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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倒数的时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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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tter!”
第二天早上,是这大声又无礼的喊声叫醒了Harry。他眨了眨眼,甩甩头,向后靠在枕头上好长一段时间,一直到他想起了现在是怎么回事以及他人在哪里。他在Draco的卧室里睡着了,没错,他记得这事,但在那之前,他们可是疯狂地做了很久。
何况,那喊声听起来像是Parkinson的。Harry并不认为就连Draco都会有允许他朋友们随意进入他卧室的习惯,无论他们是否知道他们两人到现在为止是不是已经是睡在一起的了。
接着他明白了。在Draco的床前有一处Harry昨晚没有怎么注意到的壁炉;他的兴趣更多是在于他们能够叠起多少个枕头,在哪里叠,以及一条缠绕在手腕上的领带可以绑到多少个地方,还有床是否坚固到足以承受Draco想要尝试的更为特技性的体位。但现在,壁炉的火发出绿光,Parkinson的脸从其中盯着外面看。当看到Harry看向她的时候,她摇了摇头。
“你知不知道今天早上报章都在怎么说你们的吗?”她质问道。“如果你给Draco惹麻烦了的话,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Harry现在才注意到,Draco已经不在了。可能是去了浴室;他不需要去取来食物的,在家养小精灵们会把它们带到这个房子里的任何房间里的情况下。他用了一会儿的时间打了个哈欠,然后才回答Parkinson。她嘴角的线条变得越来越深,使得她看起来越发像是一只炸毛的松鼠,而这便稍微降低了她的威吓指数。
“昨天他和我一起在记者发布会上。”他终于开口。“如果他有担心会惹祸上身的话,他没有显露出来。”他向前倾身。“你那儿有报纸吗?你在至少少数几张照片里应该能够看到他才是,还有庄园的围栏。”
Parkinson靠着椅背坐着,她的脸上露出了一抹不一样的表情。“你比我想象的要更难以恐吓。”她道。“Draco在那些当他不想要承认他犯下的罪过的时候该把你留在身边的。你可以是他偷偷溜到后边时帮他应答飞路联系并解释他人不舒服的那个人。”
Harry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响鼻。“他犯下过他并不引以为豪的罪孽吗?我发现这很难相信。”
“好吧,你是会这么觉得的。”Parkinson手架在下巴上,盯着他看。“无意冒犯,Potter,但我认为你会在Draco身边继续待下去的这一点很难令人相信。他的生活模式并不是你的,他的价值观也不是你的,并且他是真的关心他的朋友们的。”
Harry不禁微微好似吃痛般地一个皱眉,但却还是不得不承认他在过去七年里的所作所为是活该受到这个攻击的。他比他目前为止的坐姿要坐得更端正一些,然后深吸了口气。“我并不打算要试着完全依照他的条件与他生活。我会建立我自己的,然后我们会在中间的某处相遇,可能在许多大吵大闹嘲弄以及在愤怒之下的让步以后。”
“听起来挺不错的。”Parkinson说道。“但再一次地,我怀疑你在正从四面八方降临到你头上的这一堆像屎一样的垃圾事持续不停的暴风雨下能够坚持抬起头的能力。来自报章媒体的,来自你朋友们的,来自魔法部的……Draco在这些之下都还能够继续下去。你真的是做不到的。你在经历了过去的七年以后,已经变得习惯于做魔法部的宠儿了。”
Harry嗤之以鼻。“你现在已经知道了那些的基础到底都是些什么。而如果我昨天做的事都还没有说服你我已经烧毁了我的后路,那么我真的不知道还要做什么才能够让你信服了。”
“你烧毁了它们。”Parkinson说道。“但你还在攀附着它们,而你将不得不意识到你无法再向后退一步回到那个地方并恢复你曾经拥有的了。我不认为你有接受到教训。”
“当我受到了它的时候,你会是我联络的第一个人。”Harry体贴地告诉她。“你是有什么话要转达给Draco呢,还是我仅仅就是该告诉他,在当你很明显地对你在说的话是毫无概念的时候,你试图来教训我了?”
Parkinson盯着他看,她的神情严厉,保持沉默,而突然之间Harry不禁皱了眉头。他知道是她将凯莉亚赶走的,而尽管在那时候他并不想要凯莉亚受伤,他也知道她是他得以从契约里脱身的第一个重要的部分——
Parkinson爆出笑声。Harry尽可能地保持住他的冷静。他不知道她这是在干什么,但他同样也知道询问这点可能只会让他看起来很弱,至少对于像Parkinson这样的人来说是的。
“你比我想的要坚强。”她道,并容光焕发地对他笑着。“要强大。我认为你会在那些负面的关注之下畏缩起来的其中一个原因是因为你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任何侮辱性的言语。至少,记录上是这样的。”她抖动突然之间在她手中出现的报纸。“这东西明显地表明了你在做为Sandborn的代表人的情况下,封上了许多的悠悠之口。”
Harry点了点头。“那么你是想要我告诉Draco你飞路了,还是不告诉他呢?”
“不需要的,Harry。我就在这。”
Harry愣了一愣,转过看去。Draco此时刚走出浴室,只围着一条毛巾而已。他似乎对Parkinson漂浮着的脑袋并不感到担心或惊愣。他对他点头微笑,仿佛他们之间共享了一个秘密似的,接着转身坐到了床尾,开始穿上一双他从床底下取出的袜子。它们看起来是完美的干净,于是Harry便怀疑那一定是个存放它们的施了咒的地方,而不是它表面上看来的那种布满灰尘的角落。
“如果你想用的话,浴室里没人,Harry。”Draco悠闲地道,然后朝着远处的那扇门甩了甩头。
Harry明白他听到逐客令时的意思。他感激地跑了,在背后关上门。目前为止他在与Parkinson的‘对战’中表现很好,但他并不认为他对她的了解充足到能够继续下去。
***
“我喜欢他,Draco。”
Draco挑眉,向后倚靠在床上好让他能够穿上他的裤子。他很有策略地摆放了毛巾的位置,所以就不会让Pansy的眼睛吃冰淇淋占便宜,不过在最后,这其实并无所谓。她非常喜欢告诉他那些她的确看到他裸体的时候,他又没有什么是Theo没有的,而且人家的还比他大呢。“是吗?提醒我永远都不要区分你喜欢什么和不喜欢什么。”
“我是在试他。”Pansy道,没有一丝要道歉的意思。“就和你如果不是早就认识Theo的话在我们结婚的时候你就会试他的道理是一样的。如果他无法承受来自于我的几个小羞辱的话,那么他在媒体的攻击下就会像湿纸巾一样皱巴巴地七零八落,就如我一早预测的那样。”
Draco点了点头。他知道这点。他只是对Harry的弹性和反应的看比起Pansy似乎所认为的要好一些罢了。“但他通过了你的考验?”
“他通过了。”Pansy的眼睛对他闪烁着光芒,一边抖了抖她手中的报纸。“而你应该听听他们对他的情况说的一些话。你所能要求的尽可能多的关于他如何如何是一个既高尚又负有悲剧色彩的烈士的赞美,尽管当然有些记者说了些不同的话。然后对魔法部的调查将会是许多许多,去调查出在不同的时间点又是谁知道一些不同的事。那会给我一个机会把Theo那些比较棘手的魔药卖出去,且还会得到好多好多的八卦消息,你完全就不晓得。”她迷茫地望着远处,发出一声叹息。
“你被原谅了。”Draco说道。“只要你记住Harry不只是为了在你的步调下起舞才存在的。”
Pansy对他露齿一笑。
Draco也回应地笑了笑。“慢慢开始非常接近我在你身上施下的小魔咒的界线范围了呢,是吧,Pans?”
Pansy垂下眼睑,试着假装她在皱眉瞪眼,但Draco可能能比任何其他的人,除了Theo以外,都更好地解读她五官之中的微动,并且他很明白她正在抵抗着感到好笑的反应。这没关系。只要她除了抵抗它不再做其他事,且偶尔把它表现出来,并且不会对Harry说任何那些她曾经用在凯莉亚身上的意有所指的羞辱,那个魔法就不会被激活,而Draco便不会被强迫去在意。
“你确实得决定至于Sandborn你要怎么处理了。”Parkinson轻声地道。“我知道真相,你的朋友们知道真相,而Potter的朋友们,如果他们这辈子有可能不把脑袋往□□里塞的话也许也会知道真相,但其他人将会是极其震惊的,而他会利用这份痛苦来伤害Potter。还有,延伸开来地,也伤害你。”她又道,带着一抹朝一旁看去的无奈神情,比任何事都还要更加充分地说服了Draco她已经接受了Harry做为他生命的一部分。
Draco点了点头。“Sandborn醒着吗?”
“治疗师们非常有信心地预计他今天早上会醒。”Pansy说道,慢吞吞地以一种让他知道她正在引句的意味包装精准地说出那些字句。可能是来自她手中正拿着的其中一份报导里的。“而你知道他会对任何对他的权势造成的感知到的威胁采取非常强劲且迅速的反应的。这是他成功守住了政权这么久的时间的其中一个原因。”
Draco嗤之以鼻。“我知道,但那份权势有一部分是来自Harry的,还有Sandborn对Harry会为他撑腰的那份自信心。”
Pansy流畅地微微一耸肩。“他也许会比以往都还要更快地发出攻击,因为他知道Potter的支持不复存在会让他变得手无缚鸡之力。而他绝对会把气出在他身上,把这个视做为一个私人的背叛行为,在当他传唤的时候Potter不出现。我不认为你能够负担得起半分犹豫。”
“Sandborn他自己也很脆弱。”Draco若有所思地道。他可以感觉到Pansy在保持沉默以看看他在这个论点上是要表达什么,但一部分的沉默却是轻蔑的。她会认为任何人都能够明白并达到这最后的结论。Draco锁住她的目光,对她露出一口白牙。“Harry对他而言很重要,而那就意味着任何提到Harry的事比起提到任何其他支持他的任意人们都要更令他越发地失去平衡。我认为我会让Harry写封信给他。”
Pansy挑起了眉毛。“你那么肯定Potter找得到伤害得了他的正确的措辞?”
“噢,我会帮手的。”Draco说道,在他说出这些话的同时品尝着它们的味道。“我会找到正确的措辞的。”
Pansy翻了个白眼。“然后Sandborn就可以谈论Potter有多可能自己一个人做这样的事,然后散播谣言,说他被他的食死徒情人带坏了。”
Draco耸了耸肩。“无论我们做什么他都是要散播谣言的。他一定要的, Harry详细地供出他的秘密勒令以及企图影响魔法部的尝试造成了公众的骚动,如果他想要重得对群众的控制的话,他就一定要的。我们会应对我们需要应对的事。更何况,我认为一封由我们两人写的信的价值是会远远胜过他在最终会引发循环散播的那些八卦的。”
Pansy两边的眉毛都挑了起来,在一抹故意模仿的惊愣表情之下抬手捂住了嘴。Draco耐心地等到她玩够了为止,然后才问道,“所以?你刚在说什么?”
“只是有点意外,仅此而已。”Pansy说道。“尽管你和一个那么愚蠢的人上了床——愚蠢到我很讶异他的高尚品质竟然没有在当他移动的时候从他的耳孔中流出来——也还是留住了你的脑细胞。我估计那句说人就是他与之共眠的那个东西的老话果然不是真的。”
“是的,和一只狗躺在一起并不总是包含了身上起跳蚤的事的。”Draco愉快地道,接着在她能够想出什么手段回敬他以前就关上了飞路。Theo去年实际上有过跳蚤,是一场为了用来做魔药材料的昆虫运输的快件造成的,那物品没有仔细地包装好,而更可怜的是,在他们能够想出一个魔咒消灭它们以前,Pansy就把它们都招引上身了。
有时候,偶尔胜Pansy一场感觉很好。特别是因为,就像如果Draco对自己是诚实的话他就不得不承认的,这种事并不经常发生。
***
“Harry!”
当Harry踏出飞路的时候,Hermione的声音在他家中回响。他不禁皱眉。他这段旅途的本意是一个简短的;他会取一些衣服接着回到Draco正在等待的庄园里。他已经写好了Draco要他写给Sandborn的那封信,并接受了Draco想要换掉一些措辞的建议。(把魔法部长的家族血统说作为被疮痍所折磨并不是一件Harry认为是必要的事,真的。)
但Hermione一定有设置了在当他回到家的那瞬间便将她召来的魔咒。Harry走到门边将它打开。她站在那里,Ron在她身后,目光呑人般地定在他的脸上。
“你们好啊。”Harry说道。“进来吧。”他很惊讶地意识到他比他上次与Hermione谈话的时候要冷静,冷静了许多。他心想,在与媒体的谈话间将他承载着秘密的包袱卸下是他这辈子可能做下的最好的事了。这使得他变得较不可能在他人生中的其他范围内需要隐藏他的愧疚,并且也较不可能感觉这是一件令人不知所措且永远都不可能得以道歉的事了。
Hermione走了进来。Ron迟疑了一下,接着跟了进来。他对Harry拘谨地点了点头,一个表明了我还是没有原谅你的动作。既然Harry自己都还没有原谅他自己,这点对他是完全没问题的。他等待让他们先说些什么,接着又决定了干脆还是他开始一段对话吧,因为他们两人就只是站在那里而已。
“都坐下来吧。”他道。这次反而是Hermione迟疑了,接着还是在她之前来过时坐的地方坐了下来。Ron站在她身后,交叠着双臂,以Harry已经熟悉了的会令黑巫师们吓尿的样子皱着眉。他也一直站着。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他想要保留他的选择。
“我们看到报纸上的报导了。”Hermione道。“你为什么那么做?”
“因为是时候坦承了。”Harry说道。“并且也因为Sandborn此刻正在沉睡,不过他很快就会醒来。那就表示我们只有一段短暂的时间,在他不能发表他自己的说辞并让大家都听他说的同时,我们来道出来龙去脉,说出事实。”
Hermione又是另一记瞪眼,Ron又是另一次拘谨的点头。接着Hermione,仿佛是在试水似地,说,“哪一个原因比较强烈?”
Harry想了想,接着回答道,“第二个。直到我这么做了以后,我都没有意识到我有多么想要坦承出来,有多么想要脱离这个契约。”
“那么这是Malfoy的主意了。”Hermione说道。
Harry不禁对她怒斥。“听着,”当她突然吓了一跳的时候,他道。“你可以对任何我做的事感到生气。我做了许多事。但你一直是这把我做过的事都放在Draco身上的这一点实际上对我来说有那么一点侮辱。”
“现在是Draco了,是吗?”Ron嘀咕道。
Harry忽视了他。如果Ron想要在这段对话里发言的话,那么他可以。“我是那个立下了契约的人。”他道。“我是那个太害怕他们对我的恐惧而试着去找一些其他办法的人。我是那个对你们撒谎的人。我是那个帮助了Sandborn威胁及贿赂并带坏了其他人的人。Draco什么也没做,只除了在过去的半个月里为了要还我自由所必要的几次行动而已。不要再坚持他是一个邪恶的幕后黑手。他不是个善良的人,一点也不。不,他在自己开始做这些之前并没有询问过我的准许。不,他并没有最漂亮又善意的动机。但不要再认为这是一则一个邪恶的Slytherin和一个单纯的Gryffindor的故事了。我其实并没有剩下多少单纯了。”
Hermione稳稳地看着他,她的目光是那么地困扰以至于他有那么一刻以为她会继续不赞同他。但Ron却走上前来,手臂搭上她。“我认为他是对的。”他喃喃地道。“看看当他谈论这事的时候他的脸涨红的样子。这不只是Harry仅仅在试图为一件他做过的事吸取责任,就和平时一样。”
“但我们可以相信他所说的任何事吗?”Hermione猛地醒了过来,她的双手在她的膝盖上握成了拳头,一直到Harry认为她都可以撕坏她的袍子了。“我不认为我们可以的。”
“那么你又为什么来这里了?”Harry问道。他打碎了他原本可能出于愤怒而说的那些话,并任由他的第一个灵魂的一些特质回来。“这是要警告我关于预言家里的报导吗?来质问我的吗?来证实你对Draco的憎恨吗?最后一部分是无用功的,因为我并不准备要听你说。但前面两样你可以随意。”
“我不认为把Sandborn以一个敌人看待是明智的。”Ron说道。“他是——好吧,他实现了契约,哥们。他给了你你想要的一切。你应该是那个试着做什么事去弥补他的人才对。”
Harry耸了耸肩。“他也同样利用了我做为他的政要工具,并在当我告诉他我要脱离这个契约的时候袭击了我。他是个敌人是因为那就是他不得不是的身份,而如果我不维护我自己的话,他会杀了我的。”
“你以前不是这么想的。”Hermione低声道。
Harry点了点头。“但这是我这些年来到现在一直都思考的方式。我一直给你们看到的那一个单纯又无辜的Gryffindor是一个并不存在的东西。”
Hermione闭上了眼睛。Ron不太确定地看了她一会儿,接着继续问了下去。“要是Sandborn抗衡呢?”
“我就和他对抗。”Harry道。“但却是以说出事实,并嘲弄他,好让他无法仔细思考,并确保他永远都不会让我落单。我已经准备好了一封辞职信。他告诉过我我会失去我的工作的,所以这是最好的主意。”
“你不能。”Ron说道,接着听了下来,看起来相当丧气。
“这是最好的途径。”Harry轻声地道。“我从来都没有像你那样是以良好的理由成为一个傲罗的,Ron。我想要帮助他人的渴望有许多都在战争的时候燃尽了。但我看到威森加摩竟然害怕我的力量时,有一部分的我就只是爬进了一个洞里然后把它一起和我拉了进去。我成为了一名傲罗是因为Sandborn要我这样。这是一个真的需要热情的职业,不是我带到其中的做戏。”
“一定有个折中的办法的。”Ron说道。他正抬手抚过头发,就仿佛他可能会把它扯掉似的。Harry明白那个感觉。“你一定能够继续做一个傲罗的——”
Harry摇了摇头。“对我来说这根本就没那么重要。它所做的只是限制了一些自由,和一些私人时间。”
“和没有让Malfoy被批判。”Hermione酸道。“或是其他的Slytherin们。”
“他们做了他们所做的事是因为我做下了的事。”Harry道。“我告诉过你了,被怪罪他们因为我做过的事而采取的行为。”他看向Ron。“所以。还有什么事是我能够告诉你们的吗?”
“你可以再道歉一次,然后看看这次它听起来是不是更诚心一些。”Ron的眼神很严厉。
Harry咬了咬嘴角。他还是想要反驳,但Ron说的没错。他们在这里,和他说话。坦白地说,当他意识到他对他们的伤害有多深的时候,这比他料到的要多。
该死的,他也许还是没有明白他到底伤了他们多深。伤口比他能够数清的要多上许多,谎言比他能够数清的多上许多。
“我很抱歉。”他道。“抱歉欺骗了你们的梦想和抱负,更抱歉的是让你们怀疑了你们自己。当Slytherin们开始帮助我的时候,我已经准备好要让我自己的人生变成一团糟了,但我并没有去想那对你们会有什么影响。我已经考虑我自己的事太长的时间了以至于我忘记了这个世界上还有别人。”
“真的只是恐惧才令你这么做了的吗?”Ron问道。Harry想,在他的语气背后有着一阵渴望的颤抖。他真的想要搞明白这一切为什么会发生,但目前为止那些理由还不足够。“还是是你的烈士情结?”
“两个都有。”Harry道。“还有害怕现在当战争已经结束了以后而我的人生并没有任何安排的时候我又该做些什么。有Sandborn命令我做这做那的其实是一种欣慰。我总是可以告诉自己我是为了别人在这么做的,我在承受着这一切只是因为这对另一个人而言是一种幸福。”
“你可以为我做件事。”Hermione突然说道。
Harry对她点了点头,试着不去表露出在他心里希望正在萌芽。这也许是种侮辱——又也许不会是的。他已经和他朋友们不了解他的程度一样对他的朋友们也是一无所知了。“什么?”
“别帮我。”Hermione的脸很红,她的目光像宝石一样闪烁着光芒。“就是别帮我。无论你认为我会需要什么,无论我正面对着多少人的反对。别试着去帮我通过立法或是抵抗在魔法部里的敌人。”
Harry点了点头,吞下了即刻就企图爬上他喉咙的那个想反驳的堵塞感。万一你陷入了一个需要我救命的情况呢?没错,那也许是有可能发生的。但他现在真的是太习惯于去认为Hermione是手无缚鸡之力之人,是一个需要被捧在手里小心保护着放到一个有权势有影响的地位上,接着又好似她是个无助的小鸡似的保护的人。他必须要克服这一点。这是他的问题,不是她的。“我答应你。”
“我也一样。”Ron道。“我不知道我是否会继续做一个傲罗。还是Sandborn也许会解雇我,我不知道。”他缓慢的、杀人般的眼神表明了Sandborn大可以试上一试,但却是不会成功的。“我不想要你跳到我前面来帮我。让我们是独立的。”
“好。”Harry道。“我答应你。”
Ron和Hermione对看一眼,仿佛在彼此的脸上寻找着更多的字句,接着谨慎地对他点了点头,然后开始慢慢向大门移去。Harry明白了。他们踏出了第一步,但他们还并不知道下一步是什么。见鬼,他自己也不知道。
在他们能够出去以前,有人敲了敲门。Harry抑制住了想要挡到他们身前举起魔杖的冲动,并让Hermione打开了门。
两个傲罗,神情甚不自在,站在那里。左边的那个是艾纶;她投给了Harry一记严厉又透彻的目光。另一个是个Harry只模糊地记得是叫傲罗达斯科的高大男人,他咳嗽一声,道,“傲罗Potter?”
“在。”Harry这时走上前去。
“你因为对Sandborn部长的不忠罪名被逮捕了。”达斯科在他说出这些话的同时神情相当的不高兴,但那并没有阻止他说出它们。
Harry深吸了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他一直都知道这样的事也许会发生的。“好的。”他道,并扭头去对他的朋友们说话。“你们能通知Malfoy吗?拜托?他会希望知道的。”
他回过头来将他的魔杖上缴给了艾纶,他认为她会好好看顾它的,并发现他比他所想象的要冷静许多。是的,Sandborn在当他发现他最有价值的工具正要脱离了他的掌握的时候是一定会做这样的事的。当然了。
与此同时,Harry会依赖Draco前来救他,还有他自己的智慧来保护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