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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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韩小苒不是C城人，她家在离C城大概两百多公里的M城。我第一次见到她是在她16岁左右的时候。那个时候的韩小苒刚刚上高中，因为读的C城某著名高中，所以她才来了C城。顺便一提，那个高中离【杜·绝】不算太远。
韩小苒在C城是住在一个远房亲戚家，而那亲戚家正好就在我咖啡馆的对面楼，所以一来二去我也就经常看见这小姑娘。后来我问她干嘛一个人跑C城来念书的时候，她有点无奈地说是她爸爸这样决定的，要她离开家来这边。当时她以为爸爸不喜欢她了，因为她是个半妖而家里其他人都不是。好在韩小苒一直是个挺独立的孩子，没有哭没有闹，收拾行李就真的一个人走了。
韩小苒真正进入我的视线是她高一第一学期快结束的时候，差不多是快三年前了吧，那时安雅都还没来我店里上班。我记得那天好冷啊，C城下起了大雪。那天中午咖啡厅没什么生意，我坐在店里发呆。虽然开了空调，方子游还是冷得在店里东跑跑西跑跑。就在我想要给方子游说“干脆放两天假好了”的时候，门口传来了铃铛的响声，我侧过头去，就看到一个学生模样的女孩小心翼翼的推开了门，有些犹豫地站在门口打量了一下店里。这不是对面楼那女孩儿么，一个人来喝咖啡？刚这么一想完，我却瞬间感觉出这个女孩身上有妖族的气息，以前没接触过所以没发现，今天她走进店里，我一下就感觉到了。
“嗯？这位同学你一个人？不用上学么？”方子游看着她问。
“我……我是来找人的。”韩小苒小声地回答。
“找人？这儿可就哥哥我跟那边那个大叔而已哦。”方子游说着指了指柜台边的我。
“唔，我，我想找一个叫杜暮的人。”我听到韩小苒说了我的名字。
“你找杜暮干嘛？我就是。”我从椅子上起身走到门口，第一次稍微仔细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女孩。黑色的长马尾，齐刘海，皮肤白白净净，是个挺可爱的孩子。
“是那个，呃，关于所谓的妖族……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前几天一个伯伯告诉，可以来找你。”韩小苒有些紧张。
看来这女孩果然跟妖族有关系啊。我心里这么想着。为了让她不紧张，我指指旁边一张桌子，让她坐在那里等我一下，扭头对方子游说“热一杯蜂蜜牛奶过来，记我账上”。我把空调的温度调高了一点，然后坐到了韩小苒对面。
“先说说来找我的理由吧。”
“我……我好像跟一般人不一样，就是，好像有特异功能那种。”
“你是半妖？”我问她。
“半妖？那么……其实妖族真的存在？”韩小苒一脸惊讶的表情，然后突然脸一红低下头说，“对不起，我知道我可能有点莫名其妙，可是我真的是被烦得没有办法了，那种特异功能一样的能力一直在困扰我，可是我找不到能理解我能好好听我说这个的人……我的亲人和朋友，他们都没有……我，我不知道该找谁问……”说到最后她都有些焦急了。
我听懂了韩小苒不安的缘由了。在没有同样是半妖的同伴的环境下长大，她甚至都不知道怎么跟人说起她的这些感受吧。我突然一下又想到了严烈，我一直很庆幸我从小就认识他。
这个时候方子游端着热好的牛奶过来了，放在了韩小苒面前，“别急别急，尝尝这个吧，老板请你的。”
“啊。”韩小苒一愣，抬头看了看方子游又看了看我，小声说了句“谢谢”然后慢慢伸出手捧住了陶瓷杯子，情绪稍微平复下来。
“根据我的理解呢，你应该是半妖。找我算是找对人了吧，所以你不用太担心了，慢慢跟我说说你的情况，怎么样？“
韩小苒看着我，“嗯“了一声。
“你确定你的亲戚里面没有拥有和你类似能力的人么？”
她肯定地点了点头。
“那是谁让你来找我的？”
“呃，一个偶然遇到的伯伯。前几天，在公园。当时天下雪，我又在因为跟自己有关的奇怪事情心情不好，一个人跑到公园人工湖边上堆雪人，然后一个伯伯从我旁边走过去。我之前也在那个公园遇到过他，好像他天天都去公园，我一直都以为他只是住在附近出来散步的老人而已，还曾经奇怪过他的打扮，因为不管天气怎样他身上都罩着件蓝色雨衣。结果那天他从我身边走过去后，过了几分钟又走回我面前，给我说‘如果因为奇怪的事心烦的话，就去你家对面的咖啡馆找一个叫杜暮的人。’吓我一大跳，有一种心事被看穿的感觉。我还想开口再问他些什么的时候他却先摇了摇手，然后就走了，我没敢追上去。”
我觉得我的顾客里貌似没有这样的人，那让这个女孩过来的会是谁？难不成是妖族么。穿蓝色雨衣的妖族？我仔细回想了一下，突然意识到她说的可能是谁了。原来我还在神廷任职的时候严烈给我看过相当于妖族花名册的《浮城生录》，那里面确实有那么一个对蓝色雨衣情有独钟的水系妖族，按照《浮城生录》的说法是他有一天突然从妖界的浮城失踪，由此好几年下落不明。如果韩小苒刚刚说的话属实，这样看来这个妖族就很有可能是来到人类社会了。基本得出这个结论后，我觉得我可以先把那个妖族的问题放在一边了。
“这样啊，那的确够奇怪的……话说你是住对面那楼的吧？”我问。
“啊，对。我住对面三楼，我叫韩小苒。”
“哥哥叫方子游，这个大叔叫杜暮你也知道了吧。我们跟你一样都是半妖的。以后有事没事就来这里玩吧，跟妖族有关的人呢来了这里就像找到了组织一样，韩小苒同志你以后就不用太担心了，组织罩着你！是吧大叔？”方子游突然在旁边插嘴，无意中还大叔大叔地喊得很顺口。韩小苒有些被他逗乐了。
“我还没到三十岁方子游你居然叫我大叔，你这个月的工资到底还想不想要？”我恶狠狠地瞪着方子游。
“啊，我是不小心说漏什么了么……”方子游想蒙混过去。
“去步行街给我买份报纸回来！”我斜眼看他。
“诶？老板你从来不看报纸的啊！”
“我现在突然想看了！你去不去？”
“哦，我去嘛……”方子游哭丧着一张脸，穿上外套围上围巾，抬脚迈入夹杂着雪花的寒风中，出门前还不忘特别委屈地回头看我一眼。
韩小苒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来店里这么久我终于看到她笑了一下。
我冲她笑了笑，说：“我们回到正题吧。给我描述一下你的‘特异功能’怎么样？”
“哦，我觉得我在语言方面的能力有点奇怪。不管什么语言，不管我是不是学过，看到和听到的时候自己就能懂。所以，学校里学的语文和英语，我从来都不需要听课，考试也相当轻松。其实光这样也就好了，关键是……不是人说的话我也能听到啊！就比如动物，我能听到而且明白动物在说什么，我给它们说话也能让它们明白！真正让我觉得害怕的是，有些物品，就好比平常的衣服啊或者餐具，有时候它们竟然也能发出声音，虽然这样的物品说的话内容都很少……大概就是这样了。”韩小苒说完喝了一口热牛奶。
“杜叔叔，我给你举几个例子吧，其实这个咖啡厅里就有不少特殊的声音。”
“哦？你说说看？”
韩小苒伸出手指着窗子边一个卡座的沙发，“那个沙发下面有10块钱，是一个顾客掉下的，沙发一直在说‘我这里有10块钱谁来收一下’。”
韩小苒的手又指向柜台，“台灯在说它的插头电线老化了，它害怕自己的零线和火线撞在一起会很疼。”
韩小苒的手又指向楼上，“上面二楼，应该是你的住处吧，洗手间里，可能是水龙头或者喷头没有拧紧，有个声音一直在叫‘老板我漏水了漏水了’。”
我一愣，起身先走到她指的沙发那里，挪开那张布艺沙发后，地上果然躺着10块钱。我捡起钱走向柜台，顺着台灯的线找到柜台一角的插头，那个插头的末端果然胶皮老化了金属线露在了外面，似乎也成了一个火灾隐患。于是我关了灯小心地拔下插头，从柜台摸出绝缘胶布简单修理了一下。重新弄好台灯以后我走回韩小苒那里。
“不上去检查一下漏水？”韩小苒抬头问。
“不去了。我浴室喷头最近有点坏了，不是我没拧好，等过几天有空去买个新的换上。”我坐下叹了口气，韩小苒这特意功能绝对是妖族的能力没错了。而且我判断这是比较典型的百音一族的能力。可是就算她确实是百音一族的后代，这个妖族的种族有太多分支了，这个女孩究竟又是属于其中哪一个分支的后代呢？
“我大概知道你是继承了哪种妖族的能力了，可是这个妖族所在的家族后代分支有点多，我不能准确判断你是属于哪一支。如果是真正的妖族的话，看到你应该能够通过本能准确判断出来。”我顿了顿，“我觉得有必要再去找一下你说的那个伯伯，他应该知道些什么。你平时要上学对吧？那这样，下周日我陪你再去公园那里一趟。你觉得怎样？”
“嗯，好！”
“行，那就这么定了。”我指了指桌子上的小广告牌，“这上面有我电话，你记一个吧。再有什么事就过来找我或者给我打电话。”
等到像个雪人一样的方子游回来的时候，韩小苒已经走了。
“报纸呢？”我瞟了一眼看到方子游是空手而归。
“报亭关门了。”方子游边说边哆嗦地走到空调柜机面前吹暖风。
“昨晚天气预报是说今天开始大雪降温是吧？”
“嗯。”
“外面很冷是吧？”
“嗯。”
“我看街上好像也没什么人是吧？”
“嗯。”
“那关门吧，歇业。”
“嗯……啊啊？歇业？”
“歇业三天，咱们也好好休息一下吧。”
“哎呀老板你终于开窍了！”方子游手舞足蹈地跑去锁大门拉窗帘。
“你再把下面收拾一下，记得关空调关灯，哦，还有在店门口贴个歇业告示。我先上楼去了。”说完我起身走向柜台附近的门，推开门向楼上我的房间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