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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番外:酒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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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到安雅打工作电话来我就知道不妙了。我休假前专门叮嘱,不是酒店十万火急的事都别给我打电话了。接起电话一听,她说A市Vinc集团的马董刚刚来了。
Vinc集团主攻高端数码产品,近几年资本增长迅速,跟海外都有不少生意往来。因为跟我们酒店达成合约,只要他们公司的人出差来M市必定入住我们酒店,所以Vinc集团是我们相当重要的客户。
马董这次不是出差来的,是带着老婆孩子准备在M市附近一著名度假村度假来的。可人家公司董事长都来了,而且今晚得住我们酒店,我们好歹得尽宾主之礼。因为适逢年假好几个高层都休假去了,还在M市的跟马董见面次数比较多的人就数我了,安雅不得不打电话叫我回去。
陪客户吃饭喝酒对我来说也算是日常工作一部分。只是今天我尤为反感。我想待在咖啡馆,我想和杜暮呆一起。
这算是独占欲吧,我想要独占他的这种感觉自打我们和好后就越来越强烈。
后来我跟另外几个同事陪着马董一家吃了饭,然后马董夫人带着女儿逛街去了,几个男人就去了夜总会接着喝酒。
等到马董终于有回酒店的意思时,我一看表,已经12点了。
我买了单出来,他们已经叫到两辆出租车了。我说不用管我,就随便找了条路走了。
我大概还是醉了,脑袋有点钝,有点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我摸了摸大衣衣兜,钱包还在。于是我拿出钱包,打开。钱包里有一张照片。杜暮25岁生日的时候,我们在酒店跟同事朋友一起庆祝时忘了是谁偷拍的。后来这照片不知怎么到了我手上,我扔在办公室抽屉里,久了也就忘了。
杜暮26岁生日的时候,我没有缘再跟他一起过了。去年有次在抽屉里找东西,我无意间又看到了这张照片。照片上杜暮侧着头看着他的右边,笑得很灿烂很幸福的样子。他当时在看什么呢?笑得如此开心。我看着那照片,手指不自觉的就轻轻在他脸上来回抚摸。于是那天我用剪刀把那张照片修了修,放进了钱包里的相片格。
此刻我在路灯下,静静看着杜暮的照片。我忽然好想听他的声音,我想马上去他身边。可是我不知道我走到哪儿了,街上一辆车也没有。
于是我摸出手机给杜暮打电话。这时候也不知道他睡着了没有。杜暮有起床气,原来一起读大学除了我没人敢去叫他起床,但其实我还是喜欢看他睡着的样子。
思绪乱飘的时候我没注意到杜暮已经接通了电话,于是他说的第一句话其实我没有听见。
“严烈你怎么了,说话啊?”杜暮提高了声音在手机里嚷嚷。
“杜暮”,我叫了他的名字,“我回不去了。”我说。
他在电话那边好像变得紧张起来,是在担心我吗?
“我想回来,但是我打不到车。”
然后我听到他沉默了几秒,问我:“你到底喝了多少酒?”
我喝了多少酒?在饭店喝了白酒,然后去夜总会,开了几瓶洋酒。可是是几瓶呢?我想不起来了。于是我只能无奈地一笑,回答他说:“忘了,嘿。”
最终杜暮决定来接我回去。他问我大概在哪。
我晃着脑袋看了看四周,入目最显眼的就是一个7 days的黄蓝色大灯箱。我没多想,就说:“7 days。”
杜暮似乎立刻炸毛了,尖声问我:“你说什么?”
我意识到好像自己的回答不太准确,就补充说:“我旁边有个7 days,我才从‘流金’出来。”
然后杜暮叫我找个地方老实坐着,他马上就到。
我看了看四周,没有椅子啊,于是我慢悠悠走到了一盏路灯边,坐下了。
坐下以后我觉得好无聊,于是不知不觉又拿出钱包看着他的照片发呆。真好,杜暮说他来接我,接我回家。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好像听到旁边有车子停下了。但我总觉得是我听错了,于是没抬头,继续看我的照片,直到我明白地意识到有人向我靠近。
我抬头一看,是杜暮。于是我冲着他笑。
“瞅着钱包干啥?没钱了?”他站在我旁边问。
钱没了才不可怕,人没了最可怕。照片里的人现在正在我面前,我对他扬了扬钱包,说:“这个很重要哦。”
杜暮凑过头想看那张照片,我先他一步收好了钱包。笨,你不用看啊,你照照镜子就行了。
杜暮把我拉了起来,掏出解酒药倒给我两颗,然后递给我一瓶矿泉水。“先喝点水,把解酒药吃了。”
我照做了。
杜暮问我头痛不痛。我头不痛。
他又问我胃痛不痛。我胃也不痛。
他接着问我能不能自己走路。我觉得没问题。
于是杜暮潇洒地转身走了,叫我自己上车。我连忙跟过去,免得他丢下我走了。
坐在车上我扭头看着他,虽然知道他不会跑,但我就想一直一直看着他。
不知道为什么杜暮的脸色好像越来越差,最后他冲我吼:“别看我!老子要开车!”
他开车跟我看他又不矛盾啊,我觉得很无辜。但是他好像生气了,那我还是不看了吧。于是我就只有看着前面发呆,我不想惹他生气。
等杜暮把车开回去以后,下了车,他拿完东西直接就要往回走。
诶,他不把我也带上么?于是我站在原地没动。
“咋了,走啊,不回去啦?”
“你牵我回去。”说着我朝他伸出手。
杜暮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他居然翻了个白眼转身走了。
我望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固执地依旧伸着手。
然后我大声冲他喊:“杜暮——”
他的脚步有些迟疑了。
“你不要我了吗——”你不喜欢我了吗,你不带我回家了吗?
杜暮站住了。他慢慢转过头,向我走回来。
“牵我回去。”我累了,我想让你牵着我的手回去。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黏人了?”杜暮叹了口气,然后拉住了我的手。
其实回到咖啡馆的时候我多少有点酒醒了的感觉,回来这一路我隐约记得自己借着酒劲耍了不少赖,所以回去以后我没敢再闹腾,听杜暮的安排乖乖洗澡,然后回房间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