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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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个富家子弟，布鲁斯哪怕做了最坏的打算也还是一度陷入想要放弃的境地，犯罪完全就是个世界，不要说去弄懂它了，真正需要担心的是被其吞噬成为它的子民。
他干过小偷小摸的勾当，骗过人抢过劫，他观察着身边的人，寻找每个人的相同点，然后他发现，是绝望。
那么，是不是只要带给高谭希望，就能拯救它？他的武器又是什么？
布鲁斯没想到自己花了七年的时间。
看到从飞机上下来的老管家，布鲁斯只觉得似乎之前的似乎仅是一场梦，什么都是原来的样子。
阿福看上去老了很多，精神也不太好，但仍是拥抱了他，就好像他还小的时候去接他放学时那样说了句“欢迎回家。”
“希望你这段日子过的不算太糟，老爷。”在飞机上注意到布鲁斯胳膊上有没消去的伤疤时阿福忍不住如此吐槽。
布鲁斯放下手里的茶杯耸着肩说：“至少我终于明白做熟一道菜有多么可遇而不可求了。”
他幽默的拍拍阿福的肩，露出“一切都过去了”的笑：“那么瑞秋怎么样？还有文森特叔叔和伊芙，现在一想到有你在他们不用为饭桌上的东西发愁我就觉得格外嫉妒啊。”
“瑞秋小姐自然过得很好——”阿福迟疑的停住话头，布鲁斯刚觉得他神色不太对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啧啧啧，想见到小少爷你一次还真是不容易呢。对啦，阿福叔叔当初不是说好了小少爷一上飞机就叫醒我的吗？要不是我自己爬起来可能连飞机关进了高谭的机库都不知道还睡得昏天黑地呢。”
比起七年前更加高挑的伊芙穿着黑色的小西服叉腰站在一边，更偏向文森特先生的脸挂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她原本就比大部分女孩子更英气些，现在化了淡妆并且烫了卷发，倒是弱化了那份英气让她带了点妩媚。只不过西装包裹的身体纤细瘦弱，看上去她可能还不如7年前来的重，尤其等她走近，布鲁斯注意到她的神色格外憔悴，全靠化妆品来遮盖才不容易被看出来。
“你，怎么样？”布鲁斯打量着她，有些担心地问道。
“还好，比起你这个被宣布已死的家伙至少不用担心做熟食物，嗯……”她眯起眼上下打量了布鲁斯一番，刻薄又嫌弃的一抿嘴巴，“下了飞机的第一件事就是给你预约上理发师把这蠢毙了的发型换掉——7年前的发型我就当你自我感觉良好忍下了，现在这被啃过一样的造型怎么能让人相信你是韦恩家的老爷呦。”
这不留情面的吐槽先放到一边，布鲁斯皱起眉：“等下，我被宣布了死亡？”
“所幸你没死。”阿福淡定的说。
伊芙点点头难得的露出副柔软的笑，紧紧抱住布鲁斯。
比起记忆里的心跳要慌张些，但更加有力，伊芙不由叹出口气又紧了紧手臂，在他反应前抢先开口：“现在我终于理解你啦。”
并没刻意去悲哀，伊芙已经知道小少爷不比以前那么好糊弄，而且她也不需要去刻意，心里还无法平定下来的痛苦已经让她无法维持笑容明媚，听着他的心跳会减轻脑内种种消极疯狂的想法，能够安慰她。
所以让这个拥抱更长久一些吧。
这么祈求着，伊芙松开手拉开了距离。她低头把散下的碎发拢了一下用这段时间将表情调节到无瑕疵的笑，然后才抬起头。入目的是小少爷已经明白过来的震惊表情：“文森特叔叔，怎么会？！”
其实他也才刚死几天呢。如此想着伊芙摇摇头：“你知道的，韦恩老爷走后他工作起来就一直不管不顾了。”
阿福看了伊芙一眼，极轻的叹了口气。
虽然这个迎接蒙上了阴影，可回到高谭并第一时间见到了自己的青梅瑞秋时，布鲁斯还是极为高兴的。
“哦，布鲁斯我的天，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一开始只是来找伊芙的瑞秋见到竹马立在眼前捂住嘴喜极而泣。
伊芙把两人赶出去好好叙旧，她靠着窗目送载着两人的车行远，扭过头就见阿福端着被红茶站在身边。
“谢啦。”她接过来喝了一口，长时间没有睡眠的疲惫逐渐涌上来，她把脸侧贴在窗子上，借着冰凉缓解不适，“我今晚就走吧。”
她闭上眼，疲倦的细声说：“没用讨厌您的意思，可是我也没有在这里呆下去的理由了。
“尤其是，我现在讨厌这里。”
“伊芙小姐不能为了老爷留下来吗？我想你是喜欢他的。”
伊芙晃晃脑袋，无力的笑笑：“他喜欢瑞秋，而我也不觉得自己喜欢他到要从别人手里去抢。”
她花了7年时间喜欢自己记忆里的黄金男孩，可也不过是寄托下自己的软弱，爸爸死的那一个月的折磨里她发现这个记忆还不如每天强迫自己饮食的阿福来的有用。
更何况他的心在瑞秋身上。
“阿福叔叔，现在的我一定很危险，很可能会因为喜欢就死死缠着谁。”没了爸爸，尤其是以那样的方式失去了他，伊芙只觉得自己变成了一个想要毁灭的怪物，她已经不正常了。
谁都好，她想要抓住那个人，来遏制心里的恶意。
“我恨韦恩老爷，如果不是他，爸爸不会来这个该死的地方。我还恨他的死，因为这把爸爸绑在了这个城市……是他把爸爸变成了那个样子。”淡淡的这么说着，伊芙冷笑一声，“现在，我被绑在这个城市了。”
一想到这是爸爸为之付出生命的城市，伊芙就无法抛弃它离开。
“我恨这个城市。”恨不得想毁了它。
“所以终于理解小少爷了，这种仅仅是因为其存在产生的恨意，伤害的只有自己罢了。”
阿福听着她不带一点感情的话，没再说一句挽留的话，7年的默契让老管家认识到这个总是倔强的说自己不是好人的女孩已经到了极限。
不敢再去原本与文森特一起生活的屋子，甚至也不敢再去一次墓园，伊芙大概觉得自己太狼狈了吧？
老管家想起早些时候听到布鲁斯要回来的消息时的样子，眼里有疯狂的光。那时她才听从了管家的建议为了有个好些的气色在飞机上睡了一小觉。当时布鲁斯背对着没有发现，他最先询问瑞秋最后询问伊芙的时候这个女孩那副已经绷到了极致还是泄露出悲伤的表情。
——阿福直到那时，因为那样的表情才知道伊芙喜欢布鲁斯。
已经没有意义了，阿福在明白了伊芙的心意的同时也明白她一定会自己结束这份感情。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