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如何做得双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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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文，你逃了吧。”杨水秀在杨成光坟边一遍一
遍的抚摸着那粗糙的坟头，目不转睛的盯着坟边的
青果树。树下杨高粱蹲在凹凸不平的土石上，泪珠
子一颗一颗的往下掉：“哥，你走吧，去哪都好。
等着青果树一茬一茬地长满了杨家村、长满整片山
、长过大沟……那时候再回来。哥，你走吧。”青
果树是老祖宗亲手种的，杨家、杨家村多多少少靠
过这青果树富强、活命。它们抽过芽、繁茂过、如
今却零零散散却只剩下十多棵了……
长满了杨家村、长满整片山、长过大沟……呵
，杨家要垮了？
杨书文坐在长木头板凳上，湿柴在火堆里噼里
啪啦的响，杨高粱利索地用铁钳子拨开湿柴。“哥
，昨儿姓范的来了。”
“嗯”“他是来劝婶子改嫁的！我早就知道“范扒
皮”没安好心！！”
“嗯。”
“哥！婶子答应了！！！你快劝她去。”
“我劝过了。婶子铁了心了。我出去走走。”
婶子，这是为了平藏粮的事儿啊，一个女人
要嫁给一个害死自己丈夫的恶人，心里的痛苦谁会
明白？杨书文就这么一直低着头往前走“那个就是
杨家的杨书文！看嘿！像只斗败了的公鸡！”“我
们砸他！”一群山上冲下来的孩子拿着沙子、石子
儿、拔得野花野草一个劲儿的砸过来。杨书文也不
躲，那些孩子引来的闲人懒汉也围过来……“杨家
傻老大才死了不到一年，杨家寡妇就要改嫁！想男
人想疯了吧！”“仗着自己还有几分姿色，又要去
勾搭范镇长，你说下不下贱？”……绣花的的一句
，编筐的一句，嚼着快没了味的杨家嘴根子。他握
紧了拳头恨不得自己替婶子受了这难听话的罪，没
有人对他和善相待，只有冷嘲热讽。“要是有一个
人对我笑，那我也会用全部的好去对待他！”杨书
文自嘲起来，谁会，不，谁敢和他站在一边呢？跟
他沾边的要么革职、要么挂牌子，大家心里都清楚
得很呐！趁着大家七嘴八舌的时候，杨书文悄悄的
往前走……
“高粱，你哥他还没回来？找找去。”“婶子
，你不要嫁给……”“婶子的话还听不听？听就找
去！”杨高粱出了门就躲在后山坟头边哭起来，哭
水秀婶子被迫改嫁、哭书文哥要离家避难、哭杨家
的顶梁柱塌了、更哭自己没什么出息帮不了杨家…
…
抖抖沙土，擦擦脸，挨到眼看着太阳就要下山
了，杨书文才想着回去。后天就要去省城了，还是
回去准备准备吧，没走几步，就听见小孩的哭声。
“谁？是谁？”走近几步才看见一个四五岁的小女
孩坐在一棵青果树下！，看见杨书文小女孩就“咯
咯咯”的笑起来，还喊着要抱。杨书文轻轻抱起她
来，“你妈妈呢？”“爸爸！我好饿！我想叫你爸
爸！好不好？”“呵，好，叫你小宝吧！咱们回家
吃饭去！”“爸爸、爸爸……”
“婶子，藏粮是谁告发的？”杨书文瞪杨高粱
一眼“快吃饭。等会帮我整理整理，明天我还要带
着她去省城呢。”“哥，你就一点都不想知道是谁
害死了二叔吗？！”“啪”一双筷子掉在地上，“
你们先吃，我去洗洗锅”杨水秀捡起筷子走向厨房
。“不想。吃饭。”杨书文头也不抬的把稀水似的
米粥舀在勺里喂给怀里的小布点。“哥，真的要带
着她么？”“嗯，昨天不是商量了一天，都说好了
么？”“只是……”“我还要、还要！”“嗯！好
！”看着杨书文从前天带回来这个小家伙开始他笑
声也多了，杨高粱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她连自
己的名字都说不清，一天到晚都粘着哥，这可不像
穷人家的小孩！问过，可没人认！哥也真是的！杨
高粱越想越气！
杨水秀从柜底拿出一颗翡翠的青果塞在杨书文
手里：“你爸走前留给你的杨家传家的宝贝。”“
嗯。婶，我不怪你。”“啊？你在说什么啊？我不
懂。”“是您告发的，也只能是您。您是有苦衷的
，我是这样告诉我的。”杨水秀听到这儿眼泪就再
也止不住地往下掉了：“婶，对不起你们，对不起
杨家。婶，只能帮你铺好路了，也是一种弥补吧。
”杨书文知道婶子一直都讨厌范利强，但是却不知
道改嫁的原因居然是为了铺平能让他走出去的路！
不禁心中一疼：“婶、婶，对不起，是我拖累了你
……”“你走吧。早点睡。”
“尽管不知道为什么婶子为什么要至父亲为死
地，但婶子是有苦衷的吧！尽管她害了奄奄一息杨
家彻底垮塌。”
“秀奶奶吗？”
“对，对吧！”
“嗯，爸爸我能叫你哥哥吗？”
“随便你啊.。”
“文哥哥。”
“睡了小宝，乖。”
“嗯。”
看着还挂在天上的月亮，看着身后的亲人，杨书
文一句话也说不出任着眼泪往下流，只听得见小宝
一个劲的说：“奶奶和哥哥再见！我们明天就带着
好吃的回来！你们快回家吧……”渐渐走远了他突
然想到了：西出阳关无故人这句诗……坐上去省城
的车杨书文对小宝说：“人世悲欢一梦，如何做得
双成。”小宝只对他说：“好快！好快！今天好高
兴哦！”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如何做得双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