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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时间紧迫 ...


  •   【很多时候,明明知道,积累的伤害与误会若不去化解或解释,势必会给以后造成更大隐患。我们却也还是身不由己。】

      鹿瑾下了出租车,就冲进了急诊大楼,最后在三层的病房找到凌珂和陈庭朗。她询问过凌珂的伤势,这才见到了眼里充满血丝的陈庭朗。
      陈庭朗坐在凌珂床边,帮他调了调输液管的速度,对鹿瑾说:“你把合同和印章带过去,我大概看过了,没有什么大问题,你负责签了就可以了。”
      鹿瑾担心地看着病床上的凌珂,对陈庭朗说道:“陈总,今晚,发生什么事了?”
      “以后,我跟凌珂的事,你不要再自作主张。”
      鹿瑾站在一旁顿时不安起来:“是。”
      “但是陈总,这种伤来医院,总归是不好吧。要不要我给魏哥打个电话?请个私人医生到家里看。就算要做手术,咱们也该到熟悉的医院,找个认识的人。”
      陈庭朗揉揉太阳穴,说:“我倒没想那么多,你给游佳打个电话吧,客气点。”
      “是。”
      鹿瑾离开去安排,陈庭朗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心里开始后悔。
      明明他可用的办法那么多,却偏偏选了最粗暴的一种。他和凌珂之间的关系本来就岌岌可危,不论自己是如何看待凌珂,从来没打算放开他这一直都是事实。用利益诱惑凌珂,用恩情让凌珂内疚,事情的发展都会比现在好上很多。
      千不该万不该,他不该在自己精神混乱的情况下,和凌珂独处。
      鹿瑾打完电话进来,看陈庭朗皱紧眉头的样子,不禁劝道:“陈总,游姐说让转到同济去。救护车也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护士过来拔了针头,陈庭朗起身就要抱起凌珂,却一时头晕没能站稳。鹿瑾忙上前扶住了陈庭朗,担心地说道:“陈总,这个时候,如果您倒下了,我们这几个月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陈庭朗拂开她的手,站直了身体,说:“不会的。放心吧。”

      南方后半夜翻来覆去未能入睡,第二天考完试,问了龅牙君他们考试的地方。饭也吃不下就赶过去,等到考试快要开始凌珂也没有来。
      监考老师已经开始念考场规则,南方也不好继续呆下去,只好先出来,给舒锐打了个电话。
      舒锐接到电话时正在陪一个女孩儿吃饭,一看是南方便不禁带了些嘲笑的语气:“南方,不是我不愿意告诉你。我住的那个小区里都不是一般人,所以这事儿我不能说。你嘛,就那么一听,心里认栽就算了。”
      南方听了不禁有些气愤:“舒锐,是你半夜给我点打电话把这事儿告诉我,我不可能听你一面之词就相信你,结果你现在又这样遮遮掩掩。你到底什么意思!”
      “得,你要不相信那就当我没说过,我还有事儿,挂了啊。”舒锐挂了电话,看了看手机,不屑地嗤笑一声:“妈|的,这骚|娘儿们。”说罢,又换上一副温柔深情的模样,回到了西餐厅。
      南方愤愤地看着手里被挂断的电话,胸中被羞恼的情绪沾满了。她一定要找个机会,把这件事弄清楚。

      凌珂醒过来,发现自己已经昏迷了两天两夜了。他挣扎着起身,却被一旁的护士按了下来:“唉唉,你别动啊,刚做完手术呢。”
      凌珂不顾她的劝阻,执意要下床,正好碰到陈庭朗风尘仆仆地进来,见状一把把他抱回床上:“小珂,你先别动,怎么了。”
      凌珂回到床上后拂开他的手,说:“我还要考试。”
      陈庭朗放下心来,放柔声音地说道:“没事,我已经给你们书记打过电话了。他们会帮你安排补考的。”
      凌珂听了坐在那里,仍然没有乖乖躺下的意思。护士和陈庭朗对视一眼,陈庭朗挥挥手示意她出去,自己在凌珂身边坐下,想要帮他盖上被子。
      凌珂突然开口说:“让我回学校吧,我不想落下太多课。”
      陈庭朗把他扳过来斜靠在自己身上,用被子围住,说:“我到时候找老师给你补,好不好?你的伤,得多养几天。”
      凌珂靠着陈庭朗,压迫到的伤口让他咬紧了牙关。陈庭朗看他仍是难受的样子,只好轻轻把他翻过来让他趴在自己身上。
      后面的伤口实在有些难受,凌珂就没有拒绝陈庭朗的善意,乖乖地趴在男人腿上。
      这个时候,他并不想表现出一种受伤抗拒的姿态,那样对他来没有任何好处。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
      凌珂静静地趴着,感觉男人的大手抚上了自己的头顶,然后听到了轻轻的一句。
      “对不起。”

      半个月后,凌珂出院了。
      陈庭朗到外地出差前,把鹿瑾留在了北京。在走之前,他还见了一个人。
      孟靖哲。
      那个孩子还是一如既往的沉稳持重,饭桌上恰到好处的礼仪和调侃,让他这个老油条都抓不到一丝错处。
      陈庭朗开了一瓶82年的红酒,对于这样一个小辈来说,算是给够了他和他的父亲面子了。
      “靖哲,在学校生活得还习惯吗?”陈庭朗晃晃酒杯和孟靖哲轻碰了一下。
      孟靖哲故意将杯沿压得很低,微笑着回了一句:“劳陈叔叔关心了,还不错,和同学都相处的很好。”
      “那就好。”陈庭朗又自饮了一杯,却没有了下文。
      “上次陈叔叔去没赶上我们的比赛,如果下次有时间欢迎陈叔叔来观战,顺便指导指导我们。”孟靖哲主动挑起了话题。
      “我老了,哪里还有你们年轻人的活力。”陈庭朗笑笑摇摇头。
      “陈叔叔这是谦虚了。听我大哥说,当年在部队里,陈叔叔和魏少的成绩总是最好的。”
      “当年的事,不提也罢。说起来我也算是跟你大哥一辈的,小孟你也别总叔叔叔叔的叫了,叫哥就行了。”
      孟靖哲听了欣然应允:“那我可就改口了。陈哥,我再敬您一杯。”
      两人又喝了一会儿,孟靖哲继续说道:“陈哥,容我说句冒犯的话,您今天来找我,大概也是为了凌珂吧。”
      陈庭朗在心里苦笑了一下,当场被一个后辈直白地拆穿脸上总是有些挂不住。
      “怪不得你哥总夸你聪明。对,凌珂他性子闷,从来不太爱跟同学来往。前段时间他做了个小手术,刚出院,心情总归不好。我听说你们俩是一个院的,有事儿,还是希望你能多照顾照顾他。”
      孟靖哲回道:“这是自然,就算您不说,我也会照顾他的。”

      这场不算饭局的饭局结束后,孟靖哲坐车回家,发现他大哥难得在家吃饭。
      “哥,你怎么回来了。我累了,上去休息会儿。”孟靖哲说着就要往楼上走。
      “小哲你等一下。”
      孟靖哲在楼梯口站住,问道:“怎么了?”
      “今天,陈庭朗找你出去了?”
      “嗯。”孟靖哲松了松领带。
      “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
      孟绥峰喝了一口桌上的普洱,心中暗咒陈庭朗怎么把魔爪伸到自己弟弟头上了。“你还小,以后这些饭局,说学习忙推了就可以了。”
      孟靖哲看了一眼孟绥峰,解释道:“哥,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你就给我乖乖交待。”
      “哥,我自己的事,我自己会处理好的。”
      孟靖哲在兄长的注视里走回了自己的房间,给晏扬发了一个短信。
      晏扬,周末组个局吧,记得叫上焦赞。

      周末,孟靖哲在京郊订好了一幢小别墅,里面K房台球厅桌游室一应俱全。同去的有工管篮球队的众人,带来了南方和文臻的龅牙君,当然还有凌珂。
      凌珂在接到孟靖哲短信的时候也很惊讶,第一次回说,自己最近不太舒服,不方便参加聚会。但后来孟靖哲竟然在上课的时候坐在了他的旁边,一起的还有与他形影不离的晏扬。
      在工管学院里,孟靖哲是众所周知的院草级人物,家世好,长得帅,学习好,人缘广,学生工作做的好,篮球打得也好。
      凌珂对于他的突然接近,实在有些受宠若惊。他从小到大都很少在学校里交到朋友。更何况,是这么优秀的朋友。
      最后,凌珂还是答应了。
      在小别墅的那晚,南方文臻还有篮球队的经理一起做了晚饭,晏扬一直在找龅牙君焦赞的茬,但不可否认两人是活跃气氛的关键。凌珂也还露了一手,做了一道红烧鱼,颇受好评。
      时间接近午夜,众人都在K房唱歌,文臻趁机怂恿南方去找凌珂合唱。南方自己也早有此意,大大方方地走过去,抢过龅牙君手里的麦,递给凌珂。
      凌珂在一旁已有些困意,这下也被惊醒了:“对不起,我不会唱歌。”
      南方在一干男生面前顿感有些难堪,文臻急忙在一旁打圆场:“凌珂,你就唱一首吧,大家都没听过你唱歌呢还,两个人一起唱哪里听得出来唱得好不好啊。”说着就拿过南方手里的麦塞给凌珂。
      凌珂拿着麦十分尴尬:“这个……我真的不会。”
      南方在一旁看着,联想到这几日的种种,也颓然地坐下了。其他人也都面面相觑。
      孟靖哲正欲说话,却被晏扬抢了先。
      “凌珂,你就唱一个吧。人家女孩儿都递给你了,你就别端着了。”
      这下凌珂更加不知所措了,大梦初醒般地盯着南方,终于惊觉这个女孩儿不知从何时开始,已经频频出现在自己面前了。
      他即使对男女之情再迟钝,这时也该有所察觉了。
      气氛更加沉重,这时,篮球队的后卫站起来说:“南方,凌珂他是真的不会唱,你就别勉强他了。要不我陪你唱吧。”
      焦赞也在一旁起哄道:“不行不行,我要跟南方唱。”
      而凌珂终于退出了漩涡中心。

      孟靖哲在一旁一直没有出声,等到南方两人唱了半首歌,才对坐在他旁边的晏扬说道:“晏扬,你出来一下。”说罢自己先起身出去了。
      晏扬奇怪地看他一眼,尾随而上。
      两人来到庭院里,晏扬哼着歌坐上秋千,小幅度地荡着,问道:“怎么了?干嘛突然叫我出来,我又做错什么了。”
      孟靖哲抓住秋千的两端稳住,然后蹲下来看着晏扬。
      晏扬被他盯得莫名其妙,乖乖在秋千上坐好,开始反思:“难道是我刚刚说的那句话?我说的也没错啊,那个南方一看就喜欢凌珂好不好。”
      孟靖哲依然盯着他,并没有回他的话,只是淡淡地问道:“你,是不是对凌珂有什么意见。”
      晏扬的眼睛瞬间睁大了:“你想什么呢!我对他怎么可能有意见,难道你以为我喜欢那个南方?别开玩笑了,我不喜欢那种咋咋呼呼的女孩儿!再说我也没想要谈恋爱!”
      孟靖哲站起身,说:“那就好。回去吧。”
      “喂!我才要问你呢,为什么突然跟凌珂那么好!还有那个龅牙,你明明知道我讨厌他,为什么篮球队聚会还要叫上这些不相关的人!”晏扬从秋千上站起来,拦住要走的孟靖哲。
      “凌珂和焦赞都是很少参加集体活动的人,身为班长,我有义务帮他们融入到大家中去。至于篮球队,以前不是也和女校搞过联谊吗?你到底在气什么。”,孟靖哲面无表情地回道。
      “我……你别用官腔敷衍我。你突然这么明显地要接近凌珂,上课也要和他坐一起,吃饭回寝室也要和他一起,正常人都会觉得有些奇怪吧。我们篮球队的人难道不好吗?你偏要去贴那个凌珂的冷屁股。”说到这里,一向对孟靖哲言听计从的晏扬,不禁烦躁心虚地避开了对方的视线。“而且,这么刻意地讨好一个人,一点都不像你。”
      孟靖哲闻言竟笑了一下,问道:“那我应该是什么样?”
      晏扬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掩饰地挥挥手,开始在庭院里踱步:“我怎么知道,反正一直保持以前那种管教我们的态度就对了。”说着,突然又低落地低下头:“就是别这么低三下四的讨好别人。”
      孟靖哲听了走上前去握住晏扬细瘦的肩膀,很多次他都惊奇,篮球场上那些爆发力和在生活中疯魔般的开朗,都是从这个瘦弱的身体里迸发出来的吗?
      “晏扬,我下个学期,要去香港交换了。”
      “什么?”晏扬顿时扭过身来,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一直不想告诉你们。其实,如果要走的话,队里的其它人我都不担心,只有你。”
      晏扬别扭地甩开孟靖哲的手,嘟囔道:“我哪有那么多事儿。”
      孟靖哲笑笑,一把搂上旁边人的肩膀,解释道:“别看你平时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其实队里你最怕孤独,所以才总跟别人嘻嘻哈哈,生怕自己有一会儿被冷落。凌珂和队里其它的人不一样,他的心思可能比经理那个女孩子又要细腻。如果是他,说不定能跟你成为不错的朋友。我就是这样想的。”
      晏扬沉默了半天,终于说了一句:“好了,我会跟他好好相处的。干嘛跟交代遗言一样。解释这么多,一点都不像你。”
      孟靖哲拍了一下他的头,笑骂道:“怎么还数落我上瘾了。回去吧。”

      那次聚会,虽然发生了一些小插曲,但总体还是圆满的。
      后来的学校生活里,凌珂和篮球队的众人,尤其是孟靖哲和晏扬,都越走越近。篮球队的众人对凌珂的印象都有所改观,他们也终于知道凌珂也并非真的骄傲冷淡,只是不善言辞又经常发呆罢了。
      而凌珂自从发现南方对自己有些不一样的心思之后,便有意疏远,也不再和龅牙君走得太近。因为焦赞找他出去也几乎都有南方。
      他在老师那里开了小灶,补考都顺顺利利拿到了理想的成绩。
      他也不再一个人去吃午饭,很多时候是和晏扬孟靖哲一起,去他们常去的那家小店吃。那家店就在校区南边的路上,老板手艺很好,价钱很公道,还有一台小电视天天不间断地播着新闻和NBA,篮球队的众人都是那里的常客。
      上次在医院见过陈庭朗之后,直到他出院,都再也没有见过他。听鹿姐说,出差已经半个月了,凌珂想到这里,便吃的有些心不在焉。
      晏扬敲敲他的碗沿,拿筷子在他眼前晃了晃:“喂,小呆瓜你又发呆了。晚了我们可不等你。”
      孟靖哲看着晏扬吃辣吃得嘴角发红,不由微微皱起了眉头。凌珂对着晏扬不好意思的笑笑,显然也看到了他嘴角的污渍,便从包里掏出纸巾,递给晏扬,指指自己的嘴角。晏扬呆愣愣地接过,擦了擦嘴。
      凌珂又给桌上的人每人分发了一张,还向老板要了一杯开水。
      孟靖哲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看了一眼攥着纸巾的晏扬,把注意力又转回到新闻上。

      “接下来我们再来关注一下上海金山危险化学品特大泄漏事件的最新动态。据悉,交通部副部长及公安部有关负责人已抵达上海,与有关环保及司法部门进行交涉,协助有关部门检查危险品运输车辆的合法性,以确定事故责任所在。”
      孟靖哲看到新闻一闪而过的画面中出现的几个熟悉的脸孔,不禁扭头看了一眼凌珂。
      凌珂把老板送过来的水递给晏扬,说道:“你太喜欢吃辣了,还是注意一点吧,快到夏天了很容易上火的。”
      晏扬不屑地撇了一眼,还是接过了水杯,随即不好意思似的竟然也开始看起新闻。
      “现在已经确定,事故当天运输危险品的车辆确是合法上路,是获得运输许可的。但究竟是天气原因还是路面问题,导致运输车辆翻车引起大量化学品泄漏,还有待进一步取证讨论。中央及有关部门都十分重视这次事故,我台也将继续为您跟踪报道。”
      晏扬看了半天依旧云里雾里:“忙着追究责任有个屁用啊,赶快治污才对啊。”
      凌珂听他这么一说,也抬起头来看着电视,看到电视上巨大的罐体倾倒在河流沿岸的路边,也不禁感叹一声:“这样一来,这条河的水怕是不能喝了吧。危险品果然还是要小心啊。”
      在两人感叹时,新闻已经切换到下一条。
      “我们继续关注广州的道路坍塌事件的后续报道……”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时间紧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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