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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23 ...

  •   “你认识还问我?”长大伯放下半夏,“你这不是在消遣我老头子么?我不跟你说了,还有些草药要搬呢。”他转身继续去搬草药,长生呆呆得站在原地,没错,他是认识半夏,还熟得很,只是,此半夏非彼半夏。
      “长大伯,”正在此时,持平进来了,他帮着长大伯帮下来一盖顶草药,转眼就看见长生站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长生,你在那里做什么呢?也不知道过来帮着长大伯做些事。”
      “是我不用他帮忙的。”长大伯忙摆手,“你看看长生,瘦骨嶙峋的,我就怕他一搬这盖顶,骨头都要被压断了。再说,他也不认得这些草药,毛手毛脚的,别弄混了。”
      “他才有力气呢,别看他瘦,劲可不小,你是不知道他——”忽然持平闭了嘴,转过脸去,“长大伯,长大妈在外面叫您呢。”
      “他什么?”长大伯听到一半,没了下文,长生怎么了?
      “没什么没什么,”持平简直就想挖个洞钻进去,他低着头,也不敢看长大伯,自己的脸早已经是火辣辣的,“长大妈叫您呢,口气挺急得,您快出去看看吧。”
      “这老婆子,又怎么了?”长大伯被持平的举动弄得摸不着头脑,嘴里嘟嘟囔囔的就出去了,留下长生站在那里笑。
      “持平,你还没说完呢,我怎么了?”长生明知故问。
      “你给我闭嘴!”持平瞧见长大伯走了,一颗心放下来,向着长生就扑过去,“你这个人!就知道站在一边看热闹!”
      “咦?你这话说得奇怪,”长生故意作委屈状,“我明明老老实实的站在这里,话也没说一句,怎么就招你了?”
      “你你,你厉害,我说不过你!”持平咬着牙根,“你今晚别想进我屋里来!”
      “好好好,我错了还不行么?”长生笑道,“我不该在你口吃的时候笑,不该明知故问伤了你的自尊心,不该不识好歹还问下去。”
      “你这个人!”持平被他气的笑,“算了!我不跟你计较,反倒显得我小心眼了。”
      “才不是,您老人家向来宰相肚里能撑船,”长生从背后抱住持平,将下巴搁在持平肩膀上,“持平,你把我捡回来,多长时间了?”
      “多长时间?”持平眯着眼睛看太阳,天空瓦蓝瓦蓝的,不带一丝云彩,“这要去问长大妈,我可记不清了,不过,半年总是有了。”
      半年了……长生不说话,只抱了持平,享受这难得的安宁。
      “长生,你忽然问这个做什么?”持平忽然问道。
      “没什么,”长生松开手,伸了个懒腰,“只是想看看我吃你多少饭了,该怎么还。”
      “算你有良心,还想着报恩。”持平斜他一眼,正说着,长大妈进来了,“持平,长生,中午吃点什么?”
      “您看着做吧,我们不挑,您又不是不知道。”持平笑道。
      “好,中午炖个鱼汤。”长大妈说着,又出去了。
      长生走到院子的一角,开始拨弄长大伯种的花花草草,持平随手抓了些草药,看看晒到几成了,他扭头看看长生,这个长生,难道是头顶上也长眼了?跟他住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两个人亲密的小动作也不是没有,可一次也没有被长大伯和长大妈给碰到,就像这次,在长大妈进来之前,长生总能在适当的时候放开他。
      这莫不就是天生的敏感吧。持平自己想着,去弄草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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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从脉象来看,您没有什么病,”持平挽起袖子,拿起笔,复又放下,“连药也用不着吃,只要三餐吃饱,心情开阔一些,就没有事了。”
      “没有病?”面前的女子脸色苍白,眼神涣散,她看着自己的手,“我何尝不知道自己没有病?吃饱?心情开阔?大夫,你是在说笑?”
      “夫人……”持平四下张望一番,确认周围没有耳目,“夫人,你就听我一句吧,要保重好自己的身子,否则,一切都是徒然。自己都活不成了,还怎么去顾着别人?”
      “大夫,”女子一听,泫然欲泣,“如若不是为了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我早就,早就——”
      “夫人,”持平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该如何劝说,这是别人家的家务事,他不过是个外人,别说没本事管,就是有本事,也没资格。“夫人还是想开些为好。”余光瞥见袁府的下人进来,持平轻咳了一声,随即端起脸,“夫人没病,还是早些回府休息,上次我开的那张养身子的药要记得按时服用,吃完了,再过来我这里拿。”
      “夫人,你看,大夫都说了,没病,走吧,跟我回去,老爷还在家里担心您呢。”袁府的管家上前,搀起女子,殷勤道。
      “大夫,让您费心了。”临去前,管家不忘像持平道谢,趁着别人不注意,又掏了一个元宝塞进持平手中。
      “管家,都拿了不少了,这怎么好意思?”持平陪着笑脸小声道。
      “给你你就拿着,这是我家老爷赏赐你的,”管家也压低了声音,“你这么照顾夫人,还经常让你跑过去,实在是辛苦。”
      “既然这样,那我就厚着脸皮收下了。”持平将银子揣到怀中,反正最后还是要还给夫人的,不拿白不拿,“我送你们出去。”
      “别别,”管家忙阻止,“老规矩,后门,后门。”
      “是是,你瞧我这记性!”持平拍了自己脑袋一下,“长大伯,长大伯,”他叫来长大伯,“送管家和夫人出门。”
      持平又和管家寒暄了几句,长大伯便领着一行人从后门出去。
      不多时,长大伯又进来。
      “走了?”持平坐在椅子上,似乎在想着什么。
      “走了。”长大伯嘟囔,“每次都好像是皇帝老子要来,搞这些排场做什么?不就是个妾么,哼,看个病也要好几辆马车来接送!”
      “可不是,每次她来,其他的病人都不能来,白白耽误些时间。”持平叹道,每次袁家夫人要过来,管家都会事先两天通知,以便持平安排时间。
      “持平,不是我说你,”长大伯不满道,“袁老爷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不是不知道,做官的时候贪赃枉法,刮掉百姓几层油,现在告老还乡,回来继续当地头蛇,危害百姓。年级一大把,偏生娶个小姑娘做妾,白白糟蹋好人家闺女。这种人,你还帮他看病,要我说,早死早好!我就是没那个胆量,要不然,那天我就在他药理加些砒霜,我毒死他!”
      “呵呵。”持平笑了两声,“亏着你没那个胆量,要不然,我这里,还有你家上下近十口人,都要给陪着你偿命。”
      “我可不就是想到这一点了么,不能连累别人!”长大伯道,“唉!老天不长眼,这样的人渣,竟然不被雷劈!还吃香喝辣的活在这世间!”
      “祸福自有天定,我们就别操那些心了。”持平道,“长大伯,今天也没什么事了,你和大妈就早些回去吧。对了,长生呢?怎么好半天没见他了?”
      “他在后院呢,这两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对着我种的那些铃铛花感兴趣了,成天蹲在那里研究。”长大伯道,“那我就先回去啦。”
      “行,路上注意着点。”持平嘱咐完,起身去后院。
      来到后院,果然就想长大伯所说的,长生蹲在墙角,围着长大伯种的铃铛花转来转去。
      “长生,你看什么呢?不认识铃铛花?”持平好奇,也蹲下来看。
      “袁府的人都走了?”长生答非所问。
      “嗯。”持平伸出手去拨弄铃铛花页。
      “如何?那个小夫人还是那样子?”长生不看持平。
      “要不然还能怎么样?”持平叹口气,“时间不多了,可是也没有办法。袁老爷心眼那么多,等小夫人生下孩子,他是肯定要滴血认亲的。到时候,万一发现那个孩子不是他的——”
      “那就不仅是小夫人倒霉,连带着你,都一块倒霉。”长生道。
      “我倒不是担心自己,”持平看着长生,“你就不觉得小夫人太可怜了么?”
      小夫人原是姓秦,名秀儿。是镇上一个好人家的女儿,自小母亲去世,跟老爹相依为命,她都已经许了亲,亲家是隔了几步远的邻居。本以为再过几个月成了亲,就可以一家人过开心日子。哪知天将横祸,秦秀儿的爹爹因为在街上出言不慎,得罪了些地痞流氓,被拳打脚踢了几脚,抬回家没两天,竟然就死了。秦秀儿去衙门告状,恰好被正在县衙喝茶的袁老爷碰上。这袁老爷本就是个好色的主,一见秦秀儿,魂都没了。问清来意之后,袁老爷便跟秦秀儿提要求,只要她愿意嫁给他,他就帮秦秀儿报仇。秦秀儿哪里愿意?一口回绝。这下子可是捅了马蜂窝,想那袁老爷有的是钱,什么摆不平?连县令也要让他三分。在他的授意下,秦秀儿告状都无人理会。不仅如此,袁老爷还找了些街市混混,专门去秦秀儿家捣乱,连着她的夫婿家,都一起辱骂。最后秦秀儿为了夫婿家声誉着想,还有自己爹爹的冤屈,不得已,答应了袁老爷的要求,嫁入袁府。袁老爷也是言而有信,等着秦秀儿一嫁入府成了小夫人,立即招呼县衙严惩当日打死秦秀儿爹爹的凶手。当然,县衙后来找到那些地痞流氓到底是不是当日的凶手就不得而知了,反正袁老爷也算给了秦秀儿一个交待了。秦秀儿本来想等着凶手受惩之后就自尽的,可是却在此时发现自己已经有喜了。孩子是无辜的,秦秀儿不想连累孩子,就这么活了下来。可是袁老爷那么个精明的人,怎么会相信秦秀儿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他的?可谁也不敢说不是他的。于是他就交待管家好生伺候着秦秀儿,定期到持平这里来拿药养身子,等待孩子生下来,再来个滴血认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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