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ver forever》堇璃墨

5、第五章

　　“沙华，曼珠说，她很想念你……”
　　“蝶，我也想念她，我无时无刻不想去到她的身边！”
　　“沙华，我懂你的痛苦，蝶说她会一直等着你去找她的！”
　　“蝶，帮我告诉曼珠，我一定会去找她的，不过可能需要你们帮忙……”
　　一只紫色的蝴蝶停在彼岸花的叶子上，放眼望去，一片绿色。
　　“好，沙华，你放心，我会一直帮你们的……”
　　醒来时已是早晨。好像最近都会做类似的梦呢。艾堇默想着刚才的梦，看看钟，比平常上学晚了10分钟，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因为十一长假结束，又要上学了。
　　刚进入教学楼，看见杨里沙正把一组桌椅往一个地方搬，椅子倒扣在桌子上，比她的人还要高一些。
　　“里沙，”艾堇默跑过去拿下椅子，正准备问杨里沙发生什么时，发现桌子上画着些乱七八糟的字，“退学！”，“去死！”等等，艾堇默不禁吃了一惊，“里沙？班上……”
　　话还没说完上课铃响了。
　　“快去上课吧，被记迟到就不好了，这些我可以应付。”说完笑了笑，把艾堇默拿下的椅子放到桌上，继续往前走，艾堇默看着她搬着桌椅进入了高一（2）班。
　　“音羽，问你个事，”课间，艾堇默回头一脸疑问的看着梁音羽，“里沙有没有跟你说过她在学校的事？”
　　“学校的事？”梁音羽想了想，“没怎么说，只知道在高一（2）班，她好像总逃避说她家里的事和在学校的事，我觉得她应该有她的难处就没再多问了。发生什么事了？”梁音羽眉头紧锁，好像可以猜出艾堇默接下来的话。
　　“今早我看到里沙从好远的地方搬着桌椅进教室，桌子上写着诅咒类的话语，不知道她和班上其他人发生过什么，会这样被欺负。”
　　“是么，”梁音羽思考了一下，“之后我注意一下，我准备她一起上学放学，要不以后中午也让她和我们在一起？”
　　“嗯。”艾堇默点点头。
　　“不过，”梁音羽顿了顿，“她本人拒绝就没办法了。”
　　说完眼睛瞟了瞟艾堇默斜前方的钟离信，座位上的人似乎听到了刚刚两人的对话，起身走了出去。
　　“慢点！别噎到了！”学校教学楼背后的草地上，杨里沙正坐在地上轻轻的抚摸着三只小猫的背，而小猫们欢快的吃着饭盒里的饭，菜里大部分是鱼，小猫们吃得很开心。
　　杨里沙也是一脸笑容，阳光下的她好像一直很开心，丝毫没有显示出刚刚被欺负的不快。小猫们吃完饭，一个个地蹭起她的腿来。
　　欢喜的抱起一只摸几下，那只猫咪发出奶声奶气的喵声，有一只爬到她腿上趴着，还有只直接爬到她肩上靠着，看起来十分和谐。
　　教学楼旁，碰巧经过的钟离信看到这一幕，杨里沙抬头，刚好看到他，而三只小猫也向那个地方望去，瞬间齐刷刷的躲到了杨里沙的背后，只露六只眼睛看着他。钟离信走过去蹲下看着那三只猫，这次猫动作一致的马上跑开了。
　　“阿信，”杨里沙鼓着脸看着他，“猫被吓跑了。”
　　钟离信没有回答，只是看了看空空的饭盒开口问道：“你中午打算怎么办？”
　　“中午？”杨里沙看了看饭盒，“既然带的饭没了那就……”
　　“放学一起去天台，堇默，睿霖，音羽都在。”说完起身离开。
　　下课铃响起，杨里沙将课本收进抽屉，站起身来，动了动坐的有些僵硬的腰，却听到周围一阵喧闹声，顺着周围人的眼光瞥向门口，发现了站在门口的钟离信。
　　门口的人似乎发现了她的眼光，走到她身旁：“走吧……”声音一如既往的不带任何感情，却让杨里沙无端的感到一阵温暖。
　　和钟离信一起来到天台，艾堇默，叶睿霖和梁音羽已经在那里等着了，地上铺着一张桌布，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食物，看起来颇是赏心悦目。
　　看到他们两个，三人招招手，梁音羽走过去拉起杨里沙的手，招呼她坐下，而钟离信也在离桌布有段距离的一个角落里坐下。
　　吃饭的时候，梁音羽讲起了一个传说：“听说世界上有一种花叫彼岸花，又叫曼珠沙华，这种花开一千年，谢一千年，花和叶子永远都见不到，就这样生生世世的轮回。关于彼岸花的传说有好几种，不过我最喜欢的是这个。”梁音羽顿了顿，刚刚平和放松的眼神却变得严肃。
　　“传说，很久很久以前，城市的边缘开满了大片大片的彼岸花——也就是曼珠沙华。守护在彼岸花身边的是两个妖精，一个是花妖叫曼珠，一个是叶妖叫沙华。他们守候了几千年的彼岸花，可是从来无法亲眼见到对方……因为曼珠沙华的生长习性——花开时看不见叶子，而有叶子时却看不见花。花叶之间，始终不能相见，生生相错。可是，他们疯狂地想念着彼此，并被这种痛苦深深地折磨着。终于有一天，他们决定违背神的规定，偷偷地见一次面。”讲到这里的时候，梁音羽停了一下，艾堇默和叶瑞霖停下动作认真的听着，杨里沙看了看梁音羽又看了看艾堇默，继续低头用筷子摆弄着碗里的饭，钟离信依旧原来那个深不可测的表情，看不出是否在意。
　　梁音羽继续讲道：“那一年，曼珠沙华红艳艳的花被惹眼的绿色衬托着，开得格外妖艳美丽。可是这件事，神却怪罪了下来。曼珠和沙华被打入轮回，并被诅咒永远也不能在一起，生生世世在人间受到磨难。从那以后，曼珠沙华又叫做彼岸花，意思是开放在天国的花，花的形状像一只只在向天堂祈祷的手掌，可是再也没有在城市出现过……从此，这种花就成为只开在黄泉路上的彼岸花，曼珠和沙华每一次轮回转世时，在黄泉路上闻到彼岸花的香味，就能想起前世的自己，然后发誓不再分开，却又会再次跌入诅咒的轮回。”（摘自百度百科）讲道这里，梁音羽眼神不禁暗淡下去，右手紧紧的抓着筷子。
　　听完梁音羽的话，艾堇默不禁想到了自己最近老是在做的那个梦：虚幻却又真实，明明有形却抓不到，感觉身在其中但又置身事外，艾堇默的眼睛看着远方变得有些虚飘，而叶睿霖注意到艾堇默的反应，也陷入了沉思。
　　“堇默，堇默……”梁音羽叫了叫发了很久呆的艾堇默：“想什么呢，发了这么久呆……”
　　“额，没什么……想到了最近做的梦……我们继续吃饭吧。”艾堇默低头时稍微瞟到了杨里沙的眼睛，澄澈的天蓝，又让她觉得刚刚的传说真实了几分。
　　吃完饭后，几人准备回班上课，叶睿霖却叫住了艾堇默：“堇默，你过来一下……”
　　“你听到那个彼岸花的故事时为什么反应这么大？”不同于平时温柔的样子，叶睿霖的表情异常的严肃。
　　“我……也不知道，但是总有种特别熟悉的感觉。而且最近我老是在做和这个有关的奇怪的梦……”
　　“除了这些你还有什么感觉呢？”
　　“还有，总觉得梦里的什么东西就在我身边，但是……我抓不住他……”
　　听完这一席话，叶睿霖心中已经基本上确定了艾堇默就是自己要找的那个人。但是目前自己还不能表明自己的身份，于是按捺住自己激动地心情，对艾堇默说道：“时间不早了，快去教室吧，这个事情我们过段时间再说。”
　　***
　　“听说那个叫梁音羽的经常和外面的人混在一起诶。”
　　“梁音羽？那个破校纪的？”
　　“就是她！据说运动会是去年破校纪的那个因为某种原因故意输的！”
　　“真的假的？难怪和好多人扯不清！”
　　“还不止，你不觉得和她一起的那几个看起来都不像好学生吗？”
　　“嗯，特别是那个头发颜色怪异的，你看他每天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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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只听见玻璃碎掉的声音，鲜红的血液从杨里沙的手上滴下，不同于平时漠然而冰冷的眼神，教室里的人都惊讶的看着她，呆愣在了原地。
　　“下次再让我听到关于音羽她们的谣言，碎掉的就不是这块玻璃了！”说完走出教室。
　　血一滴一滴的落下，在走廊上留下了一条长长的血路，就这样默默走着，却在一个转角处被拉住，拖往保健室方向，是钟离信。
　　两人一路都没有说话。到了保健室，钟离信迅速拿出药箱，熟练的包扎好伤口，看着纱布上隐约透出的鲜红，钟离信感觉体内一股气流向上涌来，强压住胸口的悸动，却感觉那股气流中还带着隐隐的心疼。
　　“谢谢。”杨里沙急忙抽回手放到身后，抬起刚刚一直低着的头，看到钟离信此刻鲜红的眼眸，“你？”杨里沙停顿了一下，“不是人类？”天蓝色的眼瞳好像看到了某种真实的东西。
　　“嗯，”钟离信轻轻答道，尽力稳住心神，过来一会儿，鲜红的眼转为暗红，“吸血鬼。”
　　“所以……”杨里沙已经大约猜到为什么会被他拖到保健室，是因为吸血鬼见到血就有想咬的冲动吧。
　　“嗯。”钟离信似乎也猜到了她想问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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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着是长长的沉默……
　　“手，还疼吗？”
　　“唉，这是点小伤，没关系的。”杨里沙故作开心的答道，想要缓解这种尴尬的氛围。
　　“下次别做这种伤害自己的事了……我……算了，你和我一起去樱洛坊吧。”
　　“嗯，好吧，谢谢……”
　　在她那个看上去阳光开朗的外表下，到底藏着一颗怎样的内心呢？想着，钟离信又感到心口一阵悸动，不禁皱了皱眉，加快脚步向前走去。
　　里沙这边出了点事，帮忙把她的东西清一下，放学来樱洛坊接她——by阿信
　　又发生事了？梁音羽皱了皱眉，觉得有必要把事情搞清楚。
　　下课后梁音羽来到杨里沙的班上，在看到杨里沙那张被涂得乱七八糟的桌子和碎了一地的玻璃时皱了皱眉头。
　　简单的清了下东西叫住了旁边一个人：“同学，打搅一下，我想问一下班上的同学为什么这样排斥杨里沙？”虽然生气，但依旧保持冷静。
　　“她的眼睛，令人害怕，”那个同学答道，“不知为什么，只要被她看到，总会有一种毛骨悚然，阴森的感觉”
　　“是么，我知道了。”
　　之后梁音羽又是帮杨里沙擦桌子，又是找人修玻璃，班里的人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她也适时的走上讲台开口道：“我知道大家排斥杨里沙是有原因的，但像这样也太过了吧！如果她确实做了什么，作为她的朋友之一，我会代她道歉。可是，如果只是她单方面的被这样欺负，自尊被践踏，我也不介意把她受到的十分之一让大家感受感受，我说的十分之一是我有自信让各位有退学并不想再看到我第二次的十分之一！”说完离开教室，留下说不出话的其他同学。
　　樱洛坊里，由于没到放学时间，人并不太多。墙上以天蓝色为底，点缀着樱花的花瓣，钟离信带着杨里沙找了个位子坐下，不一会儿店长走了过来。
　　“阿信，现在是上课时间吧。”刚开始一副严肃的表情，下一秒却马上变了个脸，“不过既然带女生来了就饶你吧。”店长清楚钟离信的为人，知道他不会随便逃课，也没多问。
　　“香芋慕斯”钟离信冷冷的说道。
　　“阿信，不要害羞嘛，来介绍一下呀！”
　　“您好，我叫杨里沙，是钟离信的同学，您叫我里沙就行了。”
　　“噢，只是同学吗？”店长带着不怀好意的笑，眼神在两人间飘来飘去。
　　“店长，快点上蛋糕……”钟离信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一会儿，两份蛋糕就送到了面前。
　　杨里沙看着眼前的香芋慕斯，眼睛弯成了月牙状，捧起蛋糕，开心的吃起来，嘴里嚼的津津有味，还不时抬头看看钟离信。
　　而钟离信看到杨里沙的样子，嘴角也微微上扬，咧起一抹微笑。
　　很快杨里沙的蛋糕就被她消灭了，她舔了舔嘴唇，满足的伸了个懒腰：“阿信，这家店的蛋糕真好吃诶，谢谢你带我来。”刚刚不快的表情瞬间不见踪影。
　　钟离信看到杨里沙开心的样子，也感到心中一阵愉悦，眼睛无意间瞥到杨里沙脸上沾着的奶油，“脸上，奶油”吐出这几个字。
　　“啊？”杨里沙习惯性的将手握成拳像猫一样的在脸上擦，但就是擦不到沾奶油的地方。
　　“不是，是这里……”钟离信说完伸出手抹去杨里沙脸上的奶油。
　　将要抽回手时，却在看到杨里沙的眼神后，两人都愣住……
　　气氛僵硬了片刻，钟离信收回了手，清了清嗓子，眼睛飘向远方，“额，我去看看是不是该上班了……”
　　“额，恩恩……”
　　而远处一直偷偷在观察两人的店长，在看到两人的反应后，嘴边咧起一丝狡黠的笑，真的只是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