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五·谨言慎舞 “皇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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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谨言慎舞
“皇上，此曲乃二位姑娘之作……”曲毕，凤阳小心翼翼地凑上前去道了一句，见皇上一挑眉，便停了下来，而那一歌妓一舞妓也随即应上。
“民女心怡。”
“欣怡。”
霏雪阁，乃皇家御用乐府，想必其中的艺伎也都不是吃素的，技艺首先是没话说，长相那是随便拽出一个来，搁在京城那都是一等一的美人。唯一的不足便是这些美人出身都颇为低微，与她们的美貌相较就显得寒酸了些。故此，霏雪阁艺伎的归宿大都是给些王孙贵族做侍妾之类的，偶尔皇上会去那里逛逛，临幸几个，只是她们每次够会被灌药，不被允许怀孕而已。剩下的，则只是入青楼了。
眼前这两位，想必是霏雪阁最为出色的，甚至可以说是整个京城最拔尖儿的，这才送到皇上眼前。
端坐于上的皇上匆匆扫了一眼，原本清秀的脸顿时黑了几分，余光瞟了一眼梓涧。一抬手，咬牙切齿的说道：“封，霏雪阁舞伎欣怡为选侍，赐号“欣”；歌妓心怡，斩。”
跪倒的两人皆是惊慌失措，险些砸了手中的琴。
凤阳额上皆是冷汗，却不敢伸手揩一下，瞬间后悔自己淌这趟子浑水。一旁的梓涧依旧笑着，笑得高深莫测，笑得妩媚妖娆。
只见那欣怡一下跪倒在地上，瑟缩着，单薄的身子微微颤抖，怯生生地道：“求皇上饶了心怡，民女愿替她去死。”
那艺伎言一出，凤阳就已经在心里为她默哀了。君无戏言，皇上说了要杀人，那就是阎王爷阻挡那也不行。霏雪阁的艺伎，唯一缺少的，大概就是脑子。三思而后行，这句话绝对是真理。
“杀，无赦，你们既姐妹情深，便一并去罢！”
端坐于上的皇上忽然大喝一声，一脸怒气中还掺杂着几分忧伤。能让皇上忧伤的恐怕天下也只有悠然皇后一人了。
说也奇怪，心怡，欣怡，这样的音同绝不是巧合，二人应是姐妹，一魅惑，一清悠，看似是天壤之别，实仅一步之差。似乎是和颜若形容的梓涧与悠然有些许相同之处，皇上怕也是因此动怒。
半晌，凤阳才缓过神来，又立刻想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那就是——皇上把那艺妓都杀了，现在干什么？
“听说凤家有一善舞之女，一舞倾城，不知能否有幸一看？”一直坐山观虎斗的梓涧妖媚一笑，凤阳顿时感到一阵阴风袭来。
“不敢当，臣妾之舞实在上不了台面，怕是污了在座各位之眼！”凤阳毫不客气地回绝了，在这个时候献舞，简直就是在期待皇上把她也一并斩了。
皇上一挑眉，凤阳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白色的裙摆垂到地上，把她绊了个趔趄，径直向前倒去。皇上见状一揽，一脸怒气依旧未消，看着凤阳，不觉加大了力道。
“舞，随意一舞即可！”
凤阳虽不愿，但若执意不舞，岂非损了自家的颜面？抬眼，看到梓涧笑得越发灿烂，不觉握紧了双拳，修长的指甲嵌进了纤细白净的玉掌，微微颤抖着。
“是——”凤阳垂下眼帘，掩过眼中的不愿，退下去准备更衣。
殿内的气氛终于是缓和了些，梓涧魅惑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回荡在贵气的玄青殿内。
“就由臣妾来为茗妹妹伴奏罢！”
辰王一抬眸，微微挑起了嘴角。当初自家皇嫂悠然的事他是清清楚楚的，而梓涧与悠然的关系他更是心知肚明。
当年她们两姐妹进宫时和如今心怡欣怡是几乎相同的，皇上那时还年轻，只是太子，看到这等国色天香之姿，一下便动了情。
悠然与梓涧，一恬美清丽，一妩媚妖娆，自然是都被留用了下来。数月后，皇上立即便立悠然为福晋，梓涧为侧福晋，当时他还纳罕自己皇兄一直自恃清高，怎会纳了梓涧？
皇上登基后，悠然皇后的逝世怕是有原因的，但后来对梓涧的复杂情感就让人感到纠结了。他几乎已经肯定了自己皇兄对梓涧的宠爱必定是当年的悠然留下了什么。
也难怪她如今看到了与悠然相像的茗嫔后，企图以此舞来唤起皇上对悠然的回忆而灭了茗嫔，以绝后患。
这梓涧可真是好手段啊！
“今日臣弟生辰，正好也想作一曲为新嫂助兴，皇贵妃能否将此机会让给臣弟？”
对于梓涧，辰王是反感的，而凤阳给他留下的印象还不算坏，便出手帮了她一把，毕竟很少有人能在他的脑海中留下痕迹。皇上看到一向玩世不恭的辰王难得积极了一次，自然是应允了。
片刻后，凤阳一脸悠闲地回到了玄青殿。
与其说她去更衣，倒不如说她是出去转悠了一圈。依旧是那雪白的长裙，却又有了不一样的风韵。
摇曳的裙摆，添了一层薄纱，虽都是白色，却更为她添了几分迷离。青黑色长发直泻而下，没有一丝点缀，连那银钗都没有留下。青色的薄纱环过娇躯，挽于双臂之上，那比雪还要莹润几分的肌肤，美得有些不真实，仿佛下一刻就会消失似的。
凤阳一抬眸，冰褐色雕云纹琴身上一道一道的弦，似乎是她心里一道一道的伤。
再往上看，弹琴的人却让她吃了一惊。如果说是梓涧想要以此除掉她的话，不是应该让一个女人来弹琴吗，为什么那个伪娘会出来？
辰王抬头一笑，凤阳立即了然，应该是他在帮她。可她不明白，究竟是为什么？
凤阳不是多疑的人，自然没有再去多想，行了个礼后便一挥袖子准备跳舞。
她不去想不代表别人也不会去想，一旁的梓涧可谓绞尽脑汁，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哪里出了问题。待宰的羔羊就这么跑了，这种事情搁在谁那都不会善罢甘休。
梓涧是可以不动声色地揣测别人的想法的，在你不注意的时候给你致命一击。对于这样的狠角色即使是深宫中心机深重的妃嫔也未必能够全身而退，这样一女子竟让辰王三言两语便解决了，使凤阳不得不对他刮目相看。不管怎么说，人家都是王，是皇之兄弟，绝非深宫妇人可以与之相比的。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五·谨言慎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