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隐秘往事已封尘》水涵空

9、短暂的永恒

　　“喂！老头子，最近有没有任务？”伴随着玻璃破碎的声音，一个麻烦的家伙再度出现。“怎么羽若你会主动申请任务？往常不是天天嚷着休假吗？”真是让人头痛的小鬼。羽若带着面罩看不清表情，只是微微皱眉，又故作轻松地说：“嗯，没什么，家里有点小麻烦，想出去躲两天。任务清单给我看看。”在任务单上一阵摸索，“就这个。”

　　“田之国？一个月？要你的话，大概连十天都用不了吧！”首领暗自想，什么主动做任务，还不是想出去躲清闲。“行，你去吧。20天。”

　　微笑，“遵命，首领大人。”田之国离草之国不太远。朔茂，你可要准时。

　　火之国，木叶村。
　　“朔茂，你也太强悍了吧？连老师的命令都敢违背！不过，老师对你和大蛇丸那家伙都很偏心，要是我敢说个‘不’字，早就被他招出的猿魔一顿好揍了。果然是天才就是有特权！”自来也在一旁抱怨。
　　自来也这样抱怨也是有原因的，刚刚朔茂推脱了猿飞老师的任务，换了一个轻松些的，还是以“最近心情不好以至于身体欠佳”这种烂借口，神奇的是猿飞老师居然同意了。而自己不过是效仿一下，就被吼了，还附加一句，“大蛇丸最近忙实验抽不出空，他的任务就交你了。”瞧瞧，这心都不知道偏哪儿去了！
　　“天才的无奈和眼泪都是别人看不到的。忍者心得二十五条，忍者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能流露感情。我可以做到不流泪，但我可做不到磨灭感情。自来也，天才可不是表面上的光鲜。你也应该多关心关心你的队友了。”朔茂一边打点行装，一边回答。
　　有些痛苦不说不一定不存在，双亲丧生，那个人说不定比谁都孤单痛苦。

　　“切！谁会去关心那家伙！”自来也一脸不屑一顾，“不过，突然说这么沉重的话很瘆人。怎么你吃错药了吗？”完全没领情！
　　……朔茂很无语，果然天才都是孤独的。

　　倒计时，3天、2天、1天……
　　“哟，你还是蛮准时的吗？”羽若匆匆赶到，看见朔茂已经等在了那里。两个人都闻到了对方身上淡淡的血腥味，心知肚明，绝对是借着任务之名来赴这约定。“你也是。”
　　她率先拉起他的手，“呐，接下来要去哪儿呢？”
　　“陪你去看星星。”朔茂握紧了她的手。

　　草之国的星空很美，黑色的幕布上，缀满了大大小小的星星。这是难得的静谧时光，不需要去想所有的心计，不需要去无情的战斗，放下所有的防备，只是像个普通人一样抬头仰望星空。
　　“好漂亮，可惜见不到月亮。月明星稀，所以美丽的东西不可能同时出现。呐，朔茂，你知道吗？听说人死后可以化做星星，我很想在天上找到妈妈，可是太多了找不到。我猜妈妈也不想见我，因为我没有听她的话，杀死了父亲。”她将头轻轻倚在他的肩头，他轻轻揽住她的肩膀，“很累吧。当一个被众人期待的对象很累吧。过去的伤感已经过去，不要把它背负到未来。”

　　很累吧，是陈述句，因为感同身受，所以理解。

　　“我做不到呀，我的生命中充满了血腥和欺骗，我亲手杀死了妈妈和父亲，我怎么可能忘记。”语调没有太大的起伏，表情甚至还是在笑着，却在诉说着心中最深的伤口，“或许，她是在怪我接下家族沉重的宿命才不出现，这样惩罚我，也说不定。”
　　“羽若，你有流过眼泪吗？”她疑惑的看着他。“果然没有，我也没有。忍者是不能流泪的，但是不意味着我不会悲伤，所有的眼泪都流到这里去了。”他指了指左边的胸口，“我发现，你难过，我这里也会疼痛。”

　　“快别说这么恶心的话了，还是好好看星星吧！”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嗯，人生还是无限美好的，之前我在砂隐遇到个叫赤砂之蝎的漂亮孩子，他长得超级可爱，当时我就想一定要生一个像他一样可爱的孩子。”
　　“呃？”你这是不是变得太快了，朔茂无语。怎么就扯上孩子呢？速度太快了吧！但是赤砂之蝎？他的父母不是不久前刚刚被我们给……唉，失去父母的孩子会有怎样孤独的人生呢？但愿别像木叶那个人一样阴暗。
　　可惜，所愿往往不能如愿。多年以后，那两个人不仅都走上了背叛之路，还进了晓成为了搭档。

　　他们穿上了普通的衣服，像普通的情侣一样，抛弃忍者身份的顾虑，一起逛街、吃东西，享受着两人独处的甜蜜。当然，朔茂也渐渐了解到羽若脱线的一面，这个家伙虽然是个强悍的忍者，但是在一些方面根本是个白痴，做小事迷迷糊糊的，但对一些细节又分外敏锐，可真是个矛盾的存在。她也因为这些小缺点，而变得更加可爱。摘下冰冷的面罩，卸去沉重的负担，她也只是个普通的女孩。
　　真实，不再神秘。

　　“羽若，明天我就会回去。”他看着窗外，“嗯，”她轻松地说，“我也是。”不同于上次的感觉，这次有太多的不舍，但是他们都了解对方，谁都不会开口，说一句别走。能够在一起已经是太大的仁慈，这7天的时光是命运的施舍，就算有再多的不舍得，也不得不放手。
　　他转过头望着身后的她，奢求一次，“羽若，你开口……”说一句留下，我也许真的会放弃一直坚守的，不管不顾的陪你远走他乡。“你先开口，”她戏谑的看着他，“也是做不到……朔茂，责任与我你会选哪个？你不用回答，我们的答案是一样的。”
　　沉默凝结住了空气，她走到他身边，望着深沉的夜空，轻叹：“如果我能掌控时间，我绝不会让明天的太阳升起。可是怎么办我办不到呢？”“没关系，夜还很长……”朔茂轻轻揽住羽若的肩膀，她转过头，四目相接，缓缓的靠近……
　　阴沉的夜空有白光划过，窗外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雨打湿了窗外的树叶。这一夜既是短暂的，又是永恒的，只属于彼此……

　　天亮了，有细微的光线照亮了天际。象征希望的光明，带来的却是分别的信号。醒来时，四目相对，有一丝尴尬与不知所措，在这最最意乱情迷的时刻，他们都选择了沉默，担心开口后，就此沉沦，将所有放不下的都抛弃。在沉寂的无言中，朔茂穿好衣服，回到自己的房间，做着最后的准备。羽若也起床整理行装。恢复了忍者的着装，告别了这7天的日子。
　　“羽若，等等。”朔茂为她披上那件暗紫的斗篷，暗色的六芒星标志有些格外刺目，如同他们惨淡的现实。羽若把面罩拉上，藏起那精致的面容，“走吧。”
　　朔茂在前，羽若在后，两人隔着两步的距离，那是他们所无法跨越的界限，一起到草之国的国界。“朔茂，等着我。”她留下一个表意不明的笑容，向远方跑去，朔茂也向相反的方向跑远了。
　　地上只留下，朝向两个方向的脚印。

　　时间转眼就过了一个半月，战事也越发紧张。自来也，大蛇丸和纲手都被派往川之国，他们与雨隐村首领半藏交手，有了“三忍”之名。大量的忍者被派往战场，村里的防备也日渐松散，战斗力不足已日益显现。

　　朔茂交完报告回来，打算去吃点东西。在店门口，“老板，十串甜丸子，一碗红豆汤。”朔茂突然听到一个女孩的声音，瞬间有种五雷轰顶的感觉，但还是故作平静的走进店里。
　　“是白牙大人，好久不来，吃点什么？”老板热情的招待。“喂，明明是我先来的，你应该招呼我才对吧？”女孩声音中有点恼火，“还是你眼睛太小了，只能看见长得高的人？”朔茂只感觉心脏一阵抽搐，嘴角抽了抽，“好了，这位小姐别动怒。老板，这位小姐的帐我付。”老板也一脸尴尬，她才罢休。朔茂坐在了她身后的位子，两个人背对着背。甜甜的糯米丸子入口，也没了滋味。

　　……

　　“出来吧，朔茂！”女孩拐进了一个无人的小巷，停下了脚步，对着身后的人说。朔茂走上前抱住她，在耳畔轻言，“羽若，我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