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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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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竧和赵月夕一起的日子实在是太过美好,他的心总是那么累,只有和赵月夕一起的时候才能够得到片刻的安宁。两个人似乎回到了在宰相府的时候,在一起的时候虽然都没有很多话,可赵月夕偶尔的一侧目,就能望进宫竧深潭似的眼睛,赵月夕就会顿时觉得如春风拂面,通体舒畅。
这种生活可以用甜蜜来形容了,可赵月夕却有些郁闷:他一个正值青春的热血青年,早在以前就忍不住想找人发泄了,却不曾想被李墨风那个混账给搅和了,现在和宫竧在一起,人家连一点那个的意思都没有,只停留在拉拉小手亲亲小嘴的中学生阶段,他真的□□难消啊!他真的需要释放啊!虽然心底这么哀号着,望着宫竧那纯善出尘的模样,赵月夕却怎么也下不去手,这样干净纯粹的感觉,赵月夕格外的珍惜。
日子就这样痛并快乐的过着。赵月夕和宫竧漫步在林间的小路上,清晨独有的阳光透过树叶的间隙洒了下来,形成斑驳的痕迹,撒到皮肤上的时候,是一种格外温暖的感觉。树叶小草上还挂着露珠,空气也有一种潮湿的感觉。赵月夕有些感慨,竟又是一年春天了,自己来了有三年了吧?时间过的可是真快。赵月夕仰着头,微闭着眼睛,阳光在他的眉间额头形成了淡淡的光晕,皮肤成了半透明的样子。
宫竧从他身后慢慢走到身边,抬起一手拈起他散落的一缕长发,温柔的帮他别到耳后。赵月夕张看眼睛,两人相视而笑。此时的他们,好似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就好像下一刻,两人就要踏云而去一样。
再往前一点,在小路的尽头,有一个又大又圆的湖泊。此时湖面在春风与阳光下微波粼粼,好像千万颗宝石在闪耀,煞是好看。两人来到湖边,没有停留下来,而是循着湖边继续走着。在湖的对面,有一个全部用木头建造的房子,他们在这里已经住了十多天了。
一年来他们走过大川南北,见识过各地风情,体尝过四季风光,来到这个湖边的木屋,不禁让两个人想到了无缘一起生活的那个林间小屋,没有过询问与商量,自然而然的,两个人就住了下来。
推门而入,一个年轻的少女正在布置碗筷,桌子上已经摆好了热腾腾的粥和小菜,两人此时都有些饿了,进来后直接坐到了座位上,三人一起吃起了早饭。
这名少女是赵月夕在半途上买下来的,当时他们正走在集市上,看到一些人围在一起议论纷纷,过去一看,原来是有人卖身葬父,赵月夕看到宫竧看得入神,竟没有离开的意思,就将这个女孩买了下来,宫竧当时并没有反对,从此二人身边就多了这个跟前跟后名叫小兰的丫头。
小兰性格内向,平时并不怎么说话,总是低着头,赵月夕时常看到她一个人发呆,目光遥远,里面总有抿不开的忧愁。有时宫竧看到这样的她,眼睛里会流露出不明的情绪,似乎也被那股哀愁感染了,被笼罩在了灰色的暗淡里,失去了光彩,有时赵月夕会觉得,一年前那个背负重任,失去母亲人的宫竧又回来了。
对于这些,赵月夕看在眼里,却从没有说出口,他觉得,总有些事情,是必须要靠自己才能走过去的,别人是帮不上忙的,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安静的陪在他身边,告诉他,他不是一个人,其他的,他无能为力。
回到房间中,一封信正躺在桌子上,他走过去,拿起,打开,里面只寥寥数字:一切安好,无念。把信烧掉,给自己倒了杯茶。
李天成坐在书房中,一言不发,手中的信被他捏的死紧,用力的拍在桌上。这一年来,派出去的人要么音信全无,要么死伤大半,无功而返,无论走到哪里,那些“影子”总是能咬上来,让他无法再前进一步,这让李天成恨的牙痒痒,而他的踪迹,总是断断续续,无法得到确切的消息。而对他百般加以阻挠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皇兄:李墨风。
李天成觉得自己太过执拗了,还从来没有什么让自己这么疯狂的想要夺取、占有,只一年的分离,就已经让他无法忍耐了,再没有他的消息,他就要亲自去抢了。而李墨风,即使他是自己的亲哥哥,是当朝皇帝,如果再横加阻拦,也休怪他不客气!
而此时正坐在朝堂之上,俯视座下百官的李墨风,全然看不出一丝在赵月夕面前时的邪魅与浅淡的温柔,他微垂着眼眸,面容冷峻,那微微上挑的桃花眼眼神冰冷,两片紧抿的薄唇透漏着威严,堂下百官躬身肃立,全身紧绷,不敢有丝毫的懈怠,生怕这位让人又敬又怕的皇上挑出自己的一点毛病而遭了大殃。这是身为上位者与生俱来的霸气。
在李墨风身边的贴身太监秦颂唱读完一长串的文词之后,户部尚书几步走到堂中,行礼下跪,口中大声念着:“臣有本奏!”
李墨风听着,没有出声,眉头却越皱越深,等户部尚书说完,秦颂小步跑下去双手捧起奏折,躬身呈送到李墨风面前,李墨风拿起来,一反常态的看了很久,紧皱的眉头一直没有松开。
底下的大臣们大气不敢出一声,当朝天子为人内敛,多大的事从来都是不动如山的样子,这次是怎么么?虽说江南一带闹瘟疫的事情不能算小,可咱们大齐名医遍布,这类的事情时有发生,却总能得到控制,疫情并没有泛滥过,这样的事,为什么皇上却这般的不高兴?
还有一些大臣上了奏折,林林总总拉拉杂杂,直到巳时才退朝。下得朝来,走在出宫的路上,各位官员小声议论,都有疑惑,却没有人敢妄自揣度圣意,生怕一个不小心引火烧身。
你而移架御书房的李墨风已经换下朝服,穿了一身便装,出门几个纵跃就出了皇宫,丝毫没有引起侍卫的注意,而在他身后,隐约有一行黑衣劲装的人影远远的跟着,既不靠近,也不太远,如有万一瞬间就能到眼前保护李墨风不受损伤。当然,他们都是高手中的高手,轻功却比不上李墨风,只要他们的皇上有心,就能轻易的甩开他们。
等到第二天上朝的时候,文武百官才得知天子已经微服出巡了,至于去了哪里,无人得知。
李天成在收到又一封密报之后,盛怒之下率人离京,此时的他还不知道,李墨风已经先一步出了城,直往南下而去。
等李墨风和李天成前后脚的赶到那片湖泊,李墨风还好说,李天成已经不剩几个人在身边,即使他自己也已负伤。李墨风的影卫得到的旨意是除了李天成的性命,不惜其他一切代价将人拦在那人十里开外,阻断消息。影卫身受旨意,不敢不从,只是李天成的武功不弱,众人又不敢真的伤他,几轮阻拦,还是让他突围出去,直奔湖边而来,想来皇上阻断消息的命令他们也没能达成,终于被知道了那人下落。
赵月夕和宫竧从集市上回来,怀里大包小包的东西还没来得及放下,就被屋子里大眼瞪小眼的两个人震住了,这是什么情况?小兰匆匆忙忙跑过来接下二人手中的东西,逃也似的跑了出去,不不管东西都是应该收到屋子里的,那动作活像屁股后面有狼在捻她一样。这么想着赵月夕不自觉的摸了摸鼻子,说女孩子家屁股好像有些不文明。
赵月夕看两人桌上连杯茶都没有,赶紧去给这二位尊神沏茶去了,而身后的宫竧却难得的冷了脸,站在那里冰冷的瞪着二人,一言不发。
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赵月夕觉得气氛有些尴尬,不自然的咳了两声,伸手悄悄的拉了宫竧衣袖一下,提醒他控制自己,宫竧看了他一眼,默默的坐到了一边。赵月夕的举动气到了李天成,这两人怎么看怎么太过亲密,他很想过去一刀宰了宫家这个逆臣之子,在把赵月夕吊起来狠揍一顿,这么想着,他的眼中戾气乍现,双拳紧握,手指关节泛白。
反观旁边的李墨风倒是没什么反应,云淡风轻的样子。他端起赵月夕捧来的茶,手指在赵月夕刚刚碰到的地方反复的摸了好一会,才轻啜了一口,淡淡开口到:“和我回去吧,这里闹了瘟疫,不宜久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