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场》孤城town

6、E

　　“吃什么？”我问袁柯。
　　“跟我走行了。”袁柯笑道。他带我出了冰场，上了层楼，到了商场的中心楼层，商品玲琅满目，美食泛滥。袁柯仿佛比我都熟悉这里，径直到了冰雪皇后DQ的门口。
　　竟然是这家冰激凌店。
　　排着队，看着食品单。中文的那份被别人占了，服务员只给我们一份英文的。他举着，从头一样样地给我读。他语气调皮地很，可我却抬头看他，轻轻吐出一句，“我看得懂。”
　　他的微笑僵住，良久，自嘲般地笑了声，说，“对不起。”
　　我突然有一种想哭的感觉，既而到了我们点餐，他问我要什么，我真的不知道要吃什么，无奈，他给我选了一个。
　　袁柯拉我去找两个人的座位，期间我抬头看了看他，脸色很不好。才突然感觉，我刚才是不是也错了。
　　又看着递到我手里的一杯冰激凌，我拿它无奈，不敢下手。像这样二十多元的，我从未吃过，也未曾想吃过，这样高档的地方向来就不是我会来的。
　　“怎么不吃？”袁柯问道。
　　我正在发愣，让他叫了回来，我就照我想的说了，“不敢吃，我哪吃过这么高档的东西……”
　　“哈哈。”他笑了，“尝尝！”
　　我用勺子舔了一口，确实味道与那些雪糕完全不同，然后又尝了一口，是馋虫作怪，我就慢慢正常地吃起来。
　　“好吃！”我对他笑，突然我想起来点餐的那一幕，放下勺子，“哎，袁大哥，刚才真对不起。”
　　他立刻显示出一副很惊讶的样子，“怎么了？”
　　“我知道你是好心给我翻译……”我低着头。
　　“嗨！我当怎么了。”他爽快地回答，“咱俩都错了，抵消抵消！”
　　尴尬的局面缓解，一边吃一边聊了起来。
　　他假装皱眉，说，“牧冰，你要老这样，就脆弱点了啊。”
　　“脆弱？”我立刻表示疑惑。
　　“像之前，那几个女的骂了你，就开始哭了啊”还好，他一副玩笑语气。
　　可这毕竟是我心头的一点痛。的确，依常人来讲，被骂那几句确实不会像我这样，大多数都会像戴澜那样骂回去吧。神色黯淡，我对他说，“你哪知道？”
　　“那你就告诉我呗？”他凑过来。
　　我把他脑袋推回去。那些事，我曾对叶浅姐讲过，讲的时候，眼泪婆娑。我每当回想起自己的经历，都很想哭，我不愿意在袁柯面前掉眼泪。
　　我摇头表示不愿意说。他皱皱眉头。良久，无人说话。突然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传来，一群孩子大呼着“冰姐！”围到了桌子旁边。
　　还是那个小姑娘，爬到我耳边，“姐姐你还说大哥哥不是你男朋友！”
　　我捏捏她的鼻子，装作咬牙切齿跟她说，“不是。”
　　而那边，袁柯跟几个小男孩一一击掌。
　　袁柯的心情好像又被几个孩子带起来了，开始给我讲起他和栾玉“流浪江湖”的故事。
　　“你们家长同意你们这么干么？”我不解。
　　“一开始不同意。”袁柯说道，“但是吵了一架，我自己出来了。”
　　“然后呢？”
　　“然后他们也管不了了，但至少我这么游历一圈又没有坏处。”
　　“那你不上学？”
　　“我大学三年后就出来了。”
　　“那你今年多大？”
　　“二十。”
　　“二十就大学三年？！”
　　“我上学早。”他挠挠头。
　　也没有这么早的吧……
　　“那……你和栾玉是同学？”
　　“不是，我和他是同行，他是南京人。”
　　“结伴出游？”
　　他点头。
　　再后面，我也不想问什么了，问多了也不好。眼见得冰激凌杯里的美味越来越少，袁柯突然说道，“留个手机号吧，有什么要我帮忙的还方便联系。”
　　我有些惊讶，“哦”了一声，其实这几天我看他穿着等，觉得他不会是穷家小子，这个时候我真怕他掏出来个高级手机，我的手机，在现在这个社会中，基本上是拿出来就会被人笑话的。
　　没想到，袁柯竟然很自然地拿出来一个最老版的诺基亚，“说你的号码吧。”
　　我拿出来一个和他基本一样的手机，这么互留了手机号。他的手机让我安心了许多，我之前看他的滑冰鞋，上面那个risport，后来隐约想起了那是什么东西，好像是一个非常名贵的冰上用品的品牌名。
　　我的冰刀，勉强算是专业花样滑冰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