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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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二上的期末，盖世爱第一次清晰的认识到，他和楚天歌之间的关系再也没有高中时那样亲密。
“阿盖，天歌去了美国留学之后，你就不会去音大了吧。”期末图书馆人太多，朱丽丽又不是早起去占位的人，干脆拖着盖世爱去肯德基复习。盖世爱拿着两人份的餐点托盘，跟着朱丽丽到人少的二楼，刚坐下没几分钟，朱丽丽就把复习资料往旁边一推，拉着盖世爱聊起来。
“嗯……天歌去美国了嘛。”盖世爱拿着汉堡嚼得正起劲，一时没反应过来。
等等，天歌要去美国了，他怎么不知道？！
“哎，音大的帅哥，再见了……”朱丽丽确认了阿盖的回复后，面朝窗外音乐学院的方向依依惜别，“还好，我手上还有音响导演的张学长、爵士的刘学长和小何……的号码，韩绢也常在联系，说起来这次的消息还是她告诉我的！”
要是放在往常，盖世爱早要朱丽丽请客，为了他给朱丽丽找了那么多的音大生资源，但现在盖世爱只是一口一口没有滋味的嚼着汉堡，震惊于朱丽丽带来的消息。天歌一到期末就很忙，盖世爱也识趣的不去骚扰他，但两个礼拜没见面就发生了这样的大事？
这种大事天歌都没和自己提过，该不会是朱丽丽从哪儿得来的谣言吧。
朱丽丽还在细数自己认识多少音大的人，盖世爱则立刻发短信给楚天歌，问他有没有要出国这一回事。
楚天歌回复他，最近还在做准备工作，原本打算等确定了再告诉他。
看到天歌变相承认的短信后，阿盖就像被人浇了一盆冰水，脑子里满是细密的针刺感，又木又乱，这么大的事，天歌竟然一直瞒着自己？！
盖世爱一直认为自己是天歌最好的朋友，天歌的烦恼、爱好、丢脸的事、开心的事他全都知道，还有一些天歌没有和他明讲但也不会特意避讳他的事，他也大致有个数。同样的，他的一切也会和天歌讲，尤其是上了大学后，因为和天歌不在一个学校，他每次去找天歌，都会把自己身边新发生的事告诉天歌。
他们是最铁的哥们，对方的第一手情报永远在自己手里，但这次怎么了？
盖世爱的脑子里全是问号，他很想现在就去找天歌问问为什么，但朱丽丽还坐在这里，如果他现在匆匆离开，朱丽丽会不会猜到他离开的原因？
他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是最后知道天歌要离开的人，那是一种输给了全世界的感觉，而朱丽丽作为他和天歌的高中同学，比别人更了解他和天歌的关系有多好。
“天歌这么厉害，他当然是要去国外的，他一直想去美国见咖喱花呢。”盖世爱放下汉堡，成竹在胸的“表现”起天歌早就向他说过的模样。
“楚天歌果然对麦云洁余情未了，难怪那个声乐系的女生那么好他都不要。不过麦云洁也算得上难得一见的女生，楚天歌心心念念也正常。”朱丽丽恍然大悟，完全忽略了楚天歌出国留学的最大理由——音乐。
“其实楚天歌出国也好，你也该学会独立了。”朱丽丽突然正色，想要趁着这个机会点醒盖世爱。
盖世爱还沉浸在被天歌抛弃的冰冷心情中，突然听到一个同龄女生对自己说“该学会独立了”，暗火顿起。
“其实我早想说了，你一个大男生，怎么那么粘楚天歌，本来以为楚天歌不会任由你这么去烦他，结果都大二了你们还跟高中一样。”朱丽丽长叹一口气，一副“哦，原来男生间比女生还要黏糊”的明白样。
见盖世爱完全没被点醒，朱丽丽再接再厉，“阿盖，你到现在都还没好好谈过一场恋爱吧。”女孩子、恋爱对于大学男生，尤其是理工科大学的男生来说，可谓最向往的事物之一。
“我的异性缘比你好多了——”盖世爱想拿自己手机里那些电话号码和短信反驳，却被朱丽丽堵住了。
“我也知道有几个学妹对你有好感，你的联系方式还都是从我这里传出去的，可你和那些学妹见面后，有几个成功了？她们想要找你出来约会，但你一个礼拜有三天在音大，周末也老是和楚天歌在一起，谁会要一个找不到踪影的男友。”
“我和天歌在一起，能帮他出谋划策，天歌这样创作型的专业，就需要我这样创作型的人才给他指点迷津，我们的关系，外人不懂。”盖世爱只差没在头上刻上“天歌最重要”这几个字了。
“你们的关系，都已经被外人传成GAY了！”朱丽丽看盖世爱执迷不悟，一时口快说道。
“GAY，你说的是同/性/恋的那个gay？”盖世爱的英文不怎么样，能马上反应过来朱丽丽口中的单词，主要是在校乐队的那段时间，被乐队里女生科普过国外摇滚的一些事。
朱丽丽话都说出口了，干脆全倒了出来。音大学生里早就有流言说楚天歌是个同/性/恋，经常来找他的那个外校男生就是他的恋人，两个人形影不离，光明正大嚣张的很。甚至还有人说看到过他们两个晚上在小公园里接吻，传得有鼻子有眼的。她关系不错的那个音大女生，还跑到她面前问她楚天歌和他的男友从高中就在一起的事是不是真的。
朱丽丽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还以为那个女生在玩大冒险游戏，都快笑疯了。确认了女生是认真的提问后，费了好大一番功夫解释清楚天歌和盖世爱之间纯正的友谊问题。
盖世爱今天受的刺激比以往一年还多，先是天歌对自己的隐瞒，现在又是自己和天歌被人传成了同/性/恋，他的脑子里现在已经是天马行空不知所云了。不知道等会儿会不会有人和他讲其实他是个女人之类的，哈哈哈。
“阿盖，盖世爱？其实你也不用太担心，楚天歌是同/性/恋这种事，音大的女生基本是嗤之以鼻的，他要是喜欢男人了，那她们不是没戏了，所以这种流言也没人当真。”朱丽丽觉得盖世爱一定被惊傻了，赶紧安慰。
“我看一定是天歌学校有小人嫉妒天歌的才华，又没办法在音乐上赢过天歌，才会想出这种小儿科的东西来拉天歌后腿。听说同性恋在艺术上更有天分，要是天歌真是同/性/恋，那那些人追一辈子也追不上天歌的一根小脚趾！”盖世爱在猜测原因上的天分和夸耀哥们的天分有得一拼。
朱丽丽不太想承认，自己今天对盖世爱的指点迷津，失败了。
和因为劝说行动没起到作用而恹恹的朱丽丽告别后，盖世爱还是忍不住，立刻去找天歌。
盖世爱进了音大校门没几步，就遇见了认识的人，还没等他开口，就很热心的告诉他楚天歌刚从导师那里出来回寝室了，盖世爱道过谢后，直奔天歌寝室。
盖世爱一边走，一边暗自嘀咕，难怪有流言。在音大人眼里，自己脸上估计刻着“楚天歌”三个字。
楚天歌对于盖世爱的来访一点也不惊讶，收到阿盖的询问短信后，他就知道阿盖一定会来问自己没第一个告诉他的原因。
“天歌，你怎么没告诉我你要出国的消息，连朱丽丽都比我先知道——”盖世爱来前还在犹豫该怎么“质问”天歌，说不定天歌早就嫌自己知道他太多事了，问的太多太直白会不会让天歌更反感。结果天歌一开门，盖世爱习惯性地就扑到天歌身上，直截了当的质问起来。
看到盖世爱与往常无恙，楚天歌也放下心，先说了盖世爱最在乎的事：“阿盖，你是我最好的朋友，这点从以前到现在都没有变。”
“那你怎么没第一个告诉我你要出国，连之前都没跟我提过这个打算。你出国了，我一个人多没趣。”盖世爱从楚天歌的回复里知道了他们间的默契还在，友谊还在，情绪却比来的路上还要激动。
只要天歌还和他像以往一样，他就敢在天歌面前张牙舞爪。
“这件事我也还在准备中，申请的学校对学生的要求很高，我还有很多地方要准备，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前，我要出国留学这件事就不能算确定，我没和其他人讲过，不知道怎么就在学校里传开了。”
楚天歌虽然这样讲，但因为程序的原因，校方已经收到他的申请表，他的导师和父母也知道他的打算，导师也在他面前向其他学生透露过美国的J音乐学院有老师很欣赏他，想让他去学习的意愿，也算激励其他学生。
所以盖世爱成了最后知道的人，也是楚天歌想要改变两人相处模式的结果之一。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