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摆地摊啦 开始算签缘 ...
-
阮青深走街串巷,终于选定在集市摆摊。
东面是报社,西面是邮局。南面是菜市场,北面是商铺。而他所选的地点,位于四者的中间。
他先是从“跳蚤市场”买了两把桌椅板凳与桌布,又从杂货店里买了签桶与同心结。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央,不知所措。
从前在现代时,他虽说热衷于撮合身边看着就有缘分的人,但他毕竟衣食无忧。这第一次抛头露面的吆喝,对他而言,还是有些难为情。
迎面走来一个哭哭啼啼的漂亮女孩,她坐在阮青深面前,“给我算,我的真命天子在哪里?”
漂亮女孩将两块钱的银币豪迈的拍在棕木绿的桌子上。
这个操作看呆了阮青深,头一次的他沉默了几秒,大脑快速运转的将钱收了起来。
“你今年芳龄几何?”
“十八。”
阮青深拉过女孩的手腕,看着她的手相就开始用签筒测算,而竹签在签筒中摇曳生姿。
他将竹签拍在桌案上,是一支极好的上上签。
他语调激动,笑得真诚,“姑娘,签词上写着,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说明你的正缘即将来临!”
说完,阮青深将竹签递给这个漂亮女孩。他笑容明媚,女孩有些狐疑的接了过去。
一旁,他喋喋不休的解签着,“签文取自《诗经》的开篇,说的是天生一对,长相厮守的感情。说明此人就在你身边,你与他是相互爱慕。”
“可是我还没有对象呢?”漂亮女孩凝视着阮青深,他尴尬的笑了笑,“签文有一句暗语,春木宿鸟,正好追求。所以,你应该主动出击,不要静待良缘。”
女孩转身离开了这里。阮青深不禁长舒一口气。这是他的第一单,竟然就这样开张了。
望着女孩的背影,他百无聊赖的给自己也投了一根签。当看到签词的那一刻,不禁浑身抖了抖。
什么破烂玩意儿?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阮青深有些嗤笑,这签简直是来搞笑的。谁不知道他阮青深可是有名的单身主义者!
他摸了摸那两块钱的硬币,油然而生出一种自豪感!
这两块钱比他之前搬砖挣的容易太多了。
他有预感,他早晚会成为村子里的首富!毕竟他最不缺的就是男人的自信。
忙碌了一下午,虽然没有第二个人再来找阮青深算签缘,但他依旧很乐。
等到天快黑了,他将小摊儿收了起来。回到沈越的阁楼时,沈越也刚从报社的保安亭回来,手里拿着两个热乎乎的菜包子,“单位发的,改善伙食。”
阮青深伸手接过一个,大口咬了起来。菜包子确实比发硬的馒头要好吃。
“你......第一天就赚了两块钱?”沈越难以置信,结结巴巴的问。
阮青深把硬币不容分说的塞进沈越口袋,“对啊,我运气好吧。”
闻言,沈越想要推辞,但看着阮青深打定了主意的模样,只好把两块钱收了,他蹲在一旁的木板上,感叹道,“你脑子真好使。”
阮青深也不谦虚,他高兴的自顾自的说着,“那是,等我发达了,我就罩着你啊!沈哥。”
见状,沈越隐隐有些担忧,但又觉得是自己多心,也就没说什么了。
“也对,现在结婚可难了,又不是包办婚姻。难怪男的女的,都要来求签。”
阮青深附和的点点头。
接连好几天,他都开张大吉。
阮青深不由得感叹自己真是天生的商人。
他给自己置办了好几身行头,总算不像刚到这里时,穿得那么磕掺了。隐隐约约的,也有他以前在现代的模样了。
或许,就算在这里,他依旧可以有一番自己的天地!
人潮拥挤,又是到了赶集的日子。街道上载歌载舞,好不热闹。
阮青深热情洋溢的给前来他摊位的少年们算着签缘。这些天,他走街串巷,拿到了不少适龄男女的个人信息。总算是解决了手里没有客户的难题。
与此同时,东面的茶楼上,若隐若现的能看见一个影子正注视着集市。
......
阮青深忙活了很久,先后促成了两对情侣。他累得有些疲倦了。沈越恰好正在洗衣服。昏暗的煤油灯下,他看着阮青深从裤子里掏出的一叠钱,颤抖的捂住了嘴。
“这么多钱?这个生意这么好做吗?”
阮青深叹了口气,有些撒娇的开口,声音却有些沙哑,“不好做。我下午的时候跑了两个村子,脚都要走断了。有个男孩长得丑,但想得美。看上了姑娘,姑娘看不上他。光是听他说他的奇葩要求,我就觉得难受。”
他撇了撇嘴,白皙的脸上有些泛红,大概是热的。
“他啥家底没有,连个稳定工作都没有。竟然有家规!你敢信?他竟然要求姑娘7点起给他母亲请安!”阮青深拉了拉沈越的衣袖,义愤填膺的说着。
沈越听得一愣,安慰着他,“没想到你工作也那么不容易。”
但阮青深眉眼弯弯,“但没关系,我最近赚了不少,很快就能修房子了......你也不用跟我挤了。”
即使每天都这么累,也没有关系。
沈越望着这个邻居家的弟弟,虽然从前接触不多,但打小就懂事善良,感到一阵欣慰。
“没事,如果赚不到这么多钱,一直和我挤也可以的。”
阮青深感觉眼睛有些发酸,喉咙里也涌上一股血腥的味道。他抓住沈越的背心,“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
穿书后,他每天都嬉皮笑脸的,苦于忙着生计,来不及难过。但被沈越一家这样关心,所有的委屈都冒了出来。
“别哭了,男儿有泪不轻弹。像个没长大的小孩似的。”沈越揉了揉阮青深的头发,“这头发跟小狗毛一样。赚了钱,好好存着,以后讨个漂亮媳妇儿。有哥在,别想那么多。”
阮青深点了点头,就听见沈越憨厚的声音响起,“我......我不是去报社做保安了吗?有一次有个姑娘来登报,可好看了。回头介绍给你认识。”
沈越说的姑娘叫做娜娜,是在舞厅工作的。
阮青深揉了揉眼睛,震惊的看着沈越,“那好啊!等你追到手了,我请你们吃好吃的!村口的烧鹅好吃,还有肠粉和蒸鲈鱼。到时候都给你点。”
“不用不用。”沈越摆摆手,“你挣钱也难,不用这么破费。何况八竿子没一撇呢!”
“不行!我请我未来嫂子的,关你什么事。”阮青深坚持,沈越也不好推辞,最终无奈答应。
......
想着沈越不要他的钱,阮青深便开始白天给人算签缘说媒,闲暇时去找房子。
小渔村可租的房子并不多,虽然价格不高,但实在破破烂烂。阮青深纵使已经适应这里环境的恶劣,但依旧在心里竖起中指!
最终,他租了一个临着集市的单元房。环境是标准的包豪斯风格。谈不上多好,总归是能看得下去了。
从沈越的阁楼里搬出去,沈大娘难过得炒了一个肉菜践行。阮青深的东西不多,一个手提袋足矣。
也就是今天开始,他,阮青深,真真正正的要一个人在这个世界立足了。
想到这里,阮青深长舒一口气。事情总算告一段落了。他闻着柔软的白色棉被上淡淡的洗衣粉香,发出感慨,真是柳暗花明。
一晃,过去了大半个月。阮青深的事业,也从一开始的不熟练,到后面的信手拈来。让他不得不感慨自己或许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料。
如今,每天都有十里八乡的村民来求他解签。希望他能引荐撮合一段天赐良缘。为此,他也一度爆火。
阮青深摸了摸越来越鼓的荷包,仰天长笑,“值了!”
这天,他百无聊赖的坐在摊位上晒太阳时,睡意正浓。一个男孩大马金刀的坐在了他面前,“我要你帮我做媒!”
直奔目的,没有一丝节奏。
阮青深看着眼前的男孩,将签筒递给他,但男孩不接。他摆了摆手,眉飞色舞的说,“我有喜欢的人了,你帮我撮合上,我给你五百块。”
刚刚的睡意在这一刻通通清零。五百!这对阮青深来说,不可谓不是一笔巨款!他比男孩还要兴奋,忙问,“谁?谁家的姑娘,我一定给你说成。”
男孩忽然有些难为情,他小声的跟阮青深说道,“是男......”
话还未说完,阮青深就捂住男孩的手,虔诚的对他说,“南方好啊!不过你怎么找那么远的......南到澳大利亚也没关系!”
男孩把手抽了出来,嫌弃的看着阮青深,“啧”了一声,又重复着,“是男的!”
......
莫名的青天白日里,阮青深看见头顶飘过几只乌鸦。红娘的素养让他立刻变成,“男的好啊!男的,更有共同话题!”
随着男孩一同来到一处庄园,阮青深的眼睛都直了。
靠!没有人跟他说过这么贫瘠的村子里,竟然还有这样的地方!
院子里的篱笆上爬满了绿藤,中央是一个白色的喷泉,泉低堆满了硬币,在它的四周全是绿色的草坪。
踏进了久违的熟悉的房子,阮青深直感觉恍若隔世。
复古的大厅中,传来阵阵琴音。他扭头看了过去。
棕木色的钢琴前,暖黄的灯光打在一个身着白色衬衣的身影上,那人似乎有些熟悉......
绕过钢琴,阮青深看清了长相。
男孩一把将他拉到一边,惊慌的对他比了一个“嘘!”
阮青深忽然感觉腿软,忙用手扶墙。
“这是我小舅舅......我喜欢的人是他,你有办法吗?”
什么玩意儿?小舅舅?这倒霉孩子!阮青深看着男孩,支支吾吾的说,“你自己觉得合适吗?”
男孩一脸无畏,“有什么不合适的?我们又不是亲的。”
......
阮青深咬紧嘴唇,他也实在不想吐出收下的五百块。踌躇时,一旁的顾砚承站起身,朝他们走来。
男孩甜腻的唤了一声,“小舅舅。”
扭头看向阮青深的目光有些探究,在顾砚承准备跟他说话时,他连忙喊了一声,“顾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