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幻影》雪盐fate

4、Chapter4

　　念 X 相遇 X 库洛洛
　　对于念，我不了解，没有人对我讲解过这种猎人世界特有的力量，我也没有接触过关于念的书籍。
　　虽然老爸是念能力者，但他也没有对我做过说明，我要求过学念，他也没答应。
　　……所以被强制开念的时候我没有意识到“我在开念”，完毕后才知道，强制的被“发”冲开精孔，是开念方法中最危险的一种。
　　罪魁祸首是优寂婆婆。
　　大概是为了检阅孙女的能力，那个凭空出现的瘦老太太只招呼了一声，全身的气场就如山如海般席卷而来，将我们两个压得死死的，也冲破了那层阻隔念力的屏障。
　　等我梳理好念，身旁的小伊气场也在同时平静下来。我们对视了一眼。
　　依据上辈子的经验，我的开念过程有惊无险，而小伊完全是靠本能，可想她的天赋。
　　当天下午小伊就乘坐飞艇离开了。这次她来是为了带点毒药回去，因为家里的快用光了……（话说这是什么怪物家庭啊）
　　那时我还不知道这里是大名鼎鼎的杀手世家——揍敌客家族在流星街的分部，一个月后，在琼接受委托任务时我才知晓，小伊全名叫做伊尔迷揍敌客，是揍敌客家五十四代唯一的儿子。
　　好像也是猎人角色之一，貌似还是个坏哥哥。
　　我一直以为她是女孩。才七岁，齐肩黑发，脸蛋又漂亮，而且哪有男孩子长那么大一双眼睛的，穿衣风格也明显倾向女性化。
　　反正这和我的眼力没有任何关系！
　　意外开念后，除了日常的刑讯和锻炼，还要练习念能力的基础四大行。时间一下子排得满满的。
　　虽说我想和大家长打好关系，但优寂婆婆好像并不喜欢我，她很少出现在我眼前。琼说那是为了压制对我的杀意，因为有潜力的后辈竟然不是揍敌客家的，最重要的是，杀我没有任何价值。
　　这一点倒是符合了我对揍敌客家的模糊印象，利益至上。
　　琼宣布训练结束后，我开始接一些杀人的任务，大多是量力而行，作为我对揍敌客家栽培的回报，也在实战中磨练磨练自己。
　　这样的日子也没有过多久。卡特恩回来了。
　　他变化很大，如火焰般的橙色头发像落了一层灰，沉默的娃娃脸苍老了很多，眉间有浅浅的摺痕，往日忧郁却透亮的眼睛沉淀成灰绿色。
　　当他走近我，把手放在我肩上时，压迫感非常强烈，让人很不舒服。
　　我们回到了五区，曾经的那栋房子却不见了，一整片住房全都成了废墟。
　　那一瞬他爆发出极其惊人的念和杀气，我全身肌肉紧缩，克制反击以及逃跑的欲望，咽下冲到喉咙的一口血。
　　最后我们留在了九区。
　　帮琼完成任务的时候，我来过两次九区。这里并不是个太平地方，也没有武力压倒性强大的区长。不像十三区常见的低级混乱，这儿有它的规则，争夺也很激烈。毕竟，地下市场的入口之一就在这里。流星街有权势的大人物偶尔还会出现。
　　对我来说，是锻炼的好地方。
　　九区的房子不好找，我们落脚的是只剩一半的屋子，周围有相当大的空地，垃圾堆也不高。花半天修了修，勉强能住进去。
　　第一天晚上，除了两个不长眼的倒霉蛋找茬，没有异常情况。
　　房子里没有家具，拿破烂挡着的屋顶露出点点星光，我坐在这边，老爸靠在那边墙上，夜光洒在他身上，像是隐隐照出了巨大怪兽的黑影。
　　他一直张着的圆，在黑暗里散发着淡淡的深蓝色光芒。
　　第二天起，我再次被囚禁了。
　　“醒了吗？让我试试你成长了多少。”
　　不对劲。
　　从小到大，老爸都是一副沉默寡言的样子，经常只用一两个字打发我，这样的长句很少见。
　　他的杀气，紧紧地笼罩着我，暴虐而真实。
　　我觉得，有那么一瞬间，他是真的想杀了我。
　　毫无疑问，我败了。比我有力得多的手掌制住我的同时，他折断了我的双腿。然后卡特恩的杀气收敛起来，他轻柔地抱起我，放在墙角，手中具现化出一张卡片放在骨折的地方。
　　再抬起手时，卡片消失，我的腿伤恢复，但却没有知觉了。
　　好可怕的能力。好有用的能力。
　　这也是我唯一一次亲眼看他施展能力。就这一次，我完完全全成了他的笼中鸟。
　　他照常带来我感兴趣的书籍，置办生活用品，甚至比以往更无微不至地照顾我，我则像个婴儿一样无能为力，连排泄都需要他来帮忙。
　　有时对我好像世上最珍贵的宝物般耐心温柔，有时会突然发疯一样地乱摔东西，看我的眼神里带着仇恨，却不会对我出手。
　　他已经疯了。
　　然后某一天，应我的要求，他带回了一个“玩伴”，一个有点眼熟的黑发男孩，那男孩一见到我就咧嘴微笑，看起来有点傻气，眼神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戒备与紧张。
　　我沉默以对。
　　他说：“我叫库洛洛鲁西鲁。”
　　那时才真正确定，来到的，正是那个猎人世界，成为的，正是蜘蛛一员。
　　本来不论带来的是谁，我都已做好打算。但现在是蜘蛛头，顶尖聪明人之一，即使还是个正太，我恐怕也不容易骗过他。那计划也要有所修改了。
　　不过，有利的方面同样明显。他如果能真心帮我，逃脱的可能性会大大增加。
　　首要问题是，我拿什么来打动他？
　　睁开眼，正太库洛洛立刻若有所感地看向我，语气中带有不明显的殷勤，“要喝水吗？”
　　“不。把书拿给我。”
　　如果他不是叫库洛洛的话，也许我也会被他骗过去。他的表现，完全切合一个流星街的懦弱孩子的身份。
　　随意地翻动书页，我问道：“你喜欢看书吗？”
　　“……嗯。”
　　“识字多吗？”
　　“不知道。”
　　“有没有喜欢的人？”
　　“没有。”
　　我奇怪地看他一眼，库洛洛正掂高脚擦那扇浑浊的玻璃，小小的身影沐浴在光下。
　　他知道喜欢的含义。看来平时真是看书不少呢。
　　“噢，你是哪个区的？”过了会儿我再次发问，他开始擦桌子。
　　“十三区。半年前来了九区。”
　　“和同伴？”
　　“嗯。”
　　“你不喜欢他们？”
　　“……不。”他犹豫了一下。有ＪＱ。
　　“那你喜欢我吗？”
　　“喜欢。”
　　“谢谢。帮我开一瓶草莓罐头。”
　　“……”
　　现在库洛洛看起来十岁左右，黑发刚垂到耳边，脸色正常的不健康，有淡淡的黑眼圈，有刘海的遮盖，看不清额头是否有刺青，刚被抓来时穿着破旧的灰外套和短裤，没有穿鞋，在流星街算过的不错。
　　他身上没有念的气息。应该是还没学会。
　　那个高危犯罪团伙绝对还没有成立，不过他已经拥有了至少一名同伴。他的同伴，应该也不会念。
　　那么，拿这个做筹码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