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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造福终身的勇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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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rry望着他家中的壁炉出神,接着吞了口口水。他并不喜欢把工作带回家来,不,但当要完成的工作基本上全都涌上他肩头,在他耳边像只饥饿的龙宝宝似地叫个不停时,他别无选择。
一个人是要怎么向Malfoy这样一个人写封信,承认他一直以来说的都是对的并在没有听起来好像他在乞求似地请求帮助?Harry对Malfoy的了解并不多;他一直都安分守己,而这防止了他在最明显的方式下与Harry狭路相逢,并且他鲜少在没有他一群朋友包围的情况下参加魔法部的宴会,而这点在亲身接触的意义中防止了Harry的接近。但他并不认为卑躬屈膝是个好主意。Malfoy在他那傲慢的脑袋里已经有了分给他们两人都足够的骄傲了。
Harry最终叹了口气,拿过了一张羊皮纸片。他会以他所知的最简单的文字道出实情,并希望Malfoy在那些话中不会找到一个可以幸灾乐祸或者自吹自擂的契机。
有人在他门口敲门。Harry的反应完全是出于本能,把一本书丢在桌上盖住那张羊皮纸,尽管他还没在上面写任何东西,然后转身从他的椅背上拿起他的外衣,他还没有将之变成今晚的睡衣。他闭上了眼睛,将他的第一个灵魂唤了上来。
“Harry。”他门外的那道声音说道。
当然,Harry听出来了。他犹豫了一下,琢磨着他是否应该将他正佩戴的灵魂换成第二个,然后又摇了摇头。这么晚了就算了。他穿过客厅,为凯莉亚打开了门。
她立刻从雨中躲了进来,在发抖。Harry一手为她施下保暖咒,一手边关上了门。凯莉亚一直垂着头,淋了雨的湿度缓缓地滴到她的发端,顺着颈项而下。是的,第一个灵魂是正确的选择,Harry这么想着。它让他从一个温和而评判的距离目击她的湿度和凌乱度,并没有将他拉入任何亲密行为的范围内。
“你怎么来了?”他问道。
他的语气使得凯莉亚站直身子,将头发从她眼前拨开,把它别到了耳后。“难道我不能只是思念我的未婚夫,而想要来拜访一下么?”她喃喃地道,向前倾身索讨一个吻。
Harry给了她。他的唇和她的一样冰冷,至少如果她从他身边退开一边点着头的动作是任何迹象的话。她不喜欢他露出太多热情。
“这么晚可不对。”他道,将他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然后脱下了她的斗篷,在上面施下几个干燥咒后才把它挂在一个衣钩上。他试着去将在他手下的那个衣钩想作是某个与他分离的东西,和他区隔起来的,而不是一个她正在看着且触碰且完全没有权力那么做的他的一个所属物。他一直都知道当他允许了凯莉亚踏入已经是他的堡垒如此之久的家中的那天起,这一天怎么都是会来的。
但它现在就得到来吗?
Harry顿了顿。他甚至都没想过这点。凯莉亚出现的那一刻,他的神智已回到了当它想到他未来的实现时总是采取的防备性角色。他已经忘记了Malfoy的帮助和他也许能够在找到某种方法从这个情况中脱身,而那就也包括了找到从这场婚姻中脱身的方法。
在一会儿后他猛地摇了摇头。这是不会帮到他的。撇开其他的情况,他是不可能能够站在这里,怀着不协调的几个灵魂,而在他脑袋里有着属于一个不同的灵魂的渴望和梦想还有希望,然后还期望凯莉亚是不会注意到的。Harry已经太习惯在不同的波长上操作,明白他头两个灵魂的全部思绪都是受制于质问和分享的。
他转身,第一个灵魂牢牢地放在表面,然后在凯莉亚在沙发上坐下的同时给了她一抹毫无意义的笑。“是不是你的家人生病了还是?”他问道。这是他对她在一个像这样的夜晚前来找他也许有的,他想到的第一个理由,好让他们能够讨论推迟或改变结婚的计划。
“不是的。”凯莉亚双手相扣。他那天送了她一枚戒指,纤细,白金制成,中间嵌着一颗黄晶。此刻她正将它在她的指间转动,然后Harry眨了眨眼,来自他另外那三分之二的自己的思绪渐渐上浮。他从来没见过她有这样的一个举止。
她抬眼看了一眼,捕捉到他的目光,然后似乎意识到了她表现出来的一个形象。她自觉地清了清嗓子,向后倚靠在她的座椅上。“只不过是我听说了关于你的家族遗传一件令人困扰的谣传。”她道。“然后我想亲自来查证它是否是确实的。”
又是你的帮忙,Malfoy?Harry并没有试图阻止他的肩膀绷紧起来。凯莉亚,就和大多数纯血一样,对解读肢体语言很是擅长,因为那些混蛋们是那么鲜少地用他们实际的声音交流。她只会认为,如果他幸运的话,认为他的紧张是来自于竟然有人在散播关于他的谣言的这项事实。他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伸手去握住她的手。“谁说的?那谣言是什么?”
凯莉亚握着她的手,仿佛在寻找着什么似地回望着他。Harry试着去笑。并不是说她很丑陋,或愚蠢。她的脸蛋很完美,他曾经在Astoria Greengrass——当她出现在公众面前的时候——脸上看到的那一样的如雕刻般的颧骨。她的头发是柔和的金色,她的大眼睛如同夏季的田地一样青绿。而且她曾经很快就明白了她并没有服从Sandborn对他的每一个要求。她让他知道了对魔法部的一点点叛逆对她来说是没有关系的,然后自从那时,他们就很自在地、很平静地,交往了下去。
Sandborn一开始把她介绍给Harry是因为他不用问就知道Harry需要某种锚一般的存在,一个他能够在宴会上,当他的朋友们并不在场的时候,或当他对欺骗他朋友们的努力感到疲累了的时候能够与之聊天的人。Harry认为Sandborn出于某种缘由是和凯莉亚有亲属关系的,或者曾经为她的家族做过一个人情。这并不是很重要。凯莉亚除了契约的事以外什么都知道,而他们也已经同意了他们会结婚的。
Harry一直是满足的,因为已经没有别的什么让他觉得不满的了。现在,他不得不咬住唇,他的心在他的胸腔内砰砰撞着,慌乱着。
你不能想那个。现在不行。你将要从凯莉亚口中得知的这个消息可能是重要的。Harry费了一番气力关上了他第三个灵魂的思绪,然后等待。
“我从Pansy Parkinson那里听来的。”凯莉亚道。“Pansy Nott,她婚后的名字。我不肯定她有多经常使用它。”她补充道,微微地皱起了眉头,仿佛一个此时此刻让他们需要担心的无非就是一点礼仪上的小错误似的。“她告诉我,你的家族中有个基因缺陷,它导致你们家族的女儿们在怀孕期间去世,包括嫁入你们家的媳妇们也是,孩子在她们的子宫里会被变成石头,接着她们的全身也会变成石头。这是真的吗?”
Harry震惊地看着她。当Malfoy说一群Slytherin都欠了他的债的时候他并不知道他是说真的。Harry对Pansy的自由付出的就和对其他人付出的是一样的,但根据Harry所能够看出的,她是不会觉得她因为一个傲罗救了她的命那就是欠他的了,更别提任何其他的事了。
并且她,在那么多情况中,竟然会散播这个谣言,一个在Harry有生以来听说过的魔法理论中最可笑最不可能的事……
“那不是真的。”他道,在他甚至能够在这问题上多加思考以前就开口了。好吧,他是准备要接受Malfoy的帮助——并不是说他能够在凯莉亚在的情况下思考这个事情,并不是说他想要思考这件事——但却不是以一个使凯莉亚惊恐的谣言,且对他,如果这个谣言被允许传播出去的话,也会对他在这之后婚姻的机会造成可怕的后果。Harry确实知道他有一天想要结婚生子的。理想的话,不是和凯莉亚,但却是和某个人。而他无法不去想这事。他往他舌头上用力地咬下,用力到足以使它出血的程度,然后抱歉地对凯莉亚微笑。“我不知道她究竟是从哪里听来的。也许她是在嫉妒你。”
凯莉亚别开了脸,目光垂下,就连她在他手上的力度都加倍了。“她从来都不像是嫉妒的。”她低语道。“并且我今天花了一整天的时间查看公开存有的记录。Potter家有很多独子,而许多Potter家的女而都在生子的时候或是怀孕的期间就过世了。”
Harry顿了顿。他从来都不知道这事。为什么他从来都不知道这事?他试着想起他上一次感到想要去查看他家族的资料的时候,或者做一件与他们有关的事,不是看他的相册或拜访他父母的墓,然后想不起来。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那样。”他最终这么说道。“我想,也许只是一系列的厄运而已。但它与这谣言一点关系也没有。我想Parkinson——Nott——随便她的名字是哪个——可能是想要阻止你结婚。”
“更具体的,是阻止我和你结婚?”凯莉亚把玩着他的袖角。“还是只是在单纯结婚的这个问题上?”
“可能是单纯的结婚问题。”Harry道。他又在想那事了,在他最有胆的程度上,就在他表面思绪底下一闪而逝的几次涟漪,然后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好吧,所以那些Slytherin们因为他们的自由和他们恢复的财产而欠了他。但Parkinson又为什么针对他和凯莉亚的婚姻,而不是做一件与她欠他的有关联的事呢?他的婚姻和那些Slytherin可是一点关系也没有的。“这是你在一段时间里第一次遇到她,还是她一直都有在跟着你?”
“如果她足够擅长的话,她可以一直都有在跟着我而我也不会看到她的。”凯莉亚指出。
Harry皱了眉。他还没有想到这点。“该死的。”凯莉亚对他不解地眨眼,然后Harry想起了他在她面前平时都不说脏话的。他以他当面对Sandborn时的那个方法强迫他的呼吸平静下来,他的心跳慢下来,然后对她微笑。“我希望你明天能去几个不经常去的地方,然后看Parkinson是否有跟着你。我可以给你一个像我们在当一个傲罗身陷危险时用的定位魔咒。”
“我知道怎么做。”凯莉亚起身,抽回她的手。虽然她还没有去到门口或收起她的斗篷,Harry却有她正在缩回自己的感觉,试图避开接触。他不确定是为什么,然后就坐在那里,摸索地抬眼看她。她避开了他的目光,微微地摇了摇头。“你确定在这个谣言里没有半分真实?”
“我从来都没听说过有这回事。”Harry道。“而且我真的认为,比起每个人都错过了这么一件事,更有可能是Parkinson捏造出来的。”他对她笑,试着让她心情好起来。“媒体会爱死这个的。未来的Potter孩子们出生就是个石像?他们会围着它团团转的。”
凯莉亚并没有回应他的笑。“如果你可以从我的角度看这件事的话,”她轻声地道,“你就会明白我为什么不觉得这好笑了。”
“当然不了。”Harry道,放弃了笑还有他试图让她看到的对他第二个灵魂的一瞥。这没有用,并且他应该知道不该去尝试的,他这么想着。他怀疑他一些其他的鼓动,比如给Malfoy看他的第三个灵魂,是不是也是错的。“你才是那个会有危险的人。”
凯莉亚点点头,伸出手。Harry起身好让他能够握住它并亲吻它,接着送她到门口,把她的斗篷披在她肩上。他想也没想地就驱除了它在它下方造成的那一小滩水渍。当凯莉亚离开以后,他不想要她的任何踪迹还残留在他屋里。
“你想要和我结婚吗?”
Harry不禁呛了一口。他低下头,看到她的目光定在他身上,是那么地质问以至于Harry不得不抗拒想要挣扎着远离的冲动。
她从来就没有这么问过他。Sandborn默许他们关系的其中一个原因,且Harry也喜欢的,是他们并不会问彼此这种问题。凯莉亚知道他为什么和她交往并且还同意娶她;她是那个正确的选择,那个会在魔法部和公众的眼中定位他的形象的人。她是个纯血,这就造就了一段好听的爱情故事,强大的混血被一个美丽的女人收回到纯血的世界里去。她来自一个只有少数成员被怀疑为食死徒的家庭,基本上是中立的。那个家族既不会太强大也没有太富有。她聪明到足以成为一个可以忍受的伴侣。一切都是已经安排好了的,而她将会拥有盛誉与财富。
Harry从来都没想到她会要求比那还多的事。
“我向你求婚了。”他道。“我知道你同意了。并且那就是在这个问题上我能够肯定地说的事了。”
一抹小小的微笑在凯莉亚唇角扬起。它看起来并不像她想要戴着的一抹微笑。“这就是你能说的全部了?多么耐心又多么小心。仿佛你是在和一名记者说话,不是和你的未婚妻。”
“是的。”Harry道。“你想和我结婚吗?”公平,他可以把这个战术丢回给她。
“你问的是过去式。”凯莉亚道。她碰了碰她的袖口,仿佛她会开始摆弄它似的,接着又放下了她的手。“你是这么担心这个谣言以至于你已经认定我会想要逃婚了?”
“你没有说你相信我。”Harry指出。“尽管你完全没有理由相信Parkinson,你觉得在她的话中有一些事重要到它防止了你对我的看法的绝对相信。”
“你今晚已经表现出了对你家族和它的历史令人惊讶的无知。”凯莉亚柔声道。“那就表示你也会对一件像这个把孩子们变成石头的疾病也是无知的。”
Harry让自己不要动。他不会显出他所感受到的情绪,因为,此时此刻,几乎任何事都会是不适当的。他只是在过了一会儿后,仅仅点了点头,凯莉亚仔细地检视着这个动作,仿佛她假定了尽管他的出世很安全,也还是也许会有一些像石头般的僵硬感在他的脖子地方出现。
她没有说再见地就转身到了雨中。Harry在她身后关上了门,闭着眼睛站在那里。
接着他转身,收起了桌上的书,连同在它底下的那张羊皮纸。管它什么写信给Malfoy的狗屁事。他会亲自去和那混蛋谈,并问他他让Parkinson去骚扰凯莉亚是什么意思。如果在这场婚姻里会有人做出不适当的表现的话,那会是Harry,或者也许可能会是Sandborn。凯莉亚和这一点关系也没有,并且也不应该遭到骚扰。
***
“Malfoy!借一步说话。”
Draco真的没有认出在他身后傲慢地唤他的这道声音,于是他带着一抹好奇的笑容转过身来。他正走在魔法部的走廊里,在去和Theo见面的路上,那家伙被叫到这里来做一个魔药意外事件的咨询。据Draco所了解的,Theo对将Potter从Sandborn的契约里解救出来的这个问题上并没有投入他应有的那部分努力。
那人是Potter。他有一段Draco以往从没见过的大跨步步伐,他眼中有一抹一定是改变了他声音的坚定光芒。
“我不认为我们该在这里说话。”Draco口气中带着一丝警告地说道。虽然,这个走廊里没有任何人,但很有可能随时都会有人出现的。Potter在干什么,竟然认为被看到他们站在一起是个伟大的主意?Draco又开始前行,领着Potter走向一个壁龛的阴影里。他碰了碰他的魔杖,考虑了一个幻身咒,但接着又放弃了这个打算。Potter似乎对这个魔咒所需要的安静没有多大兴趣。
“我要知道你为什么让Parkinson去攻击凯莉亚。”
Draco筑起了一道光做的闪闪发亮的屏障,它会让经过那里的人以为是两个魔法部官员站在那里讨论着一件重要而又无聊透顶的事,然后看向了Potter。Potter倚靠在墙上,他的脚踝交叉,他的肩膀向后,于是他火红色的傲罗袍子就很有效果地垂挂在他身后。他并没有交叠起双臂,Draco想道,因为那个姿态的防备性就会泄露了太多事了。
Potter正在思考着他的行为,他的举止,他的肢体语言,到一个告诉了Draco他又变成了魔法部机器人的程度。Draco倚靠在墙上,任由自己懒散下来,然后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道,“除了我肯定Pansy做的完全就是我请她做的事,还有如果你对我们在企图分开你和你的女友的努力上不心存感激的话,你就是个蠢蛋。”
Potter也摇了摇头。不知怎的,他的头发更严重地垂在他的脸侧,或者他移动了他的脑袋于是它就这样了。Draco琢磨着Potter还有什么其他的是他控制他的身体去做的,他有什么想要传达的无声的讯息,那些Draco甚至都不知道他在作回应的讯息。他试着让他的肩膀保持耸下。他并不想要让Potter看到当他在思考这点的时候他所感觉到的那阵强烈的不安感。
“你不需要那么做的。”Potter说道。“你需要做的是一件确保你让你的自由和你的金钱,仍然,还是不会和Sandborn的行事扯上关系的事。我的婚姻和你们欠我的东西一点关系也没有。”
Draco张开了嘴,接着又闭上了它。“我明白了。”他道。“我早该发现这点了。我所说的话的一个可以理解的后果。但我的意思并不是说我们会只是找到一个自那契约上与我们相关的部分解放你而已。我们是要看你完全地从它里面脱身。”
Potter站得无比的直挺,他的脖子在他以一道令Draco想要撤下那魔咒逃跑的专注度注视着他的同时左右扭动。他定定的站着,而就这么过了一段时间,不过Potter的脖子仍然因为他让自己一开始变成这样的那份张力而在微微颤抖。
“你没有——没有那么做的理由。”Potter道,然后Draco不由猜想在他纠正了自己以前,他本来想在那句子的停顿中说些什么。“那样解放了我的自由只会意味着我反过来欠你一笔债。”
Draco叹了口气。“我们可以过后再讨论这点。至少那意味着我们不会像Sandborn那样把你困进了一个契约里。”
Potter的神情看起来仿佛是雕刻出来的坚毅。“我告诉过你了,我才是那个向他提出这个主意的人。并且这是个平等的交易。我一直都知道我在做什么,还有我必须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Draco闭上了眼,按摩他的眉心。“Potter,你想不想要自由了?你不到一刻前刚刚才在说因为我们干涉了你的婚姻你很生气,但显然地我们可以直接行动把你从契约里与我们的债务有关的部分解脱出来。你和我一样清楚Sandborn不会放人对他权势的一个小部分的挑衅成立的。你要么就是得完全地倾身于对抗他,要么你就得告诉我们滚开。”
他没有得到一个回应,于是睁开眼睛去看这是为什么。Potter双臂垂在身侧,他的目光锁定在了Draco的脸上。他吸入一口气,他自己的唇渐渐分开,接着便只是保持那样,将那口气呼出。
接着Draco便明白了。他应该曾经见过这个的,就像他早该明白Potter会认为Draco的话只适用于契约中关于Slytherin们的那部分,而不是完整的它。毕竟,他讨论过的仅仅只是就他们债务上的情况而已。
Potter在接受他们帮助的边缘地带上犹豫了。但他并不知道接下来也许会发生什么事,因为在他的人生中,有七年的时间是被那契约的抵押支配了的,并且他真的不喜欢,不相信,也不了解Draco和他的朋友们。他并不知道如果他伸出手,而他们却让他跌落的话,又也许会发生什么事。
Draco并没有做出显露出情感的举止的习惯,就算它们也许会帮助缓解他与另一个人的交往关系。但现在他还是伸出了手,握住了Potter的,让他的手指在那冰冷的手腕上滑动,接着向上到一条比起任何东西却更像是一个雕像的四肢一样的手臂。他并没有试图去牵制住Potter,仅仅只是向下施力,这样Potter就能感觉到那份重力和他手的体温,然后自己可以判断。
“我答应你,”他低声道,“我们不会让你跌倒的。我们会帮你想通它。你已经为了这个巫师世界,Slytherin们连同Gryffindor们,服务且受了七年的艰苦了。我们可以在六个月内就还你自由。”
Potter凝望着他。Draco知道他永远都不会理解这个男人在这一刻的感受。他理解不了。他并不是这个情况中的当事人,且他也永远都不会将自己放到这个位置上去的。
但他保持不动,并且他任由Potter在他的眼里和他的脸上寻找他所需要的东西,而看起来似乎Potter找到了它,因为他别开了视线。他的手指转动,反扣住Draco的手,用着近乎绝望的力度紧抓着他,汗湿使得这份掌握有些滑。
“谢谢。”他低声道。
Draco笑了,一部分是因为他认为Potter这个时候需要看到它,也一部分是因为Potter此刻握住了他的手,并且在他伸出手时并没有拒绝他,像Draco曾经以为会发生的那样。
“不客气。”他喃喃道,接着放开了,驱散了保护了他们的那个魔咒,然后又开始寻找Theo了。他怀疑Potter需要时间从刚刚才在他们之间发生了的经过,然后才会再次联系Draco。
在这个问题上,Draco也是同样的。他完全不知道Potter是如何在每一天都带着那么强烈的勇气和奉献精神活下去的。如果Draco时不时不能放个假的话,那是会让Draco崩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