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因杀不死》海息猫

2、白木菜深

　　当墨寻再一次恢复意识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白色的天花板。
　　窗外午后阳光正好，但是她觉得自己的精神很难集中起来，尤其是当自己陷入某种情绪的时候更为严重。
　　就好像在梦中一样，恍惚的无法感觉周围，也无法认真去思考什么。
　　比如为什么她会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一切仿佛隔了一层雾气一般模糊不清。
　　墨寻环顾了一下周围，四周是雪白色的墙壁，她正躺在床上，身上盖着毯子。床边椅子上坐着一位中年女士，正在看着杂志，她一动不动的注视着她。
　　那人翻页的时候可能是下意识的向墨寻这里看了一眼，终于发现她已经醒来，惊得乍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杂志从身上滑落到地上也没有意识到。
　　“快来人啊！菜深醒了！”
　　随后她便听到脚步声从门外由远及近的响起，一群人涌了进来。其中一个医生走到她面前，问了她几个问题，墨寻有些怔忪的看着对方的衣角——刚刚进门时那白色衣角仿佛什么奇怪的袍子一样卷出了一道波纹。
　　【如果动作再大一些是黑色的就好了】她这样想着。
　　“菜深你怎么了？怎么在发呆呢？”在医生问她问题时，那位中年女士也在一旁听着，发现墨寻并没有回应便开口催促着，“不要东张西望了，好好回答医生的话呀。”
　　【菜……深？】她有些迟疑着，视线不自觉的转向自己的手，整只手连指尖都缠上了绷带。左眼看不见东西，随后便惊异的发觉‘自己’的手动了，那只手想扯下脸上的绷带，医生和护士连忙制止。
　　“……菜深？”女士一脸疑惑地望着墨寻。
　　“我没有听过这个名字……”‘她’的声音自病房中响起，但是墨寻并没有开口说话。
　　“菜深是你的名字喔。”医生指着紧靠在我身边的女士问我，“你认得这个人吗？”
　　她发觉自己仅剩的可以视物的一只眼睛转向那位女士，那女士掩着嘴，后退了几步。
　　“你的左眼受伤了，可能由于无法承受事发当时的打击，失去了记忆。”医生直起身来，对墨寻说着，然后下了决断。

　　【不，我没有失忆！】墨寻发现自己的嘴就像黏住了一样无法开口。

　　然后她便看着自己的身体被‘父母’带回了家，在车上那女士一直不停的说话，好像在期待她能有所反应，但是‘她’一直沉默，对方便一副失望的样子。
　　“怎么变得不爱说话了呢。”在驾驶位上的男人——女士说他是菜深的爸爸说着。
　　下车后，周围是一片陌生的景象，门牌上用日文写着什么，墨寻下意识的认出是白木，这让她意识到这可能是‘她’的姓氏。
　　与此同时也意识到可能自己并不在自己的身体中——这是一个名为白木菜深的少女，而且在她进入身体的时候受伤失去了左眼，并且失了忆。

　　‘她’或许墨寻应该称她为菜深，在门外脱了鞋走进后，便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
　　从后面进来的母亲拉起了她的手，在客厅和厨房绕了一圈，问道：“都还记得吧？”
　　少女摇了摇头。
　　然后便被带上了二楼，房里有一台钢琴，应该是菜深原来住的房间，墨寻这么想着。
　　“觉得如何？”母亲锲而不舍的追问着。
　　“这个房间很漂亮。”她听到菜深这么回答着，明显这样的答案并不能让母亲满意，“我可以在床上坐一下吗？”
　　“这是你的房间，你想做什么都行呀。”她发现母亲哭了，这并不好过，对着如此陌生的女儿。
　　这时父亲则拿着相簿和奖杯走进房间，奖杯底座上镶着钏琴比赛优胜的金属牌子问着她，“这些你都没印象吗？”
　　菜深点了点头，指着相册中一张小女孩的照片问道，“我小时候是不是常被欺负？”好像想试图用这样的关于自己的问题使大家能轻松一下。
　　“菜深你现在指着的是你小时候常玩存一起的小妹妹，后面那个在笑的孩子才是你喔。”爸爸说。
　　他们继续拿出许多东西要我看，但是很明显，没有一样是菜深有印象的。

　　他们所说的一切菜深都没有印象。

　　墨寻莫名的能感受到少女心中的愧疚和忧郁，对于这样的自己，对父母的歉意，以及对一切陌生的不安。
　　她在家中的生活小心翼翼的，做任何事情都要询问，而这样的不安使父母日渐焦躁起来。
　　开始的时候，父母一直努力的想要她想起什么来，但是每次得到的都只是一句，“对不起，我不记得了。”
　　在学校里也是如此。
　　众人口中的‘白木菜深’是一个极其优秀的少女，无论是学习还是运动几乎全能。她开朗健谈多才多艺，这些是失去记忆的菜深无法做到的。
　　——墨寻能感到名为菜深少女心中的孤独。
　　全世界都只是期待着原本的‘白木菜深’能够回来，但是没有人愿意接纳现在的菜深。
　　尽管少女并没有哭泣，墨寻却觉得那颗心已经被浸在泪水中了，连哽咽都发不出声来。
　　她生出一种深切的无力感，很想安慰名为菜深的少女，告诉她纵使无人接纳这样的你，至少我一直在你身边。但是寄居在少女身体中的她连安慰都无法传达给对方。

　　母亲的目光愈来愈冷淡，仿佛对这样的女儿无法再期待，又或是已经完全否认了现在这个菜深是她原本的女儿。墨寻知道少女已经敏感的发现了这样的真相。
　　她们被带到一家小医院开了刀，移植了新的眼球，据说是因为眼球的来源并不是正规渠道，所以只能在这样的小医院进行手术。
　　手术很成功，在四天后拆下了绷带。一星期后便出了院，她们的左眼又再次运转起来。
　　母亲来医院接她出院，而在此之前她一次也没来医院看过少女，整个家里也只有外公曾露过一次脸，因为谈不来也觉得无趣的走了。
　　“左眼看得见了吗？”母亲问着，“之前你少了一只眼睛，看上去总不像以前的菜深。现在你两只眼都有了，感觉一定又不同了。”

　　少女看着镜子，发现左右眼的瞳孔颜色有些微不同。仔细看新的左眼的话会发现，
　　——那是一只非常清澈的，茶色的眼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