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轮回携相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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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溜山地处蓬莱，四季分明，重晴阁更是其中最大的修行门派，门中弟子大多分为修行法术与修行剑术两种，现任掌门墨凉，门下弟子辈分从高到低分为青、紫、白三辈。掌门弟子有青武、青涟、青逸等，另有紫霜、紫枫、白露、白淞等小辈弟子。重晴阁专门管理在东海海滨出没的妖物，但近十几年来妖魔不断增加，原因确实不得而知。魅阑一路跋涉终于来到重晴阁，他本想遁入空门借此悔过，奈何佛门需剃度，他不能承受割舍秀发之痛便投身道家，他自知是妖，但他修成人形，兴许不碍什么事，于是一横心莽撞地入了重晴。他站在山门前，“重晴”二字端正的镶在门上。守门弟子见来者是妖，急忙拔剑，阻拦了魅阑的脚步，“留步。此处不是你可以乱闯的！”“我……只是来修道，难道不行吗？”“修道？”那人看着他，摇了摇头，“你要知重晴向来与妖不和，看你并无杀意，我劝你还是下山吧……”说着，那人收起剑甩了甩手，又回到了门口。“你怎知不收妖？”魅阑不服硬是走上前想要迈步进去，“我也劝你一句，我虽是只妖，但要杀你却是易如反掌！”小道士暗道不好，拔剑就朝他胸口刺，魅阑向后一仰，那人顺势劈下，魅阑一指迅速向他手腕点去，剑柄一松，落在了魅阑手上，小道士叫起来，“欺人太甚！你一只妖如何入道，简直吃妖说梦！”“紫霜……你师父平时如何教你的，毛毛躁躁的……”一老者声音从身后响起，被唤作紫霜的小少年木讷地转过身，“紫霜见过掌门……”墨凉点点头，捋了捋白长的胡须，对紫霜道，“这位你口中所称之妖也有一百多年的修为，不曾为恶，但近日……”墨凉一顿，“罢了，你跟我来吧……”魅阑跟随墨凉进入了重晴。重晴并不大，整个是青灰色为主调，进门是历代掌门石像，再向左转是初晴殿，其中是门派中丹药集结之所，向前直走是膳房养晴殿，最后向右转才是重晴殿。随着墨凉走到重晴殿大门口，魅阑开口问道，“不知……掌门是否已应允魅阑所求？”“呵呵……老夫已无力收徒，自然不是我收你为徒。”他点点头，“青武……你出来吧。”随着声音，一青衣男子从内处走出，“师父。”微微一礼，不再言语，眼神向魅阑看去，“这位……”“这位是你的第一位徒儿，名唤魅阑……”那人一皱眉，问道，“此人……是妖！”墨凉捋了捋白须，说道，“你……可有异议？”“青武……自然不敢。”说完青武的目光已瞥向别处，魅阑欣喜地上前，“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说着，人已经跪在地上，青武看着墨凉，有些尴尬，赶忙将他扶起，“魅阑不必如此……”魅阑站起身看着墨凉，“掌门……弟子……有一疑问。”“你说吧。”看了眼青武，魅阑道，“不知派中可有法术能掩去妖气？弟子怕日后与百姓打交道，感受到弟子体内妖气未免……太过不妥。”“随缘而行自由机缘可让你掩去身上妖气。”魅阑虽心中仍是放不下，却也只有慢慢等待所谓的机缘。
匆匆十年，一晃而过，墨凉气数已尽，在魅阑入门后两年便已逝世，传位于大弟子青武，如今门派也是被打理得有声有色。这日，东海海滨村庄遭妖魔袭击，青武便派遣了数位重晴弟子赶往除妖。魅阑与众师兄弟刚除完妖来到海边村庄，紫霜收起剑看着魅阑，笑道，“师弟不愧为掌门弟子，无论剑术道法皆在我们这些师兄之上。”魅阑摇了摇头，似乎并未在意紫霜所言，“哇哇——”魅阑耳朵动动，大叫道，“你们听！有婴儿的哭闹声……”说完，人已经奔向了岸边破屋，“师弟！等等……万一是妖物……”话虽如此，但众人还是追随魅阑一同跑了过去。“哇——哇——”魅阑来到那所破屋，只见屋子只零零一个架子，些许茅草挂在上面，随血迹看去是两个年轻的夫妇，魅阑上前一探，两人已是气绝身亡。眉头一皱，“哇哇——”婴儿的哭闹声又传入耳边，只见角落里茅草堆积之处有一角红布露出，魅阑走过去，拨开稀拉拉的茅草，一个被襁褓包裹这的婴儿就这样出现在他眼前，眼前浮现着许多陌生又熟悉的记忆，灵光一闪，他呆滞地开口，“云天河？”好痛……他用力敲敲头，“这究竟是哪一世啊！怎么会那么多记忆！”当他兀自不满脑海中凭空多出来的纷繁回忆时，重晴阁的弟子们也已找到了这个地方，“师弟（兄）！”紫霜走上前，“师弟！你被这妖物害了？”魅阑将怀中的孩子收紧，不顾头中剧痛，反驳道，“这不是妖怪……”他顺了顺记忆，摇摇头，面色有些尴尬，继而正色道，“咳咳！若是……我没有记错，这孩子是我儿子！”原本颇为嘈杂的议论之声戛然而止，只剩下海浪声一波一波拍打海岸的声音，众人倒抽一口凉气……紫霜支支吾吾道，“师、师、师、师弟！你……可知派中弟子规定不可接近女色……你如今……”“你们说什么！”紫霜还没说完就被魅阑打断，“不是今生，是前世的！哦不！前前世……前前世的……”魅阑话落的一瞬间众人又是议论纷纷，隐约听到有人这样说，“师兄不光前世的记忆记得，前前世的记忆也恢复了……他到底转世了多少次！”这不是重点吧……魅阑暗自抽动着嘴角，哭笑不得，他站起身来，看了眼那群七嘴八舌的家伙，对紫霜说道，“我去一趟黄山，你们先回去复命，我过不了多久便回来……”他刚想施展御剑之术便被紫霜拉住，“师弟，你为何不让着孩子入了我们重晴，他不是你……前前世的儿子吗？”魅阑看了眼怀中婴儿眉头蹙了起来，“这孩子前世就是因为修了仙才惹得眼疾半生，无论作为重晴派弟子还是他的父亲，我都不希望他再与修仙门派扯上任何关系！”紫霜看着他有些阴郁的神情，也不好再阻拦什么，毕竟自己没有什么经验，更别说去劝说什么，“那师弟一切小心……”“多谢师兄！”随后剑气划破长空，魅阑御剑而去。紫霜转身对其余弟子道，“其余弟子随我回门派！”
魅阑御剑从东海来到云家村也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他颇为忐忑地踏入了前两世的故乡，不过转念又想，一千年都过去了，谁还会记得云天青？不过似乎十年前遇见的那一人一仙是……琼花的慕容小子和苦苦等了几百年也没等到的玄霄师兄吧……不要遇见啊……还有潋儿（番外里的狐妖）也不要遇见……他平复了心情走到祠堂前，不想正好有人，是十年前那个小少年！魅阑一惊，希望他已经忘了有人向他父亲施了毒……想着走上前，朗声道，“在下蓬莱玉溜山重晴阁弟子魅阑，敢问阁下可是此村村长？”青年人转过身，上下打量着魅阑，“你……”他顿了顿，收回了飘远的思绪，“道长有礼，云陌不才，正是云家村村长……请问道长有何事？”魅阑放下心，看了眼怀中婴儿，对云陌说道，“此子名为云天河，今世父母皆被妖物所害，机缘巧合，他前世正是云家村中之人，不知村长可否在村中寻个好心人抚养他……”“不是云陌不肯只是……”我尚未娶亲……云陌稍有些推辞之色，咬了咬牙，看向了魅阑，“罢了，是云陌肤浅。既然是道长卜算，我也不好推辞，父母双亡确实不好受。只是村中也不富裕，若是可以，便由云陌抚养天河吧。”伸手从魅阑怀中接过小天河，魅阑如释重负，“那么魅阑再次谢过云村长！告辞！”说着召出佩剑，御剑而去……天河，爹虽然无法照顾你，但希望你此生可以真正安乐平安……
两个月之后，青武将掌门之位暂且交给于紫霜大弟子，自己则是出门云游，自小进重晴如今这大好河山还未曾领略一二，于是便决定要出山游历一番。不过近年来中原地区鼠疫较为严重，尤其是巴蜀一带，东西的村庄都有遭袭，其状惨烈，村中人病死的病死，饿死的饿死，几十个村庄只有寥寥几十人。青武不忍看这惨状，他在其中一个村庄降下，只见村中人都是又黑又瘦，大都卧倒在地，也有少数拄着拐杖在道上走的。青武身着藏青色镶金道袍，与那些衣衫褴褛之人对比鲜明，那些人眼看着他御剑而下，身手不凡，个个从席上站起蜂拥而至他跟前，“道长，求求您施法救救村里人吧！”青武眉头一锁，扯过一人的手，脉象软弱，显然是已饥饿许久，他从袖中掏出药瓶，与药粉“你们每人服下一粒，可保你们体力，另外此处遭受鼠疫，你们讲这些药粉洒在老鼠经过之地，再用烧开的热水将家中的床褥、餐具洗上几遍，不出几日便会好了……”青武不多逗留一刻，立马赶往另一村庄……只听到身后村民都跪在地上喊着，“道长救命之恩，小民没齿难忘！……”几日下来，各个村中已经安抚的差不多，是时候走了，今日是最后一处，他依照常例分发药物，并嘱咐好各项注意，正想抬脚走了，却被事物所拌，他转身一看是一个年轻的妇人，身旁另有一个婴儿，那妇人面黄肌瘦，两眼凹陷，她匍匐在地，显然是艰难万分，青武蹲下身子，开口问道，“你……可有事？”那人攥着衣摆的手将衣摆攥得更紧，“道、道长！小女子……求、求求您！救救、救救我的孩子吧……”她说得十分辛苦，本是干涸的嘴唇也裂出了鲜血，身旁孩子睡得很熟，青武看着那个孩子，将那妇人扶起，倚在墙边，“你没有拿到那些药吗？”妇人摇摇头，“我、快没世间了，这孩子、的爹一个月前就病死了，如今……就快无父无母了，如果、如果能收留了他，小女子来世一定结草衔环报答道长的恩情！”青武摇了摇头，感叹道，“来世不必……要收他为徒也不是不可，只是你要知道，世间父母皆是希望孩子飞黄腾达，你却又为何将他交予我，一生修道一生清贫？”她看着身旁正安睡的儿子，笑了笑，“他父亲便是想着要荣华富贵，倾尽所有不过换来小小秀才，我又怎可让他重蹈覆辙！但请道长答应小女子一个请求。”“你且说吧……”青武抱起了那个刚满月的婴儿，那妇人开口道，“多谢道长，小女子只恳求道长无论他将来做什么都不要去阻止，只要不是违心违德，一切就随天命吧……”说着，原本半睁着的眼轻轻闭起，头无力地向一边倒去，嘴角却依旧挂着浅淡的笑容，青武抱着那孩子缓缓站起了身，闭起了眼。孩子似乎是意识到什么突然哭了起来，“哇——哇——”天空飘起了大雪，阳春三月正是春季，如今却下起了雪，有人喊道，“是老天也在为我们抱不平啊！”青武仰头看着不断向下飘撒的雪，口中呢喃着，“从以往后，你便是我蓬莱玉溜山重晴阁弟子，拜我门下，赐名紫英……”
又是一个十六年，黄山青鸾之上玄霄应允紫英当日所说，带着云天河在此修行。当初那个爱摸猪肉的小婴儿如今已长成了爱吃山猪的小少年，该是说世事难料还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呢？
山峰上两座小屋，云天河正值青春年少，精力旺盛，正在追着山间野猪乱跑，一剑射出，不远处的野猪已然侧卧在地上，他开心的大叫起来，“太好了！打到了！”他向远处泉边正在打坐的男子喊道，“师父！师父!我们叫爹和娘上山来吃猪肉怎么样！”被云天河唤作师父的人正是玄霄，当日带他上来青鸾峰，本想让他随自己修行，称呼什么随往日叫‘大哥’也未必不可，只是云天河不满的说，“他一看年龄和我差这么多，叫大哥不是把我看得太老？”玄霄有些气结，一千年前怎未听他这么说？于是不去在意他叫他什么，最后云天河还是觉得师父比较靠谱，就一直叫了下来。现在玄霄听到云天河不好好练剑，反而又跑去打山猪
他皱眉站起身，“哼！你不学无术，如今倒是想着叫你爹娘上山？你爹是一村之长如何随便离开村子来陪你！你母亲自从生完你三弟身体一直不见大好，你倒是想她来山上吹凉风！”说着人已走至云天河身前，挑起山猪身上的长剑，道，“你将我前些天教你的剑法再练一遍给我看看！”云天河一愣，抓抓头发，“师父……我都在打山猪，能不能……改日？”“哼！虽然才随我修行两年，但你这浮躁的性子仍是不改！今日必须练会！”将剑扔给云天河，只见他颤颤地握起剑，一个飞身跃至空地，剑如流光在空中划出几道痕迹，剑影飞舞，玄霄在一旁闭眼感受着周围剑气变化，云天河正练到关键，却听他说道，“停下吧，招式繁杂，气息不稳，剑气杂乱，再去练习！”玄霄睁开眼，看了眼云天河，“为师出山几日，你不要荒废练剑，到我回山之前，每日抄写十遍经文，回来后若再不会，以后便不可再吃山猪！”说完，御剑破空飞出了黄山青鸾。“哟呵~太好了！”
听说近年来东海海滨妖物袭击甚是严重，尤其是近十年，妖物层出不穷，玄霄也是闲来无事，一是等了紫英十六年，他决定下山来看看了，二是摆脱云天河那个不可教的徒弟，放松一下他的心情。他御剑来到东海，只见有道家弟子正在降妖，巨大的剑网布在海滨，妖物在剑网中无法逃脱，四处乱撞，只见那几人都加大了施力，剑气四溢，波及周围，玄霄暗道不好，虽不想多管闲事，但若是紫英在定会拉着自己去的，他摇了摇头，飞向岸边村庄，将灵力凝在指上，在空中一划，只见村庄前已有了一道强大的结界，瞬时间剑网所散的剑气四溢，妖物尸首四分五裂随着海浪留在岸边。何门何派，做事如此欠缺考虑！玄霄暗自忖着，收起了结界。其实来者正是重晴阁的弟子，领头的是一个二十五左右的青年男子，他们一群人御剑而来，正想对于村庄中的损失作出赔偿时，却发现村庄丝毫未损，心中正感到诧异，只见有一男子御剑凌立于村庄之上，青年开口道，“敢问是否是前辈保护了村庄？”玄霄御剑而下，开口答道，“是又如何？你们为除妖却连岸边村庄也不顾，又如何算是除妖？”那青年被玄霄说得一愣一愣，“是我们师兄弟们考虑欠缺，下次定然不会，在下蓬莱重晴阁弟子白淞，敢问前辈……”“师兄，紫英师叔他……来了……”“什么？”玄霄与白淞同时惊讶地反问，白淞本来想转身，只见那人已御剑来到了面前，“白淞……有没有找到医治师兄的办法？”“紫英师叔，你明知掌门严令你出山寻找解药你为何不听……”那少年正是当年青武在巴蜀所收之徒，看他嗫嚅道，“所以我在你们打完才过来啊……”白淞知道紫英年纪虽小很多，但辈分太高没办法直接责骂，也只是叹了口气，不再看他，转过身再看向玄霄，“前辈……”只是玄霄似乎并没有看他，他的眼神一直在紫英身上，他一步走上前，抓住了他的臂弯，“你说……你叫紫英……”虽然容颜十分稚嫩，但与十六年前却是相似极了，“紫英！真的是你吗……”“什、什么？”紫英有些不自在的甩开了他的手，“在下却是紫英，只是似乎并非前辈口中所言之人，紫英并未见过前辈……”白淞在紫英耳边说了几句，紫英瞬间觉得自己太放肆了，有些窘迫的红了脸。玄霄看着紫英丝毫不知前尘过往，心中怅然若失，却也不欲强求，只道，“轮回一趟便忘尽所有……”他背过身，“罢了，重晴阁吗？你们回去告诉你们掌门，玄霄不日定会亲自拜访重晴！”说罢，看了眼紫英便御剑而去。紫英被那一眼看得心中一荡，而不知到底是什么感受，口中不自觉的喃喃，“玄霄……慕容……紫英……”他心下一惊，“紫英师叔？”“啊？”“你不是要找魅阑师叔的解药吗？”“啊！方才看了妖物所到之处海水都变得黑紫，或许是什么妖魔使得法术也未必……”众人回头一看不远处的海水确实从蓝色变为黑紫色，心中顿生惊奇，白淞看着那诡异的海水又看了眼陷入沉思的紫英，他开口道，“还请紫英师叔同我们会重晴，不然掌门怪罪，我们……”边说着边看各个师兄弟，挤眉弄眼，白露扯扯嗓子，“咳咳！是啊！紫英师叔随我们我去吧，魅阑师叔说不定病已经好了！”才说完，就被白淞斜眼而视，白露心虚地将脑袋转向了一边，你不就是这个意思吗？紫英看着他们一唱一和，有些无奈地说道，“我几时说过不和你们回去了……”将佩剑唤出，“那便走吧……”白淞看着那个身影飞出了视线，懊恼道，“走吧走吧……师叔都走了！”
重晴阁中梨树满院，正值四月中旬，梨花开始飘散地上已经铺了薄薄一层花瓣，紫英随着石子小路来到弟子房前，叩了叩门，“师兄……”“进来吧。咳咳！”听到房内传出虚弱的应允之声，他才推开房门走了进去。才进门就看见魅阑侧躺在床上，面色十分苍白，紫英走到他床前，为他拉了拉身上的被褥，“师兄，你身上的伤……”魅阑闭起眼摇了摇头，“恐怕……活不久了……”“师兄！你怎可说得如此轻巧！”紫英倏地皱起了两道眉，一旁魅阑却是看得好笑，“呵呵！你才多大，总是学师父那老头子！咳咳！咳咳！”说着单手捂住嘴，剧烈地咳着，整个身体紧紧绷住，肩头碎发垂落面颊，来不及将它们夹在而后，鲜血已经随着指缝流出滴落在地……紫英看得心惊，瞪大了双眼，颤颤地将手覆在魅阑背上轻轻拍着，舌头却打起了结，不能言语。魅阑见他如此将紫英的手从背上移开，“紫英不必忧心，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你方才私自下山师父知晓了已经不高兴了，你先去请罪吧……”紫英收回了手，看着魅阑咳得通红的脸，“师兄因紫英而受伤久不能愈，如果紫英仍然置之不理，岂非连那些害人的妖物都不如？”魅阑叹了口气翻身面向着墙，也不再说什么，紫英复又将被褥帮他拉了拉，便抬脚走向了房门，“师兄……紫英告辞……”出了魅阑的房间，紫英径直走向重晴殿，一路梨花清香将他的烦闷倒是驱散不少，他的脚步在重晴殿前停下，高声道，“师父……紫英来请罪……”“吱——”地一声门被虚空地打开，门内传声，“进来吧……”紫英直起身子走进了重晴殿。青武坐在内侧的书桌上翻弄着经卷，紫英一进门便是跪在地上，“弟子知错……”紫英看了青武一眼便不再往下说什么，殿内檀香正燃，散发着浅浅的香，青武捋了捋白色长须，也并未看他，淡淡道，“说话拖沓，你还有道家弟子的习法吗？”跪着的紫英动了动嘴，继而抬头说道，“但紫英不过是想救师兄！师父你怎能如此不近人情！”青武合起了书，目光不离紫英，平静得看不出任何情绪，“你可知你年纪尚轻，道行尚浅，前段时间你私自随着你那师兄下山除妖，害他受伤久久不能治愈，你如今又私自跟着你那些师弟师侄下山，若是再有妖物袭击便又要让人为你受伤吗？”青武说着，走到了紫英跟前，他向来纵容紫英，只因他年纪还小，不懂人情世故，可如今事情已经被他闹出来便不能再置之不理，“你去后山竹林思过三日，不得再私自走出门派！”“紫英……领命！”抿了抿嘴唇从地上站起，又看着面带愠怒的青武说道，“海水被妖物所染成黑紫色，紫英怀疑是妖物受到了奇怪的力量或是施加了法阵……”“我知道了，即使如此，你也不许去！”紫英早知如此也懒得去争取，到时更难脱身，“还有，有一位玄霄前辈过几日或许会来重晴拜访您……”紫英还想往下说，却被青武摆手示意，“白淞已告诉我了，你不必再说……”言下之意就是让我快走吧，紫英这样想着，心里也有些不悦，无奈只能将门关上，乖乖走向后山竹林。
见过紫英之后，玄霄不难过是不可能的，只是再难过也不能莽撞地闯进那重晴阁当众宣称他前世是自己的爱人吧……想到这儿，玄霄又是自嘲一笑，拿起桌上的酒兀自抿了一小口。酒楼内人声有些嘈杂，已在外逗留数日，也不知云天河那厮剑法练得如何，摇了摇头，他将钱摆在桌上一拂衣衫便走出了酒楼。
玄霄御剑回到青鸾，哪里有人练剑，只有一只正在烤的野山猪，只怕是云天河听到他御剑回山的声音便躲了起来，“哼！孽徒！为师从外归来，你岂有躲躲藏藏之理！快快出来！”玄霄说得大声，然而自己却已经坐在那山猪面前了，“你奉师之道未免太过奇特，为师可将山猪喂给野兽吃了！”躲在屋后的云天河听到玄霄那山猪威胁已是着急不已，拿起身旁的剑越上屋顶，双脚借力飞起，剑势腾飞，在空中刷出道道流光，瞬间云天河倒身而下，剑锋顺势点在地上，云天河握着剑停在半空，周围剑气磅礴，草屑满天飞，玄霄却是闭着眼，不语。不会被看出来了……心中一乱，剑锋一歪，“诶哟！”一声云天河便从剑上倒了下来，险些摔倒在地，稳了稳身形，云天河忐忑地走向玄霄，“师父……我练得怎么样？”“剑法虽然小有气候，但经验不足，心一乱便剑势全无！”云天河垂着头心里想着又是一顿责骂，然而玄霄却是话锋一转，转身说道，“你虽然心性浮躁，但是剑道领悟的能力却非一般……”云天河心中一喜，摸了摸头，“嘿嘿！谢谢师父夸奖！”玄霄见他得意忘形之态又是皱起眉，“你小子别高兴太早！这烤山猪之事我姑且不与你计较，你既然觉得山中烦闷，那么便随我下山一趟，去闯荡一番……”云天河暗暗为自己高兴一把，又是转问玄霄，“那师父你要做什么！”“告诉你也无妨，我找到了那个等了十六年的人，所以我得去一趟蓬莱玉溜山。”“蓬莱玉溜山？”口中念叨着这个名字，又兴奋起来，他看了看玄霄，问道，“那徒儿可否跟去？”“嗯？”玄霄知道云天河一定是听到了新奇的名字，要去一探究竟，虽然略有不满这个聒噪的徒弟追随身旁，但若阻止他也不会善罢甘休，“随你愿意，只要你御剑够快，为师不会阻止。”“御剑？这可是我的强项！我第一个学会的就是它！”我第一个教的也是御剑，玄霄腹诽，他有些后悔当初为何答应紫英这个自讨苦吃的要求……“我今日便走，你可跟上！”说着御起羲和，乘风而去，云天河还没回神人就不见身影了，他急急忙忙御起佩剑追随离开了青鸾峰。（第三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轮回携相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