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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微雨乱·萍水相逢 姑奶奶改日 ...


  •   “呸。”这一呸仍不过瘾,无法掩住心中怒气。我继续唾骂道:“你这伪君子,只管祈求不要再遇上姑奶奶了。否则,姑奶奶改日定将你的狼皮扒了做衣裳穿。”

      我咬唇,横眉瞪了他一眼。窜上云霄,它们本就没打算就此放过我,仍有雪狼跟了上来,我借着结界冲出了一条道,受了不少内伤。只得遁下云层,潜入拥挤热闹的市集。

      不知撞上了西国的什么佳节,长安街上处处挂着漂亮的灯笼,河流的两畔也有成群结队放河灯的人。

      那些跟着我的雪狼幻成了人形继续追击我。我迷迷糊糊的闯进了大约是酒馆或者青楼的地方。进门的时候撞了人,头被撞得很晕,事态紧急,我没办法追究别人或者等别人来追究我,莽撞的将面前的人推开。擦肩而过的时候,隐约看见一枚红绳子上垂着的血红玉坠。样式很是熟悉,我却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

      小厮冲上来阻拦我的时候,我随手变换出了一锭银子,他便领着我上楼找了间上房。笨拙的仙法没办法支撑太久,小厮手里还没捂热的银子不翼而飞。他疑惑的看看手心,又看看我,我只得一拳把他揍晕。

      再走出酒馆,我已换上了一身轻便的男装。

      夜色越来越沉。长巷里的光线也逐渐暗了。背后,有几股恒生的妖气流窜,等待着最佳的时机对我痛下狠手。试图轻易擒服我。

      巷子里回荡的脚步一声扣着一声,此起彼伏。

      我被跟了好几条街。

      “你跟着我做什么?”我抽出匕首,侧身,抵上身后人的咽喉。

      然后,对上一张陌生的脸。舒展的眉宇,狭长的眸若有所思的望着我,嘴唇轻合,似在深思。

      他不是追杀我的雪狼,亦非妖。

      只是能跟我几条街甩也甩不掉,是个厉害人物了。

      可他为什么跟着我?

      无意间瞄到他脖子上的吊坠。

      原来是我在酒馆撞到的人。

      找我理论是不大可能了。跟了这么一路,也不带个喘气儿的。该不会是采花贼吧?我讶异想到。

      我颌首,收回了匕首,想将面前的人推开。可一时半会使不上力,弄巧成拙的栽到对方怀里。“这位小哥,醉在梦里了么?”那人不但不脑,还好心的扶住了倒下的我。

      醉?对了,我方才用酒水非常省略的洗了一下伤口。疼痛太强烈,所以没太清洗干净,倒是留了一身的酒味。

      追击我的雪狼按捺不住,四下里钻了出来,化为成年男子的人形,从巷尾朝着我走了过来。

      失血过多导致我的身体开始哆嗦,冰凉的手搁在对方的手心,被温暖包裹着。我缓缓地抽出了自己的手,从他布满茧子的手上离开。这人还是个高手,手上这么厚的茧子,是长年使用兵器所留下。

      我吸了口气,顺着手臂流下的血液滴落在他手心。抬眉,自顾的拥住他的腰,往他身上扑。道:“脑袋清醒着呢。”细长的眉梢上翘,觑了一下浩浩荡荡过来的队伍。

      一、二、三、四......其实也就十几个而已,让他来对付,该不是难事。

      “只是怕,下一刻非但不清醒,还会从此无法记事。所以......公子,你能不能帮我。杀了他们!”

      顺着我的视线而去,十几白衣男子站成了一排。

      男子的眼神随之一沉,嘴角上扬出弯弯的月弧。“不如,我替你将他们的胳膊和腿卸了。如此,该比死更残忍些,你意下如何?”

      我惊呆了!仍作出泰然自若的表情。“极好。可,今后他们养好了伤再来找我的麻烦或者让别人来找我的麻烦岂不是后患无穷?”

      “无碍。他们叨扰你一回,我就替你收拾一回。”

      “不必了,萍水相逢,在下不想麻烦公子这么多回。”这人在我心目中采花贼的形象愈加鲜明。

      新一轮的攻击开始了,我还没反应过来,人就被抱着转了一圈。这人一手托着我,一手解决掉了一个对手。

      真是上天垂怜,我还是侥幸躲过了这场劫难么?

      我怕自己影响了采花贼的发挥,所以坐在房檐上观瞻,任结界保护着,采花贼一番厮杀。可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正斗争激烈时冒出了几名仆人和一个姑娘,那姑娘穿了一身扎眼的红衣裳,窈窕身材令人心颤。

      “梓年。危险。”她这样紧张的喊了几声,约莫是担心得急了,兀自的跑到采花贼面前去挡住。不对,不是采花贼,是梓年。

      顾忌了红衣姑娘,梓年抱着她避开,自己还是受了轻伤。这一伤不要紧,可雪狼得了空闲,朝我扑来。他对红衣姑娘接下来说的话,我就没听见了。

      我被迫无奈的加入了打斗,提着一把对凡人无害的桃木剑摆出剑阵。我第一次体会了不好好学习的严重后果。而且体会得很透彻。我发誓我今后不再偷懒,一定要悉听师父的教诲,做个积极向上的神仙。我的誓言约莫老天没放在心上,所以没有实现。

      一件何其简单的事情因为红衣姑娘掺合了进来,变得乱七八糟。明眼人都知道她担心梓年的安危,所以心切的在梓年周遭转啊转,不时几声楚楚可人的尖叫。美人儿就是好,害怕都这么惹人心疼。搞得梓年又要打妖怪,又要护她,妖怪打不顺利,护她也不太周全。可怜了我,混乱在打斗当中,深受其害。

      “姑娘,你能不能消停会儿?虽说这些雪狼是嗜血为生的妖狼,可是你凡夫俗子的肉身它们是瞧不上的。吃了你连动嘴巴都是白白损失力气。所以,你懂么?站在一边就是了,好吗?”我像拎小鸡一样把红衣姑娘从梓年身后扯了出来,微笑着跟她解释。

      “好俊的公子。”红衣姑娘眨巴眨巴眼睛,置气的眼睛死死盯着我看,眼瞳往左,然后往右,往上,往下。将我浑身每一道纹理都看了个细致。“是我眼拙了,原是个俏女子?”她不可置信,张着嘴哑哑的想说话又作罢。

      我掐了个诀,对她使了定身咒。

      桃木剑划出几道长长的金色月牙痕,雪狼的身体被劈开,嗷呜着变回狼形,落荒而逃。

      我精疲力尽。浑身疼痛。

      “姑娘,还撑得住吗?”

      “小伤、小伤。”我笑着回答。撑不住也得撑啊。总不能难为名花有主的有情郎吧?

      我捂着胳膊尝试着走了几步,一瘸一拐的,甚是丢人。

      “那你的腿这是......”

      “我从小练软骨功。”我绿着脸解释,顺便解了那红衣姑娘的定身咒。“公子你瞧......”不待我把话讲完,红衣姑娘一声软绵绵的:“梓年”叫他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我跳着脚拐进了后巷。

      英雄救美的典故往往都会带来一个顺水推舟的以身相许,我自认没几分姿色,也不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二女共侍一夫更不适合我了。

      我跛着脚坐在巷尾,脖子上的红绳子因为年岁的洗礼而变得很旧很旧,我一低头,绳子就断了,埋在脖颈的玉坠也掉了出来。我下意识的去接住,借着月光端倪这枚我曾经很是珍视的玉坠。

      这是在我入师门几年后师父送我的生辰礼物。我本饮过孟婆汤,不知道自己生辰几时。师父擅自的将我生辰定在了他领我上昆仑墟那日。在一个百无聊赖的雪夜,他将玉坠给了我,我以为十分郑重便从此宝贝得不舍得戴上,妥帖的放好。每天睡前醒后还要查看一番。直到有一天我小心翼翼地戴上,师父看了完全没反应。并表示完全不记得这件事。就此我生气得把这件事抛之脑后。

      方才那采花贼梓年的玉坠我之所以觉得熟悉,原是因为我也有这么一块相似的。

      忆起一些昆仑墟的往事,我觉得伤口没那么疼了,靠着砖瓦堆砌而成的墙陷入昏睡。

      这一觉睡了很久,做了一个亢长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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