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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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逃 X 陷阱 X 魔卡师的死亡
午饭是库洛洛做的浓汤加面包，不知道是不是第一次做，难吃的要命。幸好我早有警惕，尝了一小口，就专心的对付起面包来。
库洛洛盛好另一碗汤，放在卡特恩旁边的桌子上，观察了会儿似乎已经睡着的男人，没有出声叫醒他。
“你爸爸好像生病了。”犹豫了半天，库洛洛在喝汤的间隙悄悄道。
这也是我下定决心的原因之一。
念能力者是不可能发烧或感冒的。卡特恩回来时，精神状态已经不太正常，偶尔还会出现体力不支的情况。这说明他在外面受到了什么刺激或者重创。这种情况会越来越多，虽然体力会削弱，但相对的，精神会越发不稳定。
虽然我不怕死，但不想这样死。
“别管他。”
我漫不经心道，“吃完了吗？会不会玩围棋？”
“我要先洗碗，”他飞快地跑向厨房，“马上就过来陪你玩。”
如果是库洛洛的话，这么明显的暗示应该听得懂，当然，也该知道怎样做。
以前和琳娜玩过很多次围棋游戏，库洛洛水平显然比她差多了，输得惨不忍睹。前三局过去我就不想玩了。
“真没意思”，我拍拍手，“作为惩罚，帮我找一样东西吧。”
库洛洛可能是故意的。找到琳娜留给我的那一小袋子弹壳已经是两天后了。我觉得他早就找到了，只不过藏起来不给我。
难道在报复我说他棋技烂？真是小心眼。
将念力集中在手上，我小心翼翼地把子弹壳捏扁，揉成小细棍的样子，不顾库洛洛就在旁边。
这不是简单的活计。子弹壳比一般的金属要硬的多，要改变形状，最好是高温熔铸。用念只能改变外观，不过也勉强可以用。
用光子弹壳，我做出了四根伪天线。因为是纯手工制作，上面带着浅浅的念的气息，表面看起来比较粗糙。
做这些的时候，都是趁卡特恩不在的空挡，库洛洛全程围观。
再怎么掩饰，库洛洛的眼神还是变得有点不一样，那种“想要得到”的渴望，其实是他最明显的情绪。
他肯定会心动。因为力量是很重要的，尤其是在流星街，要活下去，要得到想要的东西，没有力量可不行呢。
“你在做什么？”终于，他开口了，黑嗔嗔的大眼睛闪着好奇的光彩。
他猜到了，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十三区也有那么几个危险人物，念能力者，库洛洛可能远远地见过他们动手，或者自己与那些人交过手，那种不同寻常的力量，他肯定深有印象。而现在我比他年纪还要小，却似乎也有那种能力，那么库洛洛自己，也有可能掌握。
这种诱惑，不可谓不深。
我弯了弯眼睛，露出一个天真的笑容。
“不告诉你。”
对面那张纯洁可爱不下于我的小脸立刻顿了一秒，干脆收起笑容板着脸，大眼睛指控地看着我，不过严肃的库洛洛也很可爱~
“我要喝水。”
我重新拿起书，发号施令。
库洛洛似乎真的生气了，倒满温水的杯子直接塞进我手里，一部分撒在我胸前，杯子里的水滴滴答答往下流，毛毯湿了一片。
与此同时，我抬起手飞快地把一根天线插在他手臂上。库洛洛保持着弯下腰的姿势僵硬在那里，脸上还带着惊讶和有点气愤的表情。
“现在你知道了吧。”
我摸摸库洛洛的脸，然后顺手揉揉头发，他没有任何反应，像是个真人等高的精致手办。
不仅身体没有动，脸上的表情都没有改变，无法开口说话，就连眼珠都没法转动一下。我仔细观察了一会儿，发现库洛洛的眼睛正朝向我腿上湿的那一团。
用床头备用的短袖换下淋湿的上衣，揭起毯子。我把书放在腿上，和库洛洛一起看起来。
他这样站了几个小时，听到房门响的时候我才从书中回过神，拔掉库洛洛身上的天线，他保持了几秒原样姿势后，咚地栽倒在地。
和预想有很大差异啊。
在制作天线和后来的几天，我想的都是“控制”这个词，但结果是约束行为，远远没有达到我的要求。难道没有手机，效果也会改变甚至大打折扣吗？
“怎么回事？”推门而入的卡特恩问道，眼睛扫了扫呻吟的库洛洛。
“惩罚。”
过了两天，我再次把天线插在库洛洛身上。当然这次我们说好了，最多一个小时我就拔掉。这次比上次好一点，库洛洛可以控制面部表情，也能说话，只是看起来困难一点，其他部位都不能动，和上次一样。
尺度是最难把握的。
库洛洛不会念，可控制时间比较长。但卡特恩和他不一样，虽然状况不太好，凭我的念力，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不能冒险，一旦失败就很难翻盘了。
唯一能做试验的只有我身边这个小正太。但在卡特恩的眼皮底下，库洛洛不能开念，他保持现状更有利。
最坏情况是计划失败，库洛洛和我都被卡特恩意外杀掉；最好是我成功控制住他，解除附在我身上的念，我们三个都不用死。
库洛洛没有选择，他当然站我这边。
在此以后我又试了两次，每次情况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但还是不够。在此期间，卡特恩生病的频率渐渐增加，甚至有次难以控制自己打伤了库洛洛，我也受了点不重的波及。
这说明他已经开始神志不清。动手的时机已渐渐来临，但我没想到这么快。
那天晚上，房子受到了攻击。巨大的声响和晃动让我惊醒过来，蜷缩在床尾的库洛洛一跃而起，冲到窗边看了一眼，又回来抱起我放在椅子上。
借着月光和火光，我能看清有三个人影在和卡特恩对峙，他们动作迅疾如风，四个人像是无根的影子纠缠着飘荡。
“不看了。你要看书吗？”
我转过头要库洛洛把灯打开，他在书架上挑了几本书过来，我心不在焉地拿过一本翻动，库洛洛坐在旁边，直直的看向我。
这时他的表情才像是流星街出身的孩子，冷酷，充满渴望而又带着克制，就是这点理性的克制，让库洛洛看起来非同一般。
“我知道外面的人是谁。”他盯着我，黑色眼瞳里像有个无止境的漩涡。
他不再伪装了。身体表面浮出一层稳定无形的气，流畅而充满力量，黑发轻轻飘动起来，露出额前奇特而神秘的十字架纹章。
“再介绍一次，你好，我是库洛洛鲁西鲁。”他严阵以待。
“你好，我叫侠客。”我微笑以对。
只要交换姓名，便是可托付后背的同伴。这就是流星街。
他懂得念，那背景也肯定不怎么简单，愿意冒着生命危险被卡特恩捡回来，他的目的是什么？他想从卡特恩这里得到什么？或者说，他背后的人想干什么？
难道是仇家？不，只有利益才是驱动流星街人的最大筹码。卡特恩身上有他们想要的东西……那库洛洛呢？他想要什么？
现在没有选择的人变成了我。
三刻钟后，解决掉敌人的卡特恩回来了。他满身是血，脸色苍白如纸，步伐却如同往常一样稳健，看到我时他甚至露出一个带着宠爱的微笑。
那一刻他似乎又变成了我初见的那个充满生气的青年，虽然面带忧伤，仍如朝阳散发出无限蓬勃的热力。
我不禁毛骨悚然。在我身旁的库洛洛肯定也感受到了，那股锋利的，刺骨的杀意。
直到再次躺在床上，我也没有睡意。睁着眼睛看黑乎乎的天花板，半晌后，库洛洛蠕动着钻进被子，紧紧握了握我的手。
下一秒我被突然踢下床，头撞到柜子“砰”地一声响，我发出又惊又怒的尖叫，脖子被库洛洛攥在手里。
“把东西给我。”库洛洛冷冷道，一手拖着我的脖子，另一手在背后抓着我的手臂，我无力的双腿软软垂在地上。
“你居然是……”，卡特恩站在那头，嘶哑的嗓音带着了然，“别伤害侠客！”
“给我。”库洛洛毫不动摇地收紧了手，空气从我的胸腔中挤出去，我眼眶发热，身体挣动着。
“我说……别动……侠客……！！！”
恶意的念夹杂着杀气涌来，周围像沉重了数倍，随着低声愤怒的咆哮，卡特恩子弹般冲向库洛洛，双手散发着深蓝色的念，汇聚成方形卡片的样子，但随着一声轻响，还没成型的卡片又像烟雾般散去。
库洛洛放开我的左手，现在它如同我的双腿一样，软趴趴，丑陋地吊在身体上。
他的手收的更紧了，眼泪混着汗水从涨成紫色的脸庞落下，我大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眼睛里充满祈求和不甘。
“给我。”库洛洛又说了一遍。
卡特恩的手上出现了一个小盒子，他把它抛给库洛洛，库洛洛伸手去接，我唯一还能行动的那只手聚集起念，狠狠地朝他的肚子打下去。与此同时，那只飞来的小盒子突然加速，巨大的力量将库洛洛轰开，砸在墙上溅起一片绚烂血花，然后滑落在地。
我朝后落去，卡特恩接住了我，我大口喘着气搂住他的颈项，眼泪仍在不停滑落，却已经露出笑容。
“谢谢你，爸爸。”我咳着说道，一边把天线插进他脊柱第一节，卡特恩僵硬地抱着我，像是第一次被我实验的库洛洛一样，动弹不得。
从卡特恩身上滑下来，我费力将他扳倒，靠在桌子腿上。
“以后我会养你哦，就像你对我做的那样，爸爸。”
我趴在他胸前，笑着摆正他的头，让他的眼睛看着我。
“所以你要治好我的腿，因为这都是你的责任。不然我会被人欺负的。”我认真告诉他，覆在天线上的手缓慢抽出附加的念。
卡特恩的眼睛转动了一下，碧绿的瞳孔和我一模一样，他看着我，费力举起手，浅浅的深蓝色念在指尖成型，看起来很漂亮。
卡片还没有具现出来，就一缕缕消散了，卡特恩眉心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血孔，鲜血泪滴似的流出来。
库洛洛不知何时站在我身后，满身灰尘混杂血迹，脏乎乎的小脸上大大的黑眼睛格外明亮，像是燃烧着深紫色的火焰，一只手臂不自然地扭曲，另一只刚投出对我父亲的最后一击。
我计划的最后一步，就这么被他轻易打碎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Chapter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