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皇家夜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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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太子李承乾于东宫设宴，邀请了众多的皇室子弟和高官之子。李洛命府中备好了马车，待忙完朝中之事，沐浴净身一番后，就向王府门前走去，只见褚宁儿和梁氏早已侯在那里。
见李洛出府而来，一旁的萧言忙迎上去，“爷，马车已经备好了。”
李洛点点头，看了看一旁的梁氏，出言阻止道：“夫人就无需进宫了，今日就萧言、云儿和褚姑娘随我入宫便是。”
梁氏闻言忙是一个做福，据说这世子爷的脾气可不好，连忙小心的解释一二，“世子爷明鉴，这宫中贵人颇多，妾身怕宁儿一个不慎惊了某位贵人，还请世子爷带上妾身前去照顾一二。”
李洛知这梁氏是担心褚宁儿此去被人胁迫，按她的性子本不会对人多解释什么，却仿佛不愿在这褚宁儿面前失了风度，遂解释道：“这宫中规矩颇多，虽是家宴却也不能失了分寸，到时候夫人必定只能伺候在一旁，平白的倒是让褚姑娘失了身份。”
“那，就请世子爷多照看宁儿一下了。”
“放心，我既然敢带她去就必定护她周全，将她原封不动的带回来。出发吧。”
李洛踏上马车，掀帘而入，褚宁儿和云儿紧随其后，萧言与马夫放下帘子驾马而去。马车刚到宫门前，就有一小太监迎上来带路。李洛大步前行，褚宁儿走在她的右侧后方，云儿与萧言稍落后一步并肩而行。
“一会儿无论发生什么，自有我在，你只管站在我身后便好。”
褚宁儿听见这话循声望去，却见李洛仿若无事一般继续前行，难道刚才是自己做梦吗？否则这冷面傲气的世子爷怎么会说出这种话来？
“喂，听见没有，你还是应一声啊？”
那带着一丝怒气的霸道话语终于让褚宁儿回过神来，原来刚才真是这世子爷在和自己说话，可不知为何褚宁儿却觉得这话甚是温暖。
“世子爷是在关心我吗？难不成世子爷已经落入宁儿的圈套了？”
“为敬，这么早就到了。”
李洛还未答话却见对面迎来一略微壮实的青年男子，其身后也跟着几个内侍，李洛抖抖衣袖迎了上去，却又恢复了那僵硬的寒面脸。
“微臣拜见魏王殿下。”
“拜见魏王殿下。”
魏王李泰虚手一扶，拍拍李洛的肩膀，爽直地笑道，“为敬何须如此，咱们是堂兄弟，本就该多亲近，别被这繁文缛节给累了。既然遇见了，咱们就一起过去吧，想必太子也等急了。”
至始至终李泰都未曾看褚宁儿一眼，李洛知道，那是魏泰为了借此表示对自己的尊重，以此示好，也难怪这朝中盛传魏王颇有古贤之风。
待二人赶到东宫大殿时，却见太子居于首位，两侧榻上以有数人入座，均是入朝的皇子子弟和一些新近的年轻官员，魏王与李洛在内侍通传后跪地请安。
“微臣拜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
“哈哈哈，原来是四弟和为敬到了，快起来吧，你们坐到本宫身边来。”
李洛和李泰闻言，分别在李承乾的左右方首位就坐，而褚宁儿与云儿则在李洛身后席地而跪。自进殿以来，褚宁儿便感觉到有数道目光注视着自己，让她颇感不自在，不由自主的往李洛身后缩了缩。
李洛眯眼望去，只见太子李承乾居于正位，一边喝着小酒，一边和身侧的小太监低语着，却见那小太监生的唇红齿白，想必这就是传闻中太子的娈童称心了。在见那魏王李泰正与身侧的一青年男子聊着什么，而那男子时不时的会将看看李洛一方，想来那就是王珂了。
“咳咳，前几日父皇与本宫闲谈，论暴隋之沉浮，道我皇家子弟切不可学那隋炀帝自相残杀。又恰逢咱们的武敬上将军回朝省亲，而今科又多了许多颇具才能的仕子，故本宫今日特意设这家宴，意在这加深兄弟之情与君臣之情，各位不必拘束太多，这开场酒本宫就先干为敬了。来人，传舞姬。”说着，太子就举杯而饮，底下众人也举杯谢恩，场中气氛到也热闹不少。
“为敬啊，这次你特意回来给王叔祝寿真是颇具孝心，父王大赞不已。”太子说着又看向李洛身侧的褚宁儿，“褚姑娘可要好生准备才是，我们这世子爷可是颇为挑剔的。”
“太子爷说的是，宁儿也觉得，咱们的世子爷当真是挑剔啊。”
褚宁儿说着却是俯首一笑，那万种风情让在场众人都是一惊，又察觉出褚宁儿话语间的暧昧神色，均叹这倾城妩媚俏佳人怎的就落在了这瘦弱的上将军手里。然而，在场之人却有几人目光中充满了愤恨之色，其一便是那魏王身侧的王珂，其二便是那居于下侧的赵节。
“上将军当真是好福气，回京才短短几日就将我京中第一清倌人儿收入囊中了，佩服佩服。以后谁要是再敢说我们河间王世子爷是那银光镴枪头，我赵节第一个就饶不了他。”
“本座能力如何，值得赵大人如此感兴趣吗？”
“呵呵，下官可不敢，倒是这王大人想必很有兴趣吧。”
李洛愈往下听赵节之言，面色微变，只见那眼睛越眯越紧，再见那四周之人都在低头轻笑，而那王珂却是面色一红，不禁怒从中来。
“洛弟，与为兄共饮一杯如何？”
只见魏王下手的那名男子举杯而邀，只见他面孔棱角分明，笑若温玉，不似太子的眼神闲适，不似魏王的眼神凌厉，不似李洛的眼神冷寒，却是那书生一般平静。
“三哥相邀，洛怎敢推辞，洛先干为敬了。”
褚宁儿大吃一惊，听那一声洛弟的称呼便知这二人必定关系亲密，而这世子爷平日对人总是冷面寒语，除了对待云儿和萧言稍好，可也是稍有违逆之处必定大发脾气，今日怎的对此人如此恭敬？
“这是三殿下吴王李恪，爷从小就只与三殿下亲厚。”
听到云儿的解释，褚宁儿心中恍然大悟，这三殿下倒是厉害，被他这一压李洛的脾气想必是发布出来了，而那赵节自讨没趣后倒也闭了嘴，可那太子和魏王见李洛与李恪如此熟练却是眼露深沉。
“太子爷，臣弟有个建议，今日这舞蹈甚是无趣，既然咱们长安城第一清倌人儿褚姑娘在此，何不献舞一曲？”
“魏王此言甚好，想当初，本宫也是被褚姑娘的一曲琵琶曲折服的，却是还未曾见其一舞啊，就是不知咱们的上将军舍得不舍得了，哈哈哈。”
“太子爷如此厚爱，宁儿怎敢让太子爷失望，望太子爷稍等片刻，宁儿先下去略做准备。”
“去吧去吧。”太子笑着挥了挥手，结果称心手中的酒杯微抿一口，“今日一早，父皇收到了刺狼军团的奏折，却是那副帅魏空上折子要控诉一人，左先锋将军，卫霖。”
众人均不由地看向李洛，李洛闻言亦是一惊，颇为疑惑的看向太子，只见太子如预料到一般继续说道。
“奏折上说，卫霖率领几个军人扰乱民众，在大街上打了右先锋将军郝成，致使郝成右腿骨折，据军医所言，一年之内不得康复，即便康复后，也恐留有残疾了。魏空因此要求严惩卫霖。”
李洛闻言手中的酒杯紧了紧，却是憋着一口气地放在了小几上，思虑片刻道：“太子爷明鉴，军中所有人都知道，我和那魏空素来不和，而卫霖又是我手下最看重的将军。平日里卫霖是一谨慎之人，此次之事，恐有内情所在。”
“太子，虽然我并不参与这军中事务，可我却是相信上将军的识人眼光的，还望彻查清楚才好。”吴王李恪忧心李洛被此牵连，忙劝言到，而一旁的魏王李泰却是但笑不语，仿佛早已猜到下面的戏码。
“本宫与吴王所想一致，这卫霖的先锋将军还是当年大破突厥一战后上将军为他请的功，父皇与本宫都认为，此事有待考察。不过这卫霖打伤郝成一事却也属实，为了这朝纲律法，父皇已经下旨，刺狼军所在牧洲刺史彻查此事，郝成封正五品将军，卫霖无故殴打军官责军棍一百，罚奉半年，以儆效尤。”
“微臣叩谢皇上隆恩，谢太子殿下恩典。”
“免礼，为敬啊，本宫知你少年得志，不过以后还是要好好约束手下，别再生出什么事儿来，到时候就是本宫也保不了你了。”
“微臣省得。”
“咚”
荡人心魄的丝竹声响起，只见一群曼妙女子长袖飞舞而出，众多女子如那花瓣盛开一般向四周散开，但见一曼妙女子从中走出，清颜紫衫，青丝墨染，彩袖飘逸，若仙若灵。
粉面上一点朱唇，神色间欲语还羞。娇美处若粉色桃瓣，举止处有幽兰之姿。出尘如仙，傲世而立，恍若仙子下凡，令人不敢逼视。一袭紫衣临风而飘，一头长发倾泻而下，紫衫如花，长剑胜雪，说不尽的美丽清雅，高贵绝俗。
随著她轻盈优美、飘忽若仙的舞姿，宽阔的广袖开合遮掩，更衬托出她仪态万千的绝美姿容。众人如痴如醉的看着她曼妙的舞姿，几乎忘却了呼吸。那少女美目流盼，在场每一人均心跳不已，不约而同想到她正在瞧着自己。
少女忽的一个转身旋跳，从那吴王李恪桌上拾起酒盏，再见其玉足轻点，一个向后倾身，眸中一笑，那酒盏就到了李洛唇前，只见李洛微一启语便咬住了那酒杯，扬首一饮，酒尽杯落。
少女见此笑意更深，起身又向另一侧舞去，却见那赵节见少女经过自己身前之时却是将杯中之酒往前一洒，那曼妙的身子便是重重落地。
“小心。”
两声惊呼同时响起，只见李洛跑到褚宁儿身前，将她的身子扶起，见其面色痛苦，手不自觉的捂着脚腕，云儿赶紧蹲下检查一二。而那魏王身侧的王珂在惊呼一声后直起了身子却未起身。
“爷，褚姑娘无碍，可是脚腕却是脱臼了。”
“诶，这可不关我的事儿，是她自己不小心的，一个青楼女子却连舞都跳不好，看来这盛名也是名不副实嘛，吱吱。”
李洛怒视赵节，这赵节今日几次三番挑衅自己，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我无事，世子爷不要动怒，太子爷还在呢。”
褚宁儿一只手抓着李洛的衣袖，轻声劝告着，眼角余光看到那坐在席上的王珂，心中仍是一阵寒意。而太子见李洛真动怒了，也知这赵节今日过分了，不想将事情闹大，遂吩咐道。
“既然褚姑娘受伤了，为敬就先陪她回府吧，勿要耽误了医治才好。”
李洛闻言如释重负，一把抱起地上的褚宁儿，走到赵节的小几前，冷眼看着他，只见那赵节往后一缩，虽知这李洛不能将自己如何却也没来由的浑身发冷。忽见李洛抬腿一踢，那小几就侧翻在了赵节身上，一桌的酒菜淋了他一身，不可谓不狼狈至极。
“今日之事，李洛铭记在心，他日必定奉还。”
看着那三人的身影消失在殿前，王珂却始终未回过神来，那个仙一样的女子真的不再属于自己了吗？
马车之上，李洛正襟危坐，褚宁儿卧眠于一侧，云儿端坐在另一侧。
“爷，我给褚姑娘接好了骨了，她刚服了麻醉散，睡了。”云儿见李洛一脸寒意，递上一旁的一盘果肉，“爷，吃点果肉吧，消消气。”
“混账东西。”李洛甩手一挥，那果盘摔落在地，外间的萧言却仿佛习惯一般并未询问一二，“好，很好，好一个魏空，居然敢趁着本座回京之际算计于我。”
“爷，众所周知，爷看重卫霖，那魏空居然敢如此做，无非是想趁着天高皇帝远断了爷的左右手。只可惜李大人虽偏护着爷，可这魏空将手脚动到卫霖身上却也防不慎防啊。”
“呵呵，今日的夜宴当真是好戏连连啊，一个二个都来算计于我，还真是看重本座啊。”
“爷的意思是？”
“若非早知这魏空是太子的人，我今日到还真要感谢这太子的仁厚之德了，而那魏王，一副坐山观虎斗的打算，想借赵节之手看我是否真在意褚宁儿，既然他想看本座便表现给他看好了。我的省亲时日还有一段时间，我倒要看看，这几个皇子要给我演出什么样的戏码。”
“哎，这长安城看似好，却比不得我们在那牧洲的生活了。这宫里，就只有吴王殿下对爷还有真心了，怕就怕以后连吴王殿下也。”
“本座信三哥不会害我。”
“爷说的是，是云儿杞人忧天了。可是爷，这褚姑娘之事？”
李洛看着那熟睡中的褚宁儿，即使睡着了，眉宇间仍是紧绷，也不只是那伤口的原因还是其他，不知为何，李洛还是更爱那卸去粉装后的容颜。
“没有破绽的李洛怎么能让他们放心，既然如此，本座就自己创造些破绽让他们放心吧。”
褚宁儿，你会是我的破绽吗？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皇家夜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