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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22 ...

  •   “大夫,你就实话对我老汉说了吧,我这病,是不是没得救了?”一座草堂里,来来往往的人却是不少,草堂中央挂个牌匾:“悬壶济世”。一看就是个药堂,屋子前厅坐着个年轻人,看面相倒是年纪不大,但是已经声名远播。提起郎中持平,别说附近百八十里,就连外省的也有慕名前来医治的。
      “老人家,您要是把这心思放一般在治病上,早好了。”持平摇头笑道,“您根本没什么病,整天胡思乱想,也就有病了。”他拿开把脉的手,在纸上写药方。
      “大夫啊,我知道你是好心,”老汉抬起袖子擦眼睛,“可我自己的身子我最清楚,没有多少活头了吧?”
      “你是不相信我?”持平故意拉下脸,“那就请老人家另寻高明吧!”
      “不不不,大夫,”老汉慌了神,“我绝不是那个意思,你相信我,我就是——”
      “去后面抓药,一日两次,餐后服用,七天之后过来再拿第二副。”持平将药单递给老汉,“老人家,你放心,你吃了药,要是病还不好,就尽管来找我,瞧见外面挂的牌匾没有?到时候,我就把那牌匾摘下来,当着您的面当柴火烧。如何?放心了吧?”
      “这……”老汉将信将疑的拿过药单,“多谢大夫,多谢大夫。”
      等老汉离开了,持平才无可奈何的摇摇头,这年头,是人都巴不得病魔远离,这人到好,成天怀疑自己病入膏肓。
      “长大妈,”持平捶了捶肩,对着外面叫道,“今天就到这里吧,我累了,后面的人就请他们改天再来吧!”
      “知道了。”外面传来长大妈的答应声。
      持平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一天到晚的坐在这里,累都累死了。他捶着肩膀,往后面走去。
      “长大伯,人都走了么?”持平走到一个大伯模样的老汉面前,问道。
      “走了走了,都走了。”长大伯笑眯眯的回答,“怎么样?累了吧?今晚让大妈给你熬些补身子的汤喝,别光顾着给别人看病,反倒把自己给忘了。”
      “没事,哪有那么弱?”持平笑道,“今晚就算了,我等会要上山。”
      “又要上山?”长大伯有些不满,“持平,这天都黑了,你就不能挑个别的日子去?”
      “长大伯,您又不是不知道,”持平笑道,“棘子花只在每个月的初一晚上开,我不晚上去,什么时候去?您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我又不是头一次去。您和长大妈还是趁着天没完全黑下来,赶紧回城去吧,万一城门关了,就糟了。”
      “好好好,”长大伯无奈,“我反正是说不过你的,那我和你大妈就先回去了,你可要小心着点!山上路不好走,还有那些猛兽出没的地方,也要瞪起眼睛——”
      “知道知道,”持平推着长大伯,“别担心我了!”
      等到一切收拾妥善,长大伯才和长大妈赶着驴车回城,持平也赶紧回屋收拾采药的箱子,准备上山。
      来到这里以前,持平是个走江湖的郎中,居无定所,风餐露宿,虽说日子苦了点,倒也乐在其中。直到走到这里,这个小小的榆林镇,他竟然有了要安定下来的念头,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就是一瞬间的感觉吧,感觉这个小镇十分之熟悉,像是上辈子就在这住过一样。打定了主意,他就在镇外的一处草堂安置下来,先是修缮了一下草堂,而后从城里请了两个厚道的老人家,白天过来帮他打理一些事物,长大妈给他打扫屋子,做个午饭,长大伯因为以前在药堂做过,就负责给病人按方抓药。他自己白天看看病,晚上看看书,有时候就像今晚一样,上山采药。日子倒也过的舒坦,没了漂泊不定的流浪感,倒是生出几分落叶归根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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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持平拿着个小火把,大气也不敢出一口,他蹲在一块巨石后面,伸长了脖子紧张的看着前面。不远处,能模糊的看见一簇小花,极其缓慢的绽放。
      这就是只在每个月初一的晚上开放的棘子花。此花花期极短,一个晚上,开完就谢,随后凋零枯黄而死。偏偏这种花对内伤治疗有奇效,不得已,持平只好每个月上山一次,赶在棘子花败之前将其采下。其实治疗内伤的草药不下千种,因此这棘子花虽然疗效甚好,只因其只能在野外生存,开花时间也惹人生厌,所以像持平这样还对棘子花有执念的人,也寥寥无几了。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持平在心里算了算,又抬头看看天空行星的位置,知道差不多是该采花的时候了,他稍微动弹了一下几近麻痹的腿脚,从巨石后面慢慢绕出来,张开口袋,忽然一个扑身,朝着棘子花就扑了过去。
      “啊!”一声惨叫直冲云霄,持平坐在地上,指着前面,说不出话来,火把也被扔在了一边,明明是棘子花,怎么会变成一个人?
      难道,难道是杀人弃尸的地方?持平的脸更白了,他张着嘴,说不出话来,身体却在不由自主地后退,坏了坏了,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不知道这附近有没有人?救命啊……持平抖抖索索的拿过火把,准备走人。
      “啧,你这个人好没道义,我在这里睡得好好的,你说都不说一声就压过来,我还没说什么,你就要走,天理何在?”正在这时,那个“死人”忽然坐起来,手里拿着那簇棘子花,天太黑,看不清他的面容,却很容易听出话里的讥笑。
      “你你你,你是人是鬼?”持平头皮发麻,那个人的脸虽然不甚清楚,可是那双眼睛,竟然散发着幽光!
      “似人非人,反正不是鬼。”那个人起身,好像是伸了个懒腰,“喂,你压了我,怎么连句道歉的话也不说一声?”
      “我我,我不知道有人会大半夜的在山上睡觉,再说了,这里这么黑,我哪看得清楚?”持平扶着巨石,慢慢站起来,争辩道。
      “这么说来,还是我的错了?”那人走近持平,“算了,我大人不记小人过,这是你要找的花?”他将棘子花举到持平面前。
      持平看看那棘子花,再看看那人,忽然出手夺了过去。那人好像看到什么很有意思的事,一下子笑出来。
      “你倒是个有意思的人,我叫长生,你呢?”
      “持平。”持平将棘子花小心的装进口袋,随后应道。
      “持平啊……好名字,好名字!”长生盯着持平,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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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生,让开点,让开点,”院子里,长大伯搬着一盖顶草药,对党在前面的长生喊道,长生转身退了几步,给长大伯让出地方。趁着天气好,看病的人少,把一些草药拿出来晒一晒。长生拿着根茅草,本来是要去帮忙的,可是长大伯不放心,怕长生弄混了,死活不让他插手。长生只好站在一边看着,没事干了,就随手拿起一根干枯的草杆,嗅了嗅,又放下。
      “长大伯,你累了就休息一下吧。”长生道。
      “没事,庄户人家,这点累算什么?”长大伯擦了把汗,呵呵笑道,“我以前在药房的时候,每天搬上搬下的不知道要扛多少包草药,这点东西,没问题。”
      “今天人少,持平也不用我帮忙,真是无聊的很哪。”长生又抓起一把黑乎乎的东西,仔细瞅了瞅,“话说回来,长大伯,这是什么?”
      “亏你还是个大夫,连着草药也不认得!”长大伯笑话长生道。
      “我知道那些做什么?”长生也笑,“我有祖传秘方,只管给人看跌打外伤,其他的我才不理呢。”
      “你啊!早晚要持平教教你才行。”长大伯又放下一盖顶草药,“这个叫车前子,专管止泻,还有祛痰的疗效。”
      “哦,那这个呢?”长生又拿起一样。
      “哪个?那个叫茯苓,健脾止心悸,”长大伯走过来,“晚上睡不着,就吃这个。”
      “我每天晚上可是沾了枕头就睡着,我用不着,”长生将茯苓扔到一边去,“这个呢?”
      “我又没说你会用得着,”长大伯看看长生手里的草药,“这个啊,叫半夏。”
      “什么?”长生忽然扭过头,“叫什么?”
      “半夏。止咳化淤,胸闷头疼,就吃这个。”长大伯也拿起一根半夏,“怎么,你认识?”
      “……”长生的表情似笑非笑,“认识,可不认识怎么的。”
      半夏,已经将近二百年没见她了。不知道她现在过得怎么样?她喜欢的人,也已经转世好几次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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