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微雨乱·梦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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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碧辉煌的宫殿座无虚席。琳琅满目的金步摇随着各宫娘娘笑得发抖的肩膀而轻晃。这大殿里都是非富即贵的人物。一个衣衫褴褛的姑娘，成了惹人眼球的异类。她的小手里呈着一盘精致的糕点。脏污的手搁置在白瓷的玉盘边缘，留下一些黑黑的指印，令人即刻皱起眉头，嫌恶的甩手。
女孩年纪尚浅，八九岁的样子。玲珑的模样生出几分精致乖巧的轮廓。
“皇贵妃娘娘，这是皇上命御膳房做的芙蓉糕，请娘娘品尝。”女孩将糕点高举起来，头压得很低。奚落的笑散开来。她像个滑稽的小丑。
她依然压着头没有抬起来，一小片狭小的视线里，见得一双精致的履，上面绣了富贵的牡丹。针脚出自一双巧手，金缕丝线，价值不菲。
柔荑素手顿了片刻后迟疑的靠近食盒。当她的手触及香酥的糕点。皇后说话了：“原来这被月奴玷污过的东西，妹妹也是嫌弃的。”一只脚，猝不及防的踢翻了玉盘，也踢中了女孩的胸口。她一个趔趄，身子翻了半个圈，滚落石阶下。散发着香气的芙蓉糕，掉了一地。
女孩瑟缩的坐直了身子，没有贸然站起来。这些人，一个个都是为了侮辱她和让母亲难看而来，她的每一个动作，都是他们的笑柄。
抬头的瞬间，她看见盛装的皇贵妃。垂落飘绕的腰封上，飞扬着金丝玉缕绣制的鸢尾。高高盘踞的发髻，如凤鸢腾飞。
母后......女孩的喉咙颤抖着，将这二字吞了下去。
“你这下作的东西。还不给皇后娘娘敬茶赔罪。”皇后身边的宫女打了女孩一耳光。女孩没顾上疼不疼，不紧不慢的坐了起来，脸上呛了灰，也有血。几滴眼泪滑过伤口，引起强烈的刺痛。泪珠落下，裹了了一层厚重的灰。
“是。”她接过了宫女递过来的茶壶。往前挪了几步。皇后慵懒的伸了伸手，悠悠的说：“慢着......”
她的下文不会让素来喜爱看热闹的后妃失望。
“这茶壶的把手，可不是为你这等粗皮肉糙的奴隶所设计的。还有......本宫想看看，月奴用膝盖走路的方式。”
女孩将头昂了昂，低垂着眸光，仿佛逆来顺受。轻声道：“是。”
她双手紧贴着灌了滚烫茶水的茶壶，没有一丝松动。她站了起来，又将膝盖逐一弯下去，跪在大殿上，缓慢地挪动。一点一点的，跪着爬到了皇后的面前。狼狈得像一条摇着尾巴乞怜的野狗。
“皇后娘娘，我想同你讲一句话。”女孩抬起了削瘦的下巴，变换了另一种姿态。她也不管这句话皇后是不是想听，就凑近了皇后耳旁，说出了众人可听得真切的话语。她咬着玉润的朱唇，一字一顿的说：“我、会、让、你、死。”骇人的眼神对上一皇上青紫的脸，她没有因此受到威慑，或者有所褪却。
“我保证。”眼睛里滋生更加笃定的邪肆。茶水从壶嘴流出，冒着腾腾热气，倾数从皇后的双腿上浇了下去。
那本该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女孩所拥有的恨意么？森冷，令人发秫。
几声巨响，像是闪电狠狠劈下。我茫然的睁开眼睛，伸手抚拭脸颊，指尖触碰到未干的泪水。
我抽了几口凉气，满头大汗的坐起来，干枯如枝的身体桎梏的贴在冰冻的墙面。眼泪莫名的从眼角溢出。
细碎的步子一直踱到我的身畔，然后那人，撩拨我的发丝，托着我的腮边。将我扶着坐到他的腿上。屋里很黑，一切我都看得不太清楚。我努力的撑着酸胀的眼睛，辨别面前的人。朦胧中，他的侧脸愈加明晰起来。我气若游丝看他，说：“师父。”然后，眼眶不由自主的红了。
“别动。”师父的指腹贴着我的脖子，探着我的脉搏。我以为这依旧是梦。泪水湿了眼睛。
脏乱不堪的衣裳由领子开始，被师父慢条斯理的揭开。布料已和血肉混在一块儿结痂了，轻扯肌肤，疼得入骨。
看师父微蹩的眉，大概，身上的伤。触目惊心，不甚入目吧。“不要看。”我倔强的将衣裳拉起。他阻止了我后续的动作，兀自地将我罗衫全解，褪了自己的袄子将我包裹。
伤口上，滑过丝丝沁透肌肤的微凉，他全镇专注的为我上药。皮肉碰上药汁，即刻疼得我发抖。我用贝齿咬住了下唇，不让自己发出痛苦的声音。
“嘶~”
“疼么？”
“不疼。”我说着。嘴角被自己咬破。
师父无奈的摇摇头，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将我挪了挪，与他挨得更近。
我未来得及反应之时，他埋头便吻住了我的唇。局促不安一下子攫住了我整个身心。他浅尝即止的离开我的唇，开始为我上药。“还疼么？”
“疼！”我浑身麻麻的，疼的感觉也麻木了。可是，什么矜持统统抛到九霄云外，我觊觎师父的美色，我承认。
师父唇角有一抹讪讪的笑意，他托着我的后脑勺，将我摁到墙上，温热的唇瓣覆了上来。呼吸滞留在空气中。熟稔的唇舌在我唇上辗转来回，舌头探入我的嘴巴里，舔舐着我的唇齿。
“丫头，你是疼醒了么？”绵延的亲吻过后，师父温暖的手掌捧着我的下颌，擦了擦我的未干的泪痕。
我埋进师父的怀里，双手圈住了他的腰，压住自己紊乱的呼吸，脸上一片酡红。我尽量的保持着镇静。“不是。”
“做噩梦了吗？”
“不是......”我摇头。“我以为我要死掉了。你怎么才来啊。”我一边抱怨着，不敢再借此吃师父的豆腐。
“你是神仙，不会死的。”
师父一点也不担心我的吗？
“可我差点就被吃掉了。”
“哪个不长眼的妖精？”
敢对我的爱徒下这样的狠手？看我不将他碎尸万段。我心里盼望这师父他这样讲，但他说的是。“他要是真吃了你。发现你其实是个一无是处的仙，定会后悔得咬舌自尽。倒可惜了多年的道行。丫头，你倒是说说，这小妖看上你什么才想要吃掉你？为师很是好奇......”
我从师父怀里挣脱出来，憋了一肚子的闷气无法发作。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微雨乱·梦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