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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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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尤....阿尤.....你老头子给你取这个名字......是不是要..暗示.....你是个尤物.....”
叶信尤被压着背靠在车门,双手撑在车窗底,为抬着头。落宁欺在他身上,手捧住他的脸。唇齿间交融彼此的味道,落宁含糊的说话,想要调侃,又舍不得松开叶信尤的唇齿。
落宁正忘情,忽然脖子和右肩的汇点上一痛,手上软下来,整个人就被叶信尤一转身开车门,压在了雪弗兰的后座。
“还是很敏感。”叶信尤居高临下的作结案陈词。
“切,刚开始还不是我占上风。”落宁不甘心的爬到驾驶座,要开车
“那结局如何?”叶信尤坐到副驾驶座,笑着看落宁忿忿的侧脸,觉得真好玩。
“......”落宁转过头去,死盯着叶信尤。又忽然放松的看回前方。“算了,我不和你计较。”
叶信尤反而觉得奇怪,平常落宁是很耿耿不休的。
“最近有什么好事让你这么宽容吗?” 叶信尤也看向前方,路灯闪闪烁,压马路的恋人们全体出动。真是个繁华的晚上。
“啧啧,我认识了个小美男。”落宁开车越发平稳,敞篷车招摇过市,风从耳边面颊掠过。美丽的夏夜。
“你能认识什么小美男,你认识的我都认识。”叶信尤把副驾座的椅子放倒下,半躺着看被污染的城市天空。叶家和落家是世交,那种生一男一女就结婚的世交。
结果生了俩男的,双方都很失落的看着自己的儿子,搞得从小两个人被迫粘在一起,日久生欲的成了sexparter。不过也好,男同不用结婚不用生孩子,两个人都省心。除了要用一些辅助工具之外。
叶信尤还记得两个人刚搞上的时候,整天腻腻歪歪,所以一天到晚都想在一起,出席酒会,公司办事,都在一起。那时候叶信尤还没有接触公司事务,整天闲得很,所以也整天跟着落宁。落宁认识的人他也熟完了。
“别小看人,我落宁连在餐厅当小弟都能认识美男。”
“嗯,这我相信,你在餐厅认识的人是挺多的。三教九流。”叶信尤点烟。“能有美男?我很怀疑。”
“规定说美男不能来餐厅?你在嫉妒。”受到叶信尤在各个基层做实习的启发,落宁也随便找了个地方打工,美曰其名体验生活,到头还是瞎混。
“我不嫉妒,我也认识一个。还是人家自己找上门的。”因为公事找上门,嗯,也算是找上门的一种。
“你不是只让明煌的经理和前台知道了你的身份吗?”
“那是因为明煌经理记性太好了,五岁时侯见了我一次居然记到现在。再说了,人也不能全是只因为我的身份来找我。”落宁张嘴,叶信尤递烟过去。
能够在一起彼此聊聊看上的人,能够在一起彼此抬杠,能够在一起彼此换烟抽,能够在一起彼此插插。这种好兄弟可遇不可求。
重点字眼是彼此。我给了你,你就要回报我。每个人都在隐讳的强求着公平。每个人却都办不到。
秦之衍躺着看天花板,电风扇转了一下,再转一下。一下又一下的转动,每一下都在切割白炽灯造成的阴影,每一下都重复同样的事。秦之衍想,他们会不会很无聊。
电风扇无聊,看电风扇无聊的人更无聊。
穷则思变。秦之衍翻身下床,换了T恤牛仔裤,决定去HomeLESS。
HomeLESS是一间酒吧。
什么年头都有好玩的去处。八十年代是有电视机的邻居家,九十年代是群魔乱舞的恶俗歌舞厅,两千年是酒吧。
我们都好酒及色,只是像刘邦一样,喜欢隐讳自己的爱好,压抑地构造一个文明礼仪的现代人。但是食色性也,终究抵挡不住诱惑。于是作茧自缚。
Homeless,无家可归。
秦之衍轻轻念招牌上这个名字,木雕,没有霓虹灯,没有光照。只是深刻的镌下。多简单,现在的人就是喜欢简单的东西。简单的东西不用费心思,费心思就不叫休闲了,不休闲来酒吧干吗?
无家可归,好。有家谁睡傻了来这。
秦之衍推开门,风铃响,客人到,钱财有。多好。
瞿白条件反射的抬头,甜甜一笑。看清楚了来人,才收敛笑容,挑眼挑眉的睨秦之衍。
秦之衍也不介意,往小酒吧里唯一的座位下了屁股。忽然想,一人酒吧里就俩人,老板和客人,万一客人不招老板待见那不是很尴尬?又想,我果然很无聊,想这种无聊事。
瞿白手里不停,拿出HomeLESS里存的烈酒排开一列,还是看着秦之衍。
“秦之衍,无聊了?”秦之衍闭起眼睛点点点点点,瞿白照着他的手拿酒调成一杯,放在桌上给他。
“瞿白,今天我妈又给我相亲。”秦之衍喝酒,放下杯子,眼睛亮晶晶的对着瞿白。瞿白有点同情,被逼这种不是好事。
“瞿白啊,你想想,每次相亲的人都一个类型的,每次去的地方都一样,那家餐厅的凳子我都快坐了一溜了。我不腻餐厅餐厅都腻我了。”
瞿白嘴角抽抽,把之前的同情给形神俱灭了。每一次他的情绪出口都不是地方,至少不是正常人的出口处。但是,瞿白想,但是我能忍他这么久,我真强悍。
忍耐不是人类的本能。
秦之衍喝了酒话很多,不停的说。像醉了一样。
醉不醉的,其实在乎心之一线。想醉,总能醉。不像醉,怎样都醉不了。能醉是因为放得开,醉不了是因为还有羁绊。
越是痛苦就越喝酒是不对的,这样喝不醉。只有把痛苦搞定了,不再兜兜转转的纠缠,才能真正喝醉。
秦之衍深谙此道,所以他醉了。想醉的时候能醉,是一种幸运。
瞿白听他说话,觉得这人废话真多。但是也愿意听。她想,我能忍他这么久,真强悍。
啧啧,忍耐不是人类的本能。
但爱是。一切本能与爱相顺路者自动产生,犹如一切法律与宪法相抵触者自动作废。
啧啧。
秦之衍偷偷瞄手表,还有四十分钟才打烊。低头想想,抬头结账。
瞿白想他多留一下。
秦之衍说,“现在走你刚好还可以招待下一位客人。我先走,不耽误你做生意。”
秦之衍心里说,“早走早好,免得再下去不是我花钱你陪我变成我花钱陪你。”
从来精打细算。
是男人贱还是女人贱。
男人偏偏喜欢折磨喜欢他的女人,哦,不喜欢他的女人一般也折磨不了。女人偏偏喜欢被她喜欢的男人折磨,哦,不喜欢的男人一般没胆子折磨她。
折磨,折磨。
这世上的人疯了。
疯了也好,你的不正常未必就不是我的正常。大家都疯,乐得逍遥。
瞿白看着秦之衍的背影,眼神渐渐暗淡。
风铃再次响起,前后呼应得完美。小时候老师说作文要前后呼应才能得高分。
秦之衍经常被人看背影。朱自清写过一篇文章叫《背影》,他爸爬上爬下的给他买橘子,结果他看着他爸背影感动得抽抽。结果小崽子们考试时想着朱爸背影恨得抽抽。
秦之衍的背影,有人欢喜有人愁。
瞿白愁,愁他再这么相亲终有一个女人能把他拐了。
我也愁,愁男人再不出现这东西就变成言情BG了。
叶信尤和落宁欢喜,而且顺应我心的立刻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