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草萤灯》llv梓梓兒

2、第二章 她的记忆

　　第二章 她的记忆
　　[—— 心中呼唤再多遍名字又能怎样?心中饱偿再多苦涩又能怎样?
　　晓再次默念这两句台词，总觉得这两句本来看着不痛不痒的话现在已经深深扎进了自己的心中，生了根，牢牢的。
　　不能不想念那个人。——]

　　自从齐誉失踪后，话剧组也就处于瘫痪状态。但是对于齐誉的失踪，，大家的注意力更多地集中在阮桃儿身上。自那天的事故后，我再没有看见过阮桃儿，老师只是简略地解释说阮桃儿病了在家休养。有好几个女生望着那个空着的位置低声交谈着什么，我用眼角瞄了瞄，原来是昔日阮桃儿的几个好友，她们的脸上没有浮现对于好友的忧心或是紧张，反而是一脸的可惜。我露出一抹冰冷的微笑，她们是在为齐誉的失踪而可惜吧，毕竟是走了一个白马王子一样的人。

　　突然心生一丝好奇，到底她们在说些什么呢？关于阮桃儿，其实我是有些担心的。事发的第二天我曾到过她家，可是她的母亲一脸慌张地拒绝我的探访。我也没有坚持什么，眼前的中年美妇的显得很憔悴，我想，许是阮桃儿的情况不太乐观。

　　那三个女生的位置离我既不远也不近，也就隔了一个位置。所以我只能听到几个关键字却不能抓到完整的句子。况且她们忌惮老师听到所以更是把声音压低了几分。其实中间隔着的是夏童夕，我的好友。可是我却不想跟童夕说我想偷听她们在说什么，这样的感觉很怪，而且童夕正在很认真地在草稿纸上做着数学题，所以我也不好打扰她。虽然我知道她的位置应该能听见些什么。

　　这时下课了，老师随即转身离开课室。童夕今天是值日生，她放下了笔站起身子望黑板方向走去，我大声喊道：“童夕，演算过程借我看。” 童夕回头看了看我：“在桌子上呢，不懂再问我。”

　　那三个女生朝我这边看了看，然后又再继续讨论。

　　我则坐上了童夕的位置，假装着看在草稿纸。

　　“你们知道的，我妹妹的同学是桃儿的表妹，听说桃儿现在跟傻了没两样，就呆呆的，没了神志，跟丢了魂一样。现在阮阿姨不敢让外人瞧见桃儿，怕影响桃儿爸爸的竞选事业，唉，这就是政治家庭的悲哀。” （女A故作神秘感叹道）

　　“不是吧？齐誉的失踪对她真的打击那么大？”（女B 惊讶地张大了嘴，口红涂得特红，像一血盆大口）

　　“是一对儿的，不是么？” （女A 露出一个自以为是的微笑）

　　“谁知道，他们两个都没承认呢，我们只知道桃儿喜欢齐誉，谁知道齐誉怎样想。” （女C 露出不屑的表情，看来是一个齐誉迷）

　　“应该是有些什么的吧，之前不是听说化学老师不是也看见了他们在201那个……”

　　201——阮桃儿吻上齐誉的那个课室。我的身子一僵，这几个字深深触动了我的心，我感到有数种情绪袭来，有失落，有甜蜜，有伤心，有悲痛……

　　我摇了摇头，握紧了左手的拳头，心情渐渐平服下来。刚才那些感觉，不全是我的，起码那甜蜜的喜悦就不是我的。是阮桃儿的吧，她的回忆，她的感觉，我能感受到。

　　“什么？老师看见了？可是桃儿没跟我们提起过啊。” （女B 还是一脸的惊讶，也不换换表情）

　　我的心顿时寒了下来，迅速降下温度。想到那个化学老师，强烈的厌恶感顿时涌上心头。

　　女A继续发言：“切，两个优等生，老师也不会说什么啊。再说那个孔老师以前就特别偏心桃儿，齐誉之前又被学校派出去参加过化学竞赛营，老师是特别看重他的。”

　　再次听到齐誉，我的脑海中闪现了一些陌生的画面，陌生的视觉里的“我”望着手机在发呆，犹豫着该不该拨手中的纸条上的电话号码，我看见那潦草的字迹上呈现的是齐誉的名字，最后“我”还是拨打了那个电话。

　　没多久电话就接通了，我听见齐誉的声音，不温不冷的，总是保持着一定的温度，那种温度是一种毒，让你甘心在其中沉沦，它既不会太冷让你觉得疏远和厌恶，也不会太热让你一时迷昏了头。那种温度，让你觉得你们是朋友，而且你们或许有机会继续发展下去。齐誉的平淡不会让人感到腻烦，他的平淡能抚平人心，给人舒服宁静的感觉。

　　“我”紧张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结结巴巴地说着一些无关紧要的嘘寒问暖。从他们的对话中得知，这应该是齐誉去了竞赛营后，阮桃儿因思念而打电话给他。

　　说着说着他们聊到话剧团的事。“我”委屈地诉说着我对《赤足夜行》的女主角的喜爱，可是齐誉就是不同意换角，于是“我”就转而哀求女二号人鱼夕烟的角色，可是齐誉仍是很坚持的这个角色的人选非夏童夕不可。于是“我”很伤心地挂了电话，头埋入被窝的瞬间冰冷的泪水滑下脸庞。

　　是女C 的声音把我从阮桃儿的回忆中拉回现实。

　　一直没多说话只是聆听友人发言的女C 突然转过身来说：“ 晓，你都知道些什么呢？”

　　我吓了一跳，这才发现自己刚才回忆中时我的手却没闲着，居然拿着铅笔在童夕的演算纸画圈圈，也不知道女C瞧见了没，我慌忙拿旁边的课本把演算纸盖上，抬头迎上了女C探究的目光，还有A和B好奇的目光。

　　“嗯？你们在说什么阿？啊，糟糕了，我差点忘了话剧组那边有点事，我出去一下。” 我知道我这个落荒而逃的借口很烂，可是原谅我吧，我本就不是一个圆滑的女生，平时也鲜少于人交往，虽然某种程度上我是比较八卦，可是我不太习惯这类女生之间带有试探性质的聊天。在班上跟我最要好的就是童夕了。真正熟稔起来也是因为我们两人同是话剧组的缘故。

　　对于我想知道的八卦。我有其他渠道可以得知。

　　我露出抱歉和可惜的表情，站直身子转身离去。隐约间听到一些话语。
　　“其实她也不好受吧？现在的社团还能有什么事？不是都快解散了吗？”
　　“韦晓也挺可怜的，那么平凡的人，居然也能被齐誉看上当女主角，那时候桃儿可生气了……”

　　也许她们已经可以压低声音吧，可是这些话语还是清晰地传到我的耳中。我无奈地笑笑，尽量让身子挺得自然些，脚步迈得稳些。

　　心里不好受？我不知道，关于《赤足夜行》，我的确想和童夕一起用心去演，可是现在，怕是没有这个机会了。而关于平凡，是啊，我的确很平凡，却又有点特别。

　　总的来说，我觉得我是特别的。

　　我的左手，一旦与别人碰触，就能看到别人的记忆，也许是昨天的，也许是几年前的，又或许是全部。

　　当发生最后一种可能的时候，就是我失控了的时候，唯一的例子就是阮桃儿。我不知道原来我的失控对于阮桃儿来说会造成这么大的伤害。我不只是看到，而且是掠夺了。虽然我不是故意的，可是阮桃儿的记忆完全植入了我的脑海之中。

　　不过，我却不能随意翻看，我只能在遇到某些相关的事物或人，继而与阮桃儿的记忆联系在一起，这样我才能看到部分的记忆。也许我还不能，不，应该说是还不会操控我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