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旅途漫漫且酣站 省城红灯区 ...
-
虽然杨水秀把藏粮全部偷偷兑换成了钱票，但是两个人要到大城市——上海，生活始终是不够的，能省就省吧！“小宝，今天咱们……”杨书文又说不出口了，怎么告诉一个才四岁的小孩子要在冬夜里露宿街头？“哥哥，我们去那边亮亮的地方！好不好？”小宝用小手在出神的杨书文眼前晃，杨书文回过神来又呆呆地看着小宝指的方向，以前读书的时候就知道那里是有名的“红灯区”——欧丽一条街。就像字面意思一样理解，欧式风格的酒店、酒吧、舞厅……家里有钱的大多数都去过那里。
“还是叫爸爸吧，叫你哥哥你都不知道在叫你！我们，可以去的对吧。”小宝用两只小手撑着小脸蛋嘟着嘴地看着前方，一脸向往地说着。“小宝，我们不能……”话还没说完小宝就开始嘤嘤地哭起来，杨书文就郁闷爱来了，如果不让她去的话，说不定会引来驻街的官兵，可是那种地方怎么可以去呢？在说没钱，就算有在这个关节眼儿上怎么可以往人多的地方钻呢？多还来不及呢！真想着就听见身后有人问“是杨书文吗？”杨书文一愣被人发现了？隐隐感到头皮发麻，小宝也是一愣马上不哭了：好好看的姐姐！想着就说了出来：“姐姐抱！抱我！”"听到这话，苏晓婉也是一愣，杨书文有这么大的孩子了？难道是出国之前？或者更早？鼻子一酸，眼泪就要往下掉。“老师!您这么在这儿？”“我爸就在后边舍里接受改造，我……也只敢夜来看几眼。”“你是怎么到省城来了？”苏晓婉打量着杨书文怀里抱着的小宝，这个可爱的小女孩跟杨书文还真有几分相似呢。杨书文尴尬的笑了笑：“这是我……”“爸爸！我们一起去那里，好不好？那里！”小宝有重复了一遍，眼睛亮亮的。苏晓婉听这小宝叫爸爸就够吃惊了，又看着小宝指着欧丽一条街，不由得开始反思是不是一开始就没看清这个人。“啊，那个……老师，有住处吗？低价的旅馆也行。”杨书文也不想解释得太多，他现在只想找个住处好好休息一下，明晚可以顺利的带着小宝连夜离开这里……
到了苏晓婉的家，就有一种凄凉之感油然而生，匆匆进屋，小宝就开始喊饿。苏晓婉忙去外面买了些食物，下了点面伴着青菜辣椒就算吃了早饭。
“升起的朝阳把省城逐渐带入喧闹，小宝问他什么时候回去见奶奶，他笑笑说是等到晚上的时候，小宝问他是不是像他们离开的时候那么晚，他说小宝真聪明。小宝问他什么时候可以看见高粱哥哥，他说晚上就可以了，小宝想了想说，就像我们出来的时候那么晚吗？他说小宝真聪明。小宝问，这个姐姐好不好看？他说好看啊。小宝说我以后也可以那么喊看？他说小宝真聪明。”苏晓婉悄悄躲在屋子里把这段话写在粉红色的日记本上，在后来阴暗的生活中这段话成了一道温暖的阳光……
“你是要去上海准备避风头？”
“是不会来了。都已经安排好了。”
“杨叔叔他是不是……”
“嗯，那天晚上回去就已经来不及了。”
“别太难过。”
“嗯，可现在……”
“是你婶婶的事么？她……她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改嫁呢？”
“她是为了杨家！”苏晓婉一愣，半响才微微点头表示明白了，转过身对小宝说：“小宝你睡吧，醒了你爸，你哥哥就带你回去了”“姐姐，是爸爸！是我爸爸！”“啊，哦……你说是就是。”小宝对这个没有恶意的姐姐心里总有一种不想让他靠近杨书文的感觉，对！他是她一个人的爸爸！看着她伸手要抱小宝马上就甩手要哭：“我要跟我爸爸在一起！我要跟他一起！呜呜~~~~”说着就呜咽起来，“好好，来爸爸这儿！唉！好，睡觉了！”杨书文把小宝抱到床上，自己缓缓走到破旧的院子里。
夕阳下，看着被砸的破破烂烂的门窗，被糟践的小菜园、被砸碎的古董碎片到处都是，杨书文心里直直地发寒。苏教授，唉……好好地一个家。苏晓婉一脸歉意：“这么多天，也没了心情没打扫打扫。佣人也早被遣散走了。”“没事，苏教授还好么？在里面吃了不少苦吧。”“打点过了也都还好那么点。只是，没使过坏的好人不应该去受那罪。”苏晓婉早就满脸泪痕了。“是好的，就是好的。老师，别担心。”“我难过……好伤心怎么会这样？呜……”苏晓婉泣不成声地瘫在杨书文肩膀上，杨书文也不好推开。“嗖。。嗖”杨书文看见菜园子那边有什么一晃而过……苏晓婉帮杨书文收好了行李，还有买给小宝的零食饮料，再过半天他们就要远离家乡去一个不知生熟冷热的异乡了，心里的不舍被忧愁淡淡的掩盖起来。再想起自己被逼迫嫁给布家的二少爷心里更是酸楚的不得了，那个二少爷生性残暴不羁，又是以前大将军的儿子，父亲放不放也就一句话的事。为了父亲，我牺牲小我也值得的，她暗暗给自己打气，就算是这样当想到他已经打残了两个老婆，就又不经瑟瑟发抖。父亲出来以后，我将度日如年。她泪眼朦脓看着渐渐升起的月亮，月亮眼里也好似蒙上了一层水雾……
月亮已经升的高高，抱着仍在熟睡的小宝，在苏晓婉送行的目光下杨书文踏上了通往上海的火车。这一刻，他突然觉得，省城只是他和小宝人生中的一个休息的小站，可离开了这里就正真离开家乡了……男儿有泪不轻弹，是未到伤心处。杨书文就抱着小宝在呜鸣声中摸摸流淌下了下了不舍得泪水，在呜鸣声中离家乡越来越晚。在上海，一个车水马龙的繁华世界在等着他们的未来，为他们撰写人生新的篇章……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旅途漫漫且酣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