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七章 司马超群认 ...
-
聪明的女人往往能够从容的应对来自于男人的刁难，却更能够读懂来自一个男人发自内心尊重的声音。
扶桑是个聪明的女人。
所以她明白了司马超群此刻的意思。
有来就有往，正如同天理昭彰，天道循环，报应不爽。
于是她就只是微笑着点点头，那娇美的脸庞微醺，就连那大而明媚的丹凤眼眼尾地方都染上了一层绚丽的红。
“在下自会料理此间之事，若是给血娘子带来了困扰，也请原谅则个。”司马超群的风度自是极好，为他着迷的女人也绝非少数，然而他却没有任何污点，没有任何背叛妻子的传言。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多少老江湖都栽在了人生中唯一的污点上。对于这点，司马超群很不屑。一个人怎能终其一生都不出错？那些没有污点的人，只不过多是位高权重，无人敢传言罢了。
就像他自己。
司马超群怎敢言自己从无过错？
无非世人欺软怕硬，搬弄是非。
然则三人成虎，流言可畏。
扶桑听懂了司马超群的话，心下微安。生活的磨难将她打磨的走了形，她早已不是多年前那个人人可欺的软弱女子了。岁月赋予了她无比的艰辛，却也回报给了她常人难及的坚韧。
只是这代价太大，大到常人大多支付不起。
然她终究是个女子，在这大千世界中，一个家对于一个女人的重要性人尽可知。家——扶桑的心因为这个字而有些颤抖，她如今住在这红花集，一方面是因为自己仇家众多，另一方面则是她真的将这里当做了自己的家。
得到了司马超群的保证，扶桑微微放心。
片刻的软弱不会令她执迷，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让她欣赏，却无法让她心动。
扶桑不愿再想，欠身行礼，微笑道：“那就劳烦司马大爷了。”说罢，示意司马超群随意，便转身离去。
司马超群见再也无人阻挡，便径自进了厨房。
那厨房的门微掩，木制的门板上有着许多刻画的痕迹，甫一进去，便能窥得此处全貌。
不算大，很陈旧，却也很干净。
看到这儿司马超群方才放下心来。卓东来虽不忌这些，也曾风餐露宿过，但他就是不愿意将不好的东西呈给卓东来。
他想给他最好的。
司马超群将这情绪归结为愧疚与感情。他们的感情比亲人还浓烈，比朋友还密切，比恋人更多了一分理解。
他忽然不知道该怎样定义。
然后就突然觉得他们之间的相处很像是老夫老妻，知晓彼此的脾气，了解对方的喜好。又像是初识的情人，一步步试探着对方的底线，在一次次伤痛中最终走向未来的人生。
司马超群丝毫不觉得这样的比喻有什么不恰当，相反，他觉得这样的形容很贴切。
他的心思流转，手下的动作也很快。
一根红紫芯的萝卜被他用削铁如泥的匕首迅速雕成一只兔子的形状。
司马超群的手很巧，使用起武器来也很灵活，然而他此时专注的雕刻着手中的小兔时，才真的是发自内心的涌起一股喜悦来。
兔子……司马超群想起与卓东来初见时的场景，明明是拥有那样恶狼般眼神的少年，明明是那样清冷孤绝的人，却偏偏让自己觉得像是一只胆小怕人的兔子。
明明就算是刺猬也比兔子来的像吧？
此间只有司马超群一个人在，所以也就没有人能一饱“大英雄司马超群腰系围裙手中雕着花嘴边含着傻笑”的眼福了。
扶桑此刻正饶有兴致的观看着卓东来和杨坚的斗智往来。说是斗智，但那杨坚便明显不是卓东来的对手。眼瞧着杨坚一步步的踏入卓东来编织好的圈套里去，扶桑不禁心生赞叹。
卓东来，不愧是卓东来。
许是只有这种人，才能让司马超群那样的人甘愿洗手做羹汤吧？扶桑心下微妙，看杨坚因为一个女人的消息而失了方寸，眼神瞬间一暗。
为了个女人……
扶桑并不是在轻贱女人，相反，她是个很自爱的女人。但她却也知道，有些时候，女人宁愿让一个男人冷漠些，也好过这样经不起挑拨的好。
连自己的情绪都不能控制，连自己都不能安平之人，又凭什么让女子依靠他，为他轻言死生？
“孙通会带你找到蝶舞。”卓东来的笑容依旧高深莫测，他看着杨坚如同失去了理智般跌跌撞撞的身影，眼中划过一丝讥讽。
扶桑见状，却没有迎上去，而是笑吟吟道：“卓爷今儿个可有福了，我们贵客亲自下厨，想必是要让卓爷您这贵客一饱口福了。”
卓东来听了一掀眉，看了扶桑一眼，方才向客栈后院走去。
扶桑见卓东来离去，不觉舒了口气。她用丝巾擦拭着额头上的薄汗，心下发誓，此生再不想与卓东来对视第二次。
那样的眼神，实在让她心悸。
卓东来来到了厨房门外。
依他的功力，自能听出其内是有人在的。他知道在里面的人一定是司马超群，但心里却还是难免有着一丝忐忑。
正在他少有的犹豫之时，门被一双手从里面打开了。
司马超群俊朗的面容便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一眼万年。
这四个字直到现在，卓东来才是真的懂得。
司马超群是光，卓东来是影……他们，本就是一体的。不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联系，而是唇齿相依，一个痛，另一个也绝对会痛不欲生的伴生。
没有卓东来的司马超群就不再是司马超群了。
而没有司马超群的卓东来，却是真的没有再存在下去的意义了。
卓东来的手瞬间握紧，所幸习武之人常常修剪的指甲不算长，但饶是如此，他的掌心里也深深凹陷了几个月牙形的坑洞。
司马超群微微侧过身，一盘雕花装饰的蒸饺便被映入到了卓东来的视线。
卓东来几乎要落下泪来。
然后一片温暖便环绕了他。
直到将脸颊埋在司马超群的劲窝处，卓东来才终于回过神来。他迅速挣脱了这个怀抱，很快的脱离了他向往已久的温暖。
被他向往着的阳光早已经不能带给他慰藉，那种明亮只会刺伤他。
卓东来颔首，将自己隐藏在阴影里。
他能听到自己胸腔内部剧烈跳动的声音，他感觉的到自己身体某处涌上来的热度与狂躁。
这一切仅仅是因为一个拥抱。
他有些喜悦，却更多的是悲哀。他怎能将司马从高高的神坛上拽下来，陪他一起堕入深渊？
可这种心思一旦生起，又怎能压抑。索性一切都让自己来承担吧。
也罢，便从此万劫不复。
司马超群因为怀中猛的凉意而微微皱起眉头，但他随即微笑，拉着卓东来的手走了过去。
“东西简陋，但味道应该不错。”司马超群道。
卓东来在司马超群的注视下用很优雅的动作吃完了属于他的食物，然后便不期然的听到司马超群的声音。
司马超群道：“东来，我们谈谈吧。”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七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