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礼物 她眼瞳中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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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六
叮铃铃……
“喂！”那边的声音，虽疲惫，但有点气势汹汹。
“喂……佳妍吗……”
“嗯……文浩！”她突然尖声叫出我的名字，然后大声嚷道，“你怎么回事啊，叫你来参加party干吗不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没有通知到你！真是的，你让雨竹这个生日都不太开心，你害死人啦……”
“我……”大脑里一片空白，为刚才听到的这个消息而诧异不已，“雨竹不是很高兴，是……因为我没有到……？！”
“嘁，你还好意思说……现在party都结束了，你还打电话来干吗？赔礼道歉啊，态度好一点哦……不然回头到学校我饶不了你！”佳妍怒气冲冲的嚷道，“好了，我叫雨竹来接电话……”
我仍是呆呆的，不能把刚听到的消息完全消化……
“喂……”雨竹的声音，有一点点倦怠，一点点失落，如柳絮般飘忽。
“喂……雨竹……”我忽而不知该说什么好。
“是……文浩……真的是你吗？”
天哪，她怎么这么快就猜出是我了，我才刚刚说一句话……
“抱歉，雨竹，今天临时有事，没能去参加你的party，又忘记和你说明，希望你不要太生气……”
“算了……没事……”她轻叹。
“那……你今天晚上有没有空？”
“今天晚上？什么事？”
“嗯……因为说好要陪你过生日的，却没有去。所以我想邀请你今晚来我家，搞一个小小的聚会，让我和你把这个生日过完……”
“……”
“我希望你能来，也算是小小弥补一下我的过失……”
她仍是沉默，寂静中，可以听到她那边的优美旋律，并她轻轻的呼吸。而在这种沉默中，我的心跳一点点加速，真的很怕，她不会来。
“……那……几点？”她踌躇了好久，终于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那么，她是同意了？！
我平静了一下自己的心跳，回答道：“晚上九点半，我到时去接你……”
“……好……”
放下电话，我长长舒了一口气……
三十七
晚9:10
夜空晴朗，幽蓝的天空中有闪闪发亮的星星，像一泓身不见底的湖上泛出粼粼的波纹。空气里有夜风带过的清冷气息，四周一片静谧，有房屋的灯发出微微暖意的桔黄色灯光，划破略带清冷的夜，连我一起，笼出一个淡淡的光环。
文浩说他九点二十会来接我，可我早早就出来了。不知他要我去他家干什么，我只希望我们的聚会，不会像这夜一样清冷而寂寞。
我轻轻的呼吸，看气息在夜空中幻化出淡淡的白雾，然后又一点点飘散。
没有多久，我就听到小路上传来的脚步声，由远而近。
一个白色的身影，穿过树丛，沿着小路，渐渐向我走来。像一个穿行在黑夜里的精灵，缥缈而清明，有一种馨香，淡淡的，熟悉的香气，慢慢弥散在空气中。我看着他向我走近，不禁有微笑，溢上唇角……
……“雨竹，告诉我，为什么猜到文浩没有来？”
“我……我也不是很清楚，或许是一种心理的感觉吧……每一个人好像都换了衣服，有着同平时不一样的感觉。但我想，如果文浩会来，他应该会穿那件白色的运动衣，那上面，有檀香的气味……”
……
“抱歉，我来晚了。”他站定在我面前，在下一级台阶上，我的眼睛正好能够对上他微笑的眼瞳。
“没有，我是想早些出来，透透气。”我也禁不住微笑。
“那，我们走吧……”
我们并肩走在晴明的夜空下，脚步在石子小路上激起层层的回声，影子被路灯一点点拉得斜斜长长……
我又一次站在这栋熟悉的建筑前，他带着我进了门，穿过大厅，走上楼梯，再打开一道门。眼前兀然是一个宽阔的阳台，种植了许许多多的文竹，缠绕攀缘，使得整个阳台，成为了一片茂盛而美丽的绿色海洋。在这满目的璀璨绿色中，摆放着一张小小的玻璃桌子，上面的银制烛台上插着长长的精美的蜡烛，烛光点点，摇曳在深蓝的夜色中，有一种温馨的美。
“请坐。”他拉出一把椅子，“我去端茶和点心。你稍等。”
木制的椅子坐上去很舒服，再加上周围浓浓的绿意，十分的怡然。闭上眼睛，呼吸着空气里淡淡的馨香，感觉全身放松。
文竹呵……
……
“哦，那些都是我种的，他们长得很好，不是吗……”不用看他的脸，也能感受到他的欣喜与自豪。
“嗯……这一种纯净的绿色，确实很漂亮，很……心旷神怡……”
“……”他默默的笑了，仿佛很满意我的答案。他的眼睛里，也都满是纯净的绿色，纯净怡人，仿佛一池清澈见底的湖水。
……
忽而想起那天站在灰色雨幕背景下的他，站在自己的身边，谈起他种的文竹的时候，他的脸上有着美丽的神采，骄傲的如王子一样。他，竟也是这样，喜欢文竹这种植物吗？
我睁开眼睛，扫视着阳台。
阳台的四周全是大大的落地玻璃，从这里望风景应该很不错。可是，外面有着这样美丽的星空，阳台上却挂了深酒红色的帘子，把外面遮的严严实实。
我从椅子上起身，想去把帘子拉开。
“雨竹！”有人一掠而过，一把把我刚拉开一点的帘子又归回原位，然后转身站在我的面前，“抱歉，吓着你了吧。可是我希望你现在不要动它。”
站在他的面前，我清楚的看到他明亮的眼瞳里有着一点点歉疚的神情。而在这个角度上，我突然发现他的眼睛要比一帆的还要漂亮，当他定定的专注的看着一样东西的时候，有一种惊心的美丽。
“哦，抱歉。”我有点不好意思的回到座位上，“我是觉得这么好的星空，应该把窗帘拉开。”
“那，过一会儿，你就可以看到最美丽的星空了……”
三十八
淡淡的烛光雾气般氤氲了整个阳台。
她坐在我对面，安静而平和，脸庞被烛光微微照亮，轻轻浅浅，朦胧如梦。
轻抿一口茶，复又望向我，眼瞳清澈而淡然，带一点若有若无的疑惑。
她就象是从童话里走出来的美丽的公主。
看着她的时候，让人有一种说不出的舒适与安然。
现在的我，便凝视着他，微微惊怔，却又有种说不出的放松……
“……文浩，你在想什么？”
“我……我在想……现在可以开始了……”
“那么……”
“那么，请跟我来。”
我起身吹熄了蜡烛，带她走到窗帘边上。
“现在，把眼睛闭上，可以吗？”
夜色从落地窗慢慢的倾泻进来，我们两人静止于这静谧的夜，如两尊神圣的雕像。在淡淡的星芒中转头看她，如一只依人的小鸟，长长的睫毛遮住她动人的眼睛，很是可爱。
我微笑，屏息凝神。
“好了，可以睁开眼睛了……”
她长长舒了一口气，慢慢睁开眼睛。走到窗前。
不知她会不会喜欢这个场面……
她静默。
黑暗中浅浅的一点光亮闪烁在她轻透的眼睛里，她凝神注视。双手越来越紧的抓住了栏杆。
她眼瞳中的神采，也仿佛随着光的一点点闪烁，由淡然变得越来越明亮……
她深深呼吸，微微合上了眼睛，闪烁的光线里，她薄薄的唇，慢慢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唇角晶莹，带着淡淡的金色光芒。
她很喜欢，是不是？！
“生日快乐，雨竹，希望我这个祝福，来的不是太晚……”
她回头看我，透明的眼瞳里，似乎蒙了一层薄薄的雾气，但仍掩饰不住其中熠熠的神采。
她轻轻的微笑，声音也是轻轻的，似乎怕是惊扰了这样美丽的场面。
“谢谢你，文浩……”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礼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