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卓）泪痕剑同人之重新来过》阿苍

5、第四章 司马说：因

　　道是古道，马是好马，人却不是断肠人。
　　司马超群正带着自己的独子走在前往洛阳的路上。
　　他的手大而温暖，牵着小孩子小小软软的手，忍不住有些怅惘。他初识卓东来的时候，卓东来也才是个十三岁的小小少年。
　　“爹爹，我们为什么不骑马了呢？”司马轩仰着头看着司马超群，他不明白爹爹为什么要带他离开大镖局，但他信任自己的爹爹，所以一路上他什么都没有问。
　　在骏马上疾驰了两个时辰，细皮嫩肉的小孩子早就有些受不住累。
　　司马超群看着儿子目光中浓浓的孺慕之情，也放缓了神色，他和吴婉一向宠爱幼子，因而疏于管教，但幸好小孩子自己有一颗强大的心。
　　能够坚持的人，无论他坚持的事情对错，他最终都会成为一个了不起的人。
　　就像司马超群，就像卓东来。
　　就像蝶舞……
　　司马超群想起了在那个奇异空间所看到的年幼时和卓东来分外亲厚的小女孩。她不是一个很好的亲人，因为她最终背弃了一直都对他分外疼宠的卓东来。她却又是一个很好的亲人，因为她始终记得自己身为一个母亲的身份，而她所坚持的事，她也一直坚持了下去。
　　哪怕舞者没有了腿，已到末路。
　　即使坚持错了一件事，那也是好的。因为就算那件事不对，但坚持本身，却没有错。
　　想到这儿，司马超群微微一笑，对仰头望着他的小孩子说道：“因为，有些东西，一定要自己走下去才能找到。”
　　看着司马轩迷惑不解的神情，司马超群继续朝前走去。
　　古道狭窄，仅能容许一人行走。
　　司马超群走在前面，他牵着马，没有向后望去哪怕一眼。司马轩亦步亦趋的跟在爹爹的身边，偶尔向下望去一眼，便将小脸惊得煞白。
　　前方，是曲折而无法远望的小路。
　　脚下，则是无尽的深渊。
　　司马轩低下头，握紧拳头，半晌才终于抬起头来，露出坚定的神色，但在抬头的瞬间，小孩子便被吓了一跳。
　　耳边，还能响起挂在马背上、悠远渺茫的银铃声，眼前，却已经不见了爹爹高大的身躯。
　　他咬了咬下唇，小小的身子站在古道的西风中，就像一杆挺直的标杆。
　　司马轩一向不是个坚强的人，可此刻他却不得不坚强起来。
　　曲折的道路就像是通往未知彼岸的幽冥路途，短短几步，便犹如天堑般横在小小少年的面前。
　　司马超群正站在高处眺望天边的夕阳。
　　整个天空被烧得火红，司马超群整个人也被烧得火红。
　　上一次来这里的时候，他和卓东来还只是十六岁和十三岁的少年，可现在，他的孩子比他们那时还要小，却已经来到了这个地方。
　　他转过身，便看到了气喘吁吁的司马轩。
　　小孩子此时见到了自己的父亲，终于放松下来。
　　于是他流着汗，苍白着一张脸，目光一瞬不瞬的盯住司马超群。
　　一个人若已经到了没有任何东西可以依赖的时候，往往会变得坚强起来。
　　如果不能变得坚强，那便只有去死。
　　但好在，司马轩已经完成了他的蜕变。
　　司马超群冲儿子招招手，他欣慰的笑了笑，而小孩子也听话的来到了他的身边，和他一起眺望那火红的夕阳。
　　“轩儿，你怕吗？”司马超群一手搭在司马轩的肩膀上，他能够感觉到小孩子肩头的颤抖。
　　小孩子迅速的摇了摇头，但只是片刻，却咬唇嗫喏道：“我……我怕。”
　　司马超群拍拍他的肩膀，这个动作让小孩子迅速雀跃起来。他所受到过的亲近，无非是拥抱和被抚摸柔软的头发。而拍肩膀……司马轩知道，这个动作代表着他已经长大了。
　　因为拍肩膀的动作，他只见过爹爹对一个人做过。
　　那个人，就是卓东来。
　　司马超群的臂膀十分有力，他用力揽着司马轩瘦小的肩膀，那力道箍得小孩子有些疼，但小孩子还是坚定的望着他。
　　“不，轩儿，”司马超群看了他一眼，随即望向天边已经不再刺目的夕阳，他说道：“你不能怕。”
　　他拉起小孩子的手，将小孩子的手五指分开，示意对方看过去。
　　司马轩顺着父亲的目光望去，一瞬间便觉得豪情万丈。
　　遥遥望去，那昏黄色的圆球，此时正被他握在手心里。
　　“你非但不能怕，你还必须得正视他。”慈爱的父亲此时变得严肃，他听到父亲说：“因为这武林，终将是你的天下。”
　　沉默片刻，少年才缓慢而坚定的张开嘴唇，郑重的吐出一个字，斩钉截铁道：“是！”
　　司马超群这才像是终于满意，他蹲下o身将小孩子抱起来，笑道：“好轩儿！这才是爹爹的孩子！”
　　司马超群能感觉到，这是晚霞，在他怀里的少年，却像是最蓬勃的朝阳。
　　彼时，卓东来已到红花集。
　　白天的红花集实在是个很荒凉的地方，几缕枯叶在风中盘旋着，绕着他的马转了几圈，便悠然的落在了地上。
　　卓东来头戴紫色华帽，面蒙紫色面纱，这使得他很有精神。
　　他不怕风尘的侵扰，却不愿意将自己狼狈的一面展现给任何人看。所以，他的容姿永远都显得一丝不苟，他的神态永远都是那么的从容不迫。
　　卓东来策马进入红花集，他端坐在马上，斜睨了一眼标着“红花集”三个大字的石碑，便再不留恋，径直向前走去。
　　街道上没有一个人。
　　但当他行到一处街巷转角地界时，一个一身红装、兀自玩着布娃娃的少女笑着跑了出来。
　　卓东来面上不显，心下却凝重起来。
　　他就是这样的人，哪怕早已在心里做了千般考量，万般算计，他也从不放松警惕。
　　因为他知道，当一个人开始麻痹大意的时候，往往说明那个人即将毁灭。
　　卓东来有着绝对的自信，也有着绝对的慎重。这不是与生俱来的本领，为了将这些本事揉进骨血，他曾经支付过太过高昂的代价。
　　其中最昂贵的，便是如今也依旧盘旋在他左胸胸口，每到阴雨天气便会剧烈疼痛的那道疤痕。
　　驱马跟从着蹦蹦跳跳的少女，直到那少女进入到一家客栈里面。
　　卓东来仰头望望，便见那牌匾上写着“扶桑客栈”。
　　这就是他此行的目的所在。卓东来越发警觉，哪怕是平时，他也不能容许自己的计划有任何闪失。
　　更何况这次红花集约见杨坚之事，乃是有关大镖局未来发展前景的大事。
　　卓东来下马将马匹拴在一旁的柱子上，掩在面巾之下清俊的脸上浮现出一个优雅的笑容。
　　再说了……这次来红花集，他必定要找到那把适合司马使用的剑。

作者有话说

　　这章主要是司马调教儿子，因为两个人木有见面所以我写起来也没有动力的感觉。
但是司马一定会是个好父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