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歌狂][楚盖]头号粉丝》四条八

8、第 8 章

　　因为不是接待大师，天歌虽忙，阿盖仍然可以去找他。盖世爱抱着多看几眼美女的心思，来的也很勤。

　　五月初的天气很晴朗，琴房的一面是整块的落地窗，外面是已经长得郁郁葱葱的树木枝桠，将两边的小楼掩在茂盛的绿叶后，阳光透过叶子的间隙照进来，不会太耀眼又让整个琴房亮堂堂暖洋洋的。

　　盖世爱最喜欢拿一把靠背椅倒坐在窗边，背上晒着温度刚刚好的太阳，他双手搭在椅背上，既可以看到天歌弹琴的侧面，还可以看到陈澜音引吭高歌的正面，琴声和歌声在他耳边环旋，融成一体，让盖世爱飘飘欲仙。

　　但来的次数多了，盖世爱却没有一开始那么享受。虽然窗外的风景还是那么漂亮，歌声和琴声一天比一天美妙，但他却开始觉得自己有点多余。

　　天歌早就习惯自己在一旁听他练琴，不受干扰，而大美女也并不畏惧有观众听她练习，对阿盖也很自然。但楚天歌和陈澜音本质上都是醉心音乐的人，他们一旦开始练习，就会旁若无人的探讨，争论，阐述自己对曲子的理解，达成共识后再弹再唱，不断重复这一过程。

　　阿盖一开始还兴致勃勃的看他们客气的提出自己的看法到后来时不时提高音量强调自己的观点，觉得两个气质高雅的人争吵是一件很有趣的事。但听着他们不断爆出的专业词汇，那早已不是粗粗学了三个月钢琴和乐理的盖世爱能听懂的，他突然意识到天歌和自己学的不是一样东西，他们之间并不是什么都能交流的。

　　意识到这点后，阿盖再去围观的兴致就没那么浓了。马上就是声乐系音乐会举办的时间了，天歌也没有注意到阿盖来琴房的时间变少了。

　　音乐会开始前两天，陈澜音在练习结束后邀请盖世爱去看正式演出，还说可以携带家属，盖世爱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指的是自己的“女友”朱丽丽，干笑着的答应了。

　　盖世爱回去后，就告诉了朱丽丽这个好消息。朱丽丽果然兴奋的要死，正式演出当天两人约好从朱丽丽宿舍楼下出发，于是盖世爱在女生宿舍楼下等了二十分钟，看到朱丽丽一副盛装打扮的模样时，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盖世爱，你怎么穿的这么随便，我们可是去听音乐会！”还没等阿盖开口，朱丽丽先批判起了盖世爱和往常一样的体恤短裤装扮。

　　盖世爱曾经跟着楚天歌去听过音乐学院里几场小型音乐会，天歌也没要求他另作打扮，所以阿盖也习惯了穿得随便一点就去听音乐会。

　　因为害怕迟到，朱丽丽也没让阿盖回寝室再换一套。等两人到上音的音乐厅时，人已经坐满了七成。还好，有像朱丽丽明显经过一番精心打扮的女生，但阿盖这样日常休闲的装扮也不算特别。

　　不愧是音乐学院，舞台上从一开始就放着四架钢琴，正中是两台三角钢琴，舞台的右侧则放着两台立式钢琴。演出开始的时间一到，穿着礼服长裙的两个女生从左侧入口走上了舞台，一个走到了主持台后就停了下来，而另一个女生，走到了一架立式钢琴后。主持人的开场白和钢琴声同时响起。

　　第一次来音乐学院听音乐会的朱丽丽吃了一惊，原来钢琴演奏和主持人是同步的吗？等钢琴的调子渐渐成型后，朱丽丽意识到原来弹钢琴的那个女生是背景音乐的提供者！

　　“不愧是音大，连背景音乐都自己弹出来。”朱丽丽小声向盖世爱赞叹。盖世爱点头同意，他第一次听到时也是这个反应。

　　盖世爱曾经和天歌听过一场音乐教育系的即兴音乐会，台上不仅有钢琴，还有架子鼓，演唱的歌曲也是近年流行的歌曲，对于像阿盖这样的外行人来说，通俗易懂也很有趣，一改他对音乐会庄严肃穆的刻板印象。

　　但今天这场音乐会，因为专业的原因，可以说是各式歌剧的大集合，女高音女中音女低音，男高音男低音男中音，还有男女二重唱等种种形式，但基本都是阿盖听不懂的外语歌剧。

　　一旁的朱丽丽也从一开始对演唱者的各种惊叹到后面有些审美疲劳，转而开始全心全意研究起演唱者的相貌服装，如果正在演唱的人没什么特色的话，她还会研究在一旁的伴奏者，也算找到了新的乐趣。

　　音大的女生因为常常会参加演出的关系，在外形打扮上比同类的女生更懂得包装自己，第一眼印象都很不错，因此也有了音大的美女如云。

　　但当主持人报完幕，陈澜音从左侧出口缓缓走出来的时候，已经看了前面众多美女的观众还是忍不住赞叹她的外形气质。她选择了一身宝蓝的修身长裙，一头乌黑长发盘在脑后，妆容精致，笑容大方，从外形上就让观众精神一震。

　　而跟在她后面走进来的楚天歌，也换上了黑色礼服。音乐会的男性表演者如无意外，一般都会选择一整套的黑色晚礼服，但人有高矮胖瘦，穿出来味道各有不同。

　　楚天歌天生衣服架子，又是一副好相貌，穿普通的T恤长裤都好像模特街拍，更别说这一套挺括的礼服。他没有选择日常穿的白衬衫，而是一件纯黑色的衬衫作为内搭，从里到外从头到脚的黑色，只有胸前的口袋里折了一块宝蓝色的三角巾，和陈澜音的长裙相呼应。

　　“天歌好帅——”朱丽丽没怎么看到过楚天歌正式装扮，完全移不开眼。

　　“天歌那叫气质好，当然相貌也是一流的，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女生对他暗送秋波。”盖世爱对于楚天歌把在场女生都迷住的表现，那叫一个自豪满意。

　　朱丽丽也习惯了盖世爱对于楚天歌的一切都与有荣焉的模样，也懒得浪费唇舌，还是趁着天歌在台上的机会，多看几眼，在脑海中留下这美好的画面。

　　歌剧演唱的钢琴伴奏，演奏的曲谱比独奏或协奏要简单的多。歌剧的演唱者才是真正的主角，伴奏者一般充当指挥和乐队，用钢琴的不同音色来表现歌剧场景中不同的角色，也可以起到渲染气氛的效果。

　　像声乐系每学期举行的小型音乐会，演唱者大都截取整首歌曲中的一幕来发挥，因此钢琴伴奏也比较简单。即使之前有男女二重唱用上了两架三角钢琴，但很明显可以看出，演唱者还是绝对的主角。

　　可是楚天歌和陈澜音这一组却完全不同，楚天歌的琴声从一开始就和陈澜音的歌声处于平等地位，楚天歌虽然坐的笔直，但从他手下不断泻出流畅的音符。琴声时而激昂时而低柔，仿佛化身成一位满腔情意的男子，将自己的辗转反侧全倾诉给了他爱慕的人。

　　那些爱语说到一半时戛然而止，一个柔婉的女声插了进来，她低低的细述着，被男子那直白而惊人的爱意吓到了，有些害羞又有些骄傲，她向男子确认着。琴声坚定的响起，表示自己确定的诚意，又变得温柔，那是对心爱女子敞开了自己最柔软的内心。

　　女声一点一点变高，到最后变得无比高昂，琴声也适时响起，那是和爱人心意相通后最幸福激动的心情。女声和琴声越来越轻柔，仿佛两个相爱的人在甜蜜的私语。

　　陈澜音选择的是一首男女二重唱曲目，节选自歌剧《X》中男女主人公互相表白心迹的一幕，是整个歌剧中最高潮的部分，也是作曲家着力表现的部分，极富技巧，饱含情感，不论是男中音还是女高音的部分，都颇具挑战性。

　　盖世爱在楚天歌和陈澜音练习的时候也看到过两人的配合，但多是一小节一小节的演绎和修正，并没有真正看到过完整的表演。天歌给他介绍过，他们选择的是一首男女二重唱，一开始他还疑惑为什么另一个歌手一直没出现，直到天歌指着自己说自己就是那个男中音演奏者。

　　盖世爱一听天歌要当唱歌剧的男中音，大呼小叫，心中模拟出天歌穿着燕尾服站在舞台上伸着脖子张大嘴巴“噢~噢~噢”的模样，笑得打跌。

　　天歌立刻给了他脑袋一拍，指了指自己手下的钢琴，那才是他要“演奏”出来的男中音。

　　盖世爱看着台上楚天歌和陈澜音时不时的互相对视，琴声和女声彼此呼应，终于理解了天歌说要用钢琴来演奏男中音时的神情原来是踌躇满志，而一旁陈澜音一直笑而不语的表情则叫满腹期待。

　　盖世爱虽说流行音乐和古典都接触过，但在古典音乐上，实际水平和朱丽丽这样彻底的门外汉也差不了多少。他不能对台上的两个人头头是道的评论，只能凭着天歌和陈澜音之前给自己介绍过的大致歌剧背景，知道这是恋人互诉衷肠的一幕，然后唯一的感想，就是听不懂，但还挺好听的。

　　这些只是他自己的感想，但他能从天歌的全程笑脸里看出来，天歌对于这次的演出很享受，比平时练琴或听音乐会开心的多，天歌现在的表情，就好像当年在open演出时一样。原来，天歌没有他以前高中时向父母宣告的那样厌烦钢琴，天歌也能在open以外的地方找到音乐的乐趣。

　　盖世爱有点替自己朋友找到真爱的欣慰感，也有一点朋友找到真爱后自己被冷落的失落感。
　　一曲完毕，满场掌声。坐在前排的几位老师甚至情不自禁的站起来鼓掌，为了这种别开生面的表演形式，也为了两个人高超的技艺。

　　音乐会结束后，盖世爱立刻去找楚天歌，还没和天歌说上两句，就被来表达仰慕之情的学弟学妹给打断了，之后有不断有老师、同学来和他讨论刚才演奏的一些感想心得，盖世爱拉着一旁陪他干等的朱丽丽悄悄走了。

　　确定了未来志向，处在最好环境里，有着众多良性竞争对手的天歌，原来已经领先自己那么多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