唤人家那么顺手啦?”
我没话说了,若是我不喝,就对不起公子了。我只好搬起碗来,咕咚咕咚地一口气把药灌下去,然后迅速放下碗,抓起调羹舀了一勺稀粥,塞进嘴里冲淡药味儿。没想到那稀粥表面盖着层米皮,里面还是烫的!我不好意思吐出来,只好硬生生的咽下去,差点儿没烫掉一层皮!
“总这么冒冒失失的,将来怎么叫阿玛放心地把你嫁出去?!”公子皱皱眉,心疼地责备道。
“淇儿不要嫁人!淇儿永远陪着阿玛不好么?阿玛讨厌淇儿,要赶淇儿走了么?”这是心里话,可是永远有多远?我能陪得了公子多久?我的存在会让他开心一点么?
“小小年纪,不要说糊涂话,传出去叫人笑话。”说着便送过来一勺吹凉了的稀粥堵我的嘴。
“阿玛,您自己个儿身子也不好,还是回去歇着吧。回头,要是皇上见着您那对熊猫眼儿,说不定要治我‘毁伤侍卫姣好面容’罪呢!”
“睡了三天,嘴巴倒是贫了不少。哎,你汉话长进不少嘛,等你病好了,阿玛亲自查你功课。”
啊?可怜我刚刚摆脱高考又要面临功课检查。我还不知道这二丫头以前都学些什么呢!这可怎么办?
阿玛见我脸色不对,便不提功课的事情:“好了好了,不说功课的事了。”然后,他拿过我的手,搭了搭脉,说:“既然你不欢迎阿玛,阿玛可就睡觉去了。燕燕,你过来继续喂她,别再让她烫着了。”说罢,公子站起身来,把碗递给燕燕。
“恭送阿玛!”我甜甜腻腻地说。
“你当真不留我?”
“阿玛,身体要紧。您当我不知道呢?您都三天没睡了。我没事儿,您去吧,啊。”
公子转身向外走去。侧脸对着我的瞬间,我分明看到了写在他脸上的愁。突然间觉得,刚刚的公子只不过是个幻象。也是,有哪个父亲会把苦水倒给女儿看呢?我只是他的女儿,我不能给他快乐。也许是自己的心碎了,才更加想呵护女儿的心吧。可我倒宁愿我是他,而他,是我要保护的女儿,是我要呵护的那颗心。
我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却成了:“要是见着牧儿,就告诉她,我已经好了。”
公子转过头,和声说:“好。”笑得是那样慈爱,那样儒雅,那样灿烂。
公子,到底哪个你才是幻象?若我不是你的女儿,面对我的又会是哪个你?
就这样看着公子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外间的屏风后。
公子一走,我便抢过碗,将粥一饮而尽。我用余光看到,燕燕呆呆的看着我,半晌才惊惶的说:“二小姐,慢着点儿,仔细别烫了!”
我把碗递给她,接过燕燕递过来的帕子抹抹嘴,说:“燕燕姐姐,帮我梳洗。”
燕燕刚出去打水,就有个浓妆妇人用帕子抹着眼睛的进来了,只是不知道她到底是在揩泪还是在揩脸上的粉儿。还没到我跟前儿呢,就开始咋呼:“呦,瞧这可怜见儿的,瘦成这样。漫说你阿玛,哪个见了不心疼?来,让三奶奶我仔细瞧瞧。”
得,我都不用猜了,是锡珠夫人来了。
“劳锡三奶奶费心,淇儿现在没事儿了。”我乖顺地答道。
锡三奶奶坐到床边,握着我的手,说:“唉,好歹是醒过来了,你阿玛都快愁死了。那年你额娘去的时候他就是这样,今年你如果也……呸呸呸,你看我,净说些不吉利的话,老天爷,您就当我刚才什么也没说。上次呀有人送了我一支长白山老参,回头我差人送来给你补补。”
给这么小的孩子喝参汤?有没有搞错!好东西也不是用在什么地方都行的呀!你肯给,我还怕流鼻血哩!可我转念一想:这相府里应该是人人工于算计的,她咋就对我这么大方?还是不要贸然接受。
“淇儿谢过三奶奶。只是我这体质太虚,不宜用参补。淇儿无福消受,这参,还是三奶奶您自个儿留着用吧。”
她也没说什么,又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大堆,经过提取公因式、合并同类项,也不过是些安慰的话和恭维的话,从现代到古代总也逃不出的几句话。燕燕打水回来的时候,锡三奶奶还没走,她就在内门外站着,不敢放盆,一脸不耐烦又不敢说的样子,还不时地朝三奶奶的背影瞪几眼。幸好锡三奶奶背对她,否则这会儿她该在院子里受罚。我看了觉得好笑,但这时候又不可以笑,结果是她痛苦我更痛苦。
送走了锡三奶奶,又迎来了和舍里氏——是踩着三奶奶的脚跟来的,我这脸又没洗成。却说我这亲奶奶是大家闺秀,自是与那锡珠的夫人不同的。清人的笔记和小说里都把她描写成明珠的“野蛮女友”,怎得今天来,一点儿也看不出笔记里挖婢女双眼的“魄力”呢?也许是天生长了付可亲不可犯的皮相,和舍里氏第一眼就给人和蔼又有威仪的感觉,总之是没有愧对她这爱新觉罗正统的出身。只是她走路的时候太合满人的规矩了,直挺挺的,脸上若是有笑容呢,像木偶,又僵又假;若是没点儿表情点缀着,人家还当是诈尸。从来到走,满语贯穿,我是一句都没听懂。唉!
她走后是大姐素儿和她的奶妈。一瞧姐姐素儿就是个“食不言,寝不语”的淑女。果然,她只说了句“妹妹好生养着吧”就没话了,跟《红楼梦》里某些太太小姐一个腔调。啧啧,真是惜字如金,革命年代肯定是烈士!明明是偏房所出,傲气和规矩却比个正妻生的长女还甚。格么吾就晓得了:吾就勿要指望从伊嘴里厢套点啥出来了。只是将来怎么跟这种门板一样的姐姐相处哟,想想都觉得头疼。
“哟,娇小姐醒啦?”内门后响起一个小男孩儿的声音。话音刚落,就从门后闪出个七八岁的少年,靠,小小年纪居然敢跟二小姐这么说话,这人大约不是揆叙就是富格。果然,素儿的奶妈和燕燕几乎是同时向那“小混混儿”一福:“给二爷请安。”素儿亦福了福,道:“二叔。”给揆叙问过安,二人便借机离开了。虽然是姨娘所出,但毕竟是中年得子,明珠自然对这二爷揆叙宠爱有加,揆叙一点儿也不浪费明珠的爱护,聪明是聪明,这浑,也是府内第一的,幸好我没像那天做白日梦的时候想的那样嫁给他。真头疼,有个正经得跟四方桌儿似的姐姐,还有个没正形的二叔,这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呀。我无助地朝燕燕望去,燕燕也心领神会,对揆叙说:“二小姐今儿身子仍觉不爽,大爷说还需静养,二爷请回吧。”揆叙张张嘴,八成又想说讥讽的话,只是燕燕没给他这个机会,接着道:“过会子,大爷还要来瞧病,万一给他看见了您在这儿搅扰二小姐……”这回揆叙听话了,一溜烟的跑了。真是长兄如父呀,看来这混球儿畏公子,这样一来,我日后就有对付他的招儿了。
然后来的是官额娘、颜姨娘(素儿的亲妈,只是这两个人为何不是一起来的呢?)、富格和府里其他人、闻讯赶来的亲戚,还有各府的夫人小姐,就连年龄尚小的福尔敦和揆芳也由奶娘带着来探病。如果不算丫鬟,大多是一个一个来的,最多不过两三个人一起来,走马灯似的,看得我眼花。没几个有印象的,可以肯定的是,清心不在里面。本来还想看看在未来的日子里供我花钱的明珠大人长什么样子呢,可惜没来。怪事儿,难道是一天没回来?不能呀!他是家里夫人惹不起,亲生儿子舍不得,功名利禄总相关的那种,不能整天在外面闲晃荡呀。
想着想着的,突然发现,我竟是蓬头垢面地在床上躺了一天!罢了,罢了,我也乏了,睡吧。
谁知道睡觉也不叫人安生。我刚说要睡,先前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采菁就现身了,看上去与燕燕一般大,with一棵熟得恰到好处的鲜荔枝和指甲盖大小的一片茶叶in her hand。看来《闲情偶记·声容》里说的没错,真的有人家这么给女孩子制造体香,只是饭后为什么没有,书上写的不是饭后也要服的么,而且洗澡的程序呢?不管了,吃下去,睡觉!
注1:满族人有时会以名的第一个字为姓,以字为名,虽然此时偶们的纳兰成德大人已经为避太子讳(小名保成,康熙是故意叫他跟我们家容若大人重名的吧?!愤愤地臆想中)更名为纳兰性德好多年,但是仿佛不喜欢“性德”一名的样子,信件中还是署名成德(这么胆大妄为,康熙居然视而不见,还是跟容若套近乎,真是令人怀疑那些个文字狱不是他的杰作),所以“成容若”的署名应该是没错的。
注2:淇儿的年龄与为谁所出不详,但考虑到后来嫁给了年羹尧,就根据年羹尧的年纪推算,但年羹尧生于1679年,怎么凑都是淇儿大,所以只好将就情节,说淇儿是1676年生人,女大三,抱金砖嘛,小年同志也不亏的。如果觉得离谱,当戏说好了,莫朝偶砸砖头。
终于把师傅的名字全部换成“清心”了,好累,眼都花了,今晚上买点好吃的好好补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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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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