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蔷薇开》饮水鱼

8、圣诞遇险

　　明天就是圣诞节了，晚上街上情侣特别多，大家苹果来苹果去的过平安夜。蔷薇本来打算去KFC再做兼职的，但昨天晚上发生的“抢劫”事件，让她没法用心去工作。
　　早上七八点封青陌就把小巫送到蔷薇这来了。他之所以会昨晚就送礼物、表白，原因有二。一是今年圣诞前他就答应陪她姑姑一起过了，他姑姑在美国洛杉矶，所以最快也要25号晚上才能赶回来，那时圣诞节早就过了。第二个原因正是因为他要去美国，怕有人钻空子趁机向蔷薇表白，所以就未雨绸缪，捷足先登了。
　　至于蔷薇同学是否答应了封青陌，她自己也不清楚。

　　“知道为什么我没有答应和宁沂洛交往吗？”
　　“知道，他给你不了你要的安全感。”
　　“那你凭什么就确定你能给我想要的安全感？”
　　封青陌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发，解下了贴身佩戴的戒指项链，戴在了蔷薇的脖子上。蔷薇记得这个戒指项链，那天封青陌不小心丢了这个项链，就急着揪蔷薇回去找了。
　　“这个项链上的戒指是我妈妈生前最爱的戒指，她一直带着，直到去世前才脱下送给我。这是她最爱的男人跟她求婚时的戒指，不过我外公外婆根本不同意她嫁给一个穷小子。妈妈一直被他们关在房里，不能相见。有一天妈妈从钟姨口中得知那个男人出车祸死了，她接受不了这个事实，精神失常了。五年后她嫁给了爸爸，她还是那副疯疯癫癫的样子，但她手上的那枚戒，指即使结婚那天她也不愿脱下来。
　　妈妈在生下我那刻才想起了一直在她身边的人是谁，爸爸就是那个最爱她的男人。当年爸爸并没有出车祸，不过是我外公外婆为了让妈妈死心故意骗她的，没料到妈妈会疯掉。没人愿意娶一个疯女人，爸爸五年后终于成为了他们眼中的金龟婿。他回来找妈妈，但她已经病得连他都认不出来了，身体很弱，最多只能再撑一年了。神志清醒那刻她把手上的那枚戒指脱下来放在我身上，对爸爸说了句‘我终于等到你了’，说完她便笑着流泪去世了”
　　蔷薇抚着戒指，心里沉重地说不出话。
　　“或许你会说，我们认识的时间并不长，根本就不了解对方，我所说的喜欢只是冲动。但你却是第一个让我冲动的女生。我霸道，不准你说不，因为你傻乎乎的，没有心计，不懂得保护自己。我的霸道只是想保护你。蔷薇，这是我妈妈留给我唯一的东西，它一直守护我，陪伴我。我想给你的也是我的唯一，唯一便是我给你的安全感。”封青陌看着眼角湿润的蔷薇，知道她还需要时间。他明白，感动不一定就是喜欢。如果可以，他愿意像妈妈一样，一直等着她。
　　早上封青陌送小巫来时，因为要赶飞机也没和蔷薇多说话。稍微俯身，在蔷薇眉间轻轻一吻，笑着说“等我回来”。蔷薇脸刷地红了。
　　封青陌离别前说的不是保重，也不是照顾好自己，他说的是“等我回来”。
　　他总是那么自以为是，都还没答应和他交往，自己就像以丈夫的口吻对妻子道别。蔷薇都替他害臊了。
　　“封青陌！”在封青陌转身要坐进车内时，蔷薇不由自主地叫住了他，“你，自己路上小心。”
　　封青陌听到蔷薇的担心，心里一阵动容，笑着对她点点头。
　　傍晚的时候封青陌打了一个电话来，告诉她他已经到他姑姑家了。
　　其实蔷薇心里并不热衷圣诞节，所以一个人窝在房里看其他人过节，心里也不会觉得失落。只是心里有点乱，一个人对着一只猫自言自语。
　　“小巫，你说我该怎么办？”
　　“小巫，我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欢他。”
　　“小巫，他是不是不小心脑袋被球撞坏了才喜欢我的？”
　　“小巫，喜欢上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小巫，我是不是有点固执？有点傻？”
　　“小巫，要是我和封青陌在一起，我要如何去面对宁沂洛？”
　　一个小时后
　　“小巫，我饿了。”蔷薇戳了下小巫，它窝在被窝里打着呼噜，已经熟睡了。
　　看着桌上那个鲜红可爱的苹果，蔷薇一点食欲也没有。
　　这是刚才宁沂洛送给她的，可他已经被她气走了。
　　中午夏静言跑来找蔷薇蹭饭，但她来的主要目的是想和蔷薇商量向宁沂洛表白的事。
　　“蔷薇，这是我在E大最后一个圣诞节了。下学期我就要到国外念书了，可能再也没机会见到他，跟他说我喜欢他了。所以这个圣诞节对我来说很重要，你会帮我吗？”
　　蔷薇刚想坦白她和宁沂洛的事，她不想欺骗自己的好朋友。但听到夏静言下学期要转走了就把嘴边的话咽下了。如果她告诉了夏静言，她言心里会很失望很难过吧？自己暗恋的男生喜欢的却是自己最信任的好朋友，夏静言受不了这个打击的。到时她会很绝望地离开学校的。
　　蔷薇没办法做伤害她的事，选择继续隐瞒，她只是说了一个善意的谎言。
　　夏静言想在这里跟宁沂洛表白，她说这样有蔷薇陪着她，又没有其他人知道她就能大胆地说出自己的心里话。蔷薇不好拒绝，就硬着头皮叫宁沂洛来这里一趟。
　　宁沂洛已经精心选好了一个苹果打算送给蔷薇，他本来就打算平安夜向蔷薇表白。封青陌的出现让他也感觉了危机感。所以不管结果会怎样，至少他要亲口告诉蔷薇，他喜欢她。
　　接到蔷薇的电话宁沂洛很高兴，没一会就到了市区的东街。
　　宁沂洛一见到蔷薇就高兴的把苹果塞给她，“平安夜快乐！”
　　蔷薇收下苹果道谢，引着宁沂洛到客厅坐。
　　一进客厅，宁沂洛就看见夏静言也在，“静言，你来找蔷薇玩吗？”
　　夏静言看着他有点紧张，暗暗喘了口气，坚定地说：“不是，我在等你！”
　　宁沂洛疑惑地看了蔷薇一眼，蔷薇心虚地别过头。
　　“沂洛，有一句话在我心里藏了很久，今天我几乎用尽所有的勇气才决定告诉你。宁沂洛，我喜欢你！”夏静言见宁沂洛要开口婉拒，又急忙拉住他的袖口，“沂洛，这是我第一次开口说喜欢你，也可能是最后一次说喜欢你。下学期我爸爸打算安排我去国外留学了，这一走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你。我不知道你是否会接受我，但我必须为自己勇敢一次。就算你不会接受我，至少能让你知道有一个叫夏静言的女孩子喜欢着你，我不会遗憾了。”
　　蔷薇看着夏静言朝自己微微一笑，她的眼里泪花泛滥，写满了无助与期望。蔷薇没办法置之不理，于是硬着头皮劝宁沂洛，“沂洛，静言真的很喜欢你，她为你做了很多的努力，你该好好珍惜她，她是个好女孩。”
　　宁沂洛看着蔷薇，眉宇间紧锁着失望和悲痛。
　　蔷薇，我没想过逼我选择“苹果”的那个人竟是你。在你的心里我真的没办法占一席之地吗？如果我真的牵着夏静言的手从你面前经过，你心里会不会有一丝心痛？
　　“静言，我们交往吧！” 宁沂洛看着蔷薇，强颜欢笑，“蔷薇，你要祝福我们吗？”
　　“嗯”蔷薇一直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双手互握在身后，隐隐颤抖。是她，一刀毫不留情地刺进宁沂洛的胸口，在他期待满满的时候让他瞬间绝望谷底。
　　蔷薇一直在尽力克制自己，眼里的泪几乎要落下。宁沂洛拉着夏静言从她旁边经过，门“嘭”地一声关上时，蔷薇的心里也随之一震。眼里的泪水顷刻间崩塌，身体慢慢蜷缩在墙脚，将眼泪和头一起埋进膝盖中。
　　伤害了别人，自己更加难受。
　　过了许久心里还是一团乱，已经十点多，街上也没多少人了。蔷薇锁好门后，揣着钥匙和手机一个人沿着街道乱走，或许这样会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些。
　　走到了公园，坐在树下发呆，心里烦得像住了一只知了。
　　天有点冷，下了小雪。公园里几乎没什么人，怪冷清的。蔷薇是个怕黑的孩子，天越来越晚，公园里的圆灯也快熄了，她只好拍拍小手回家。
　　突然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几个小混混把蔷薇围住。
　　“小妞，一个人很寂寞吧！”
　　“是失恋了吧！我们哥几个都可以做你男朋友。”
　　蔷薇冷眼瞪了他们一眼，从旁边略过。一个红色头发的男的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嘴里含着烟，笑得很欠扁。蔷薇二话不说，一个拳头直接招呼过去。岂料被红发男抓住了手腕，手臂被反扣在背后。任蔷薇身手再好也寡不敌众，四五个混混一起把她拖进了一辆面包车里。蔷薇一直在挣扎喊叫，他们怕引来路人就一记手刀把她砍晕了。
　　蔷薇醒来时发现自己手脚都被绑住，眼睛也被蒙住了。看不清外面的情况不敢轻易叫喊。认真听了听周围的声音，大概能知道那几个绑架她的混混坐在旁边喝酒聊天。
　　“老大，这小妞也不怎么漂亮，而且这么凶悍，搞不懂有什么好担心，看来是那女的自己太没魅力了。”
　　“我们拿钱做事，管他呢！”
　　“这年头被有钱的女人喜欢上都不是什么好事，他自己喜欢的女人就要受罪了。”
　　“这小妞算她倒霉。”
　　“这小妞被困了一夜了，不会死了吧？”
　　“哪里那么容易死的，我们只要等着拿钱走人就行了。”

　　一会出现了高跟鞋踩踏的声音。
　　“小姐，人我们给你绑来了，可以领”
　　“放心，里面一分钱也不少。”
　　这个声音是封梳云的！
　　封梳云一把扯下蔷薇的眼罩，捏住她的下巴，“你是不是把我的警告当耳边风了？”
　　“我和宁沂洛根本没什么！”
　　“没什么？要不是你纠缠宁沂洛，他也不会拒绝我。”封梳云眼里都是怒火，恨不得把蔷薇的下巴捏碎。
　　蔷薇用力转头，甩掉封梳云的手，“封梳云，你这么做太过分了！喜欢一个人都是自己的自由，我并没有喜欢他，但我也没办法阻止他喜欢我。就像你没办法强迫宁沂洛喜欢你一样。”
　　“啪！”封梳云狠狠地打了蔷薇一巴掌，“我告诉你，没有我封梳云要不到的东西！昨晚我都精心准备好要向宁沂洛表白的，结果却被你不要脸地把他叫到家里去表白。你们是不是已经？你说！”
　　“封梳云，你不要血口喷人！我没你想的那么龌蹉！昨晚宁沂洛是有来我家里，但都是因为”蔷薇忽然缄口不言了，她要是让封梳云知道昨晚向宁沂洛表白的人是夏静言，那她也不会放过夏静言的，她不能连累静言。
　　“说呀！因为什么呀？”封梳云见蔷薇抿着嘴不说话，一脚把她踢倒在地上，“是你自己有自知之明，知道容貌和身世没办法和我相比，就用身体来缠住宁沂洛吧？”
　　“封梳云，如果你现在放我走我不会追究你，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在犯法？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我不会以德报怨，别人怎样对我，我也就怎样对别人！”
　　“是吗？说的我都快害怕了。我让你知道现在是谁在追究谁！”说着封梳云就穿着她的高跟鞋用力踹了蔷薇几脚，“你求饶啊！你说对不起我就放了你。”
　　蔷薇咬紧牙关不吭一声，看着封梳云狰狞的面孔，她没有一点害怕，反而在心里可怜她，同情她。
　　一个被宠坏的大小姐，看似拥有很多，其实身边根本没有什么真挚的情感和友谊。她的世界里只有钱和势，除此之外一无所有。
　　封梳云看到蔷薇轻蔑的目光，更是怒火中烧，脚下的力道加重，直接踩上了蔷薇的双手。十指连心，蔷薇纤长的手指被踩得血肉模糊，惨不忍睹。她疼得叫出了声，但始终不肯向封梳云求饶。蔷薇越是坚持，封梳云踩得越是来劲，恨不得活活踩死她。只有她难过了，她才会解气，才会开心。
　　旁边站着的那几个混混也都看不下去了，真是得罪君子莫得罪女人。
　　“封小姐，她已经快不行了，不要再踢她了。你要是再折腾下去会闹出人命的。”
　　“是啊，再说你这一时半会也没法解气，不如暂时先放过她，等晚点再来接着教训她。”
　　封梳云一听觉得也有道理就停手了，“打你我还嫌脏了我的手，我现在到有了一个更简单的方法，让你没有一个男人喜欢！你们几个听好了，谁要了她我就给谁加一万，都上也都有加！”
　　一两个见钱眼开的混混听到加钱后，都扑向了蔷薇。封梳云看着蔷薇惊恐万分的样子，笑的很开心，转身离开了现场，回去等着他们的好消息。
　　蔷薇遍体鳞伤，手脚又被绑住，根本无法挣脱。外套已经被扯掉，鞋袜也在挣扎中脱掉了。
　　“我求你们了放过我不要碰我我求求你们”她挣扎往着后退，本血肉模糊的手掌在地上挪动时又扎进了许多碎玻璃片，双脚也被划得血粼粼。那钻心的疼让她差点昏厥，但她咬破了自己的下嘴唇保持清醒。
　　这般无助时想到的第一个人是他，他总是在她遇到麻烦的时候救了她。虽然之前一直觉得他
　　放荡不拘，但此刻想到他却觉得温暖安心。她还欠他一个答复，不能就这么倒下了。
　　两个小混混按住了蔷薇，其他人七手八脚地解她衣服，蔷薇无力地挣扎，滚烫的泪水是她感觉自己唯一的温度。双手紧紧握着那个戒指项链，任他们怎么掰，蔷薇也不肯松手，她知道封青陌会来救她的，她要等着他。
　　他们见蔷薇一直在挣扎，干脆再一记手刀砍晕了她。
　　在闭眼那瞬间，眼前是封青陌那温柔的笑颜。
　　青陌，我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我真的是你口中没脑的何蔷薇，我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傻还要笨。我真是一头固执的笨猪，现在才明白为什么我会常常对着手机发呆，看到不是你打来的电话时却失望了；现在才明白为什么我一直喜欢轻抚着小巫，闻着它身上的味道，只为在它身上能感受你的温暖和味道；现在才明白为什么嘉萝说我常一个人傻笑，是因为一个人的时候常常想起和你斗嘴的样子，觉得我们都很好笑沂洛说的对，是我自己不自信，是我太懦弱，喜欢你却连自己也欺骗了。
　　青陌，青陌，青青陌上蔷薇可能不再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