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伤逝，愈合的伤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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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门，因为战事吃紧，所以这个任务只能派你的小队去完成了，而且没有援兵。”三代意味深长地说。“我知道了。”水门表情凝重，这个潜入任务危机重重，而且只他们三个小鬼……
“卡卡西马上就是上忍了，”三代停顿一下，“他会单独带小队出任务。没有你的保护，他会更加危险，所以要尽快赶过去支援。”
水门明白了三代的话中有话，团藏还想借机会除去卡卡西，如果不是这个任务，还会是其他更危险的任务。战场上危机起伏，就算是上忍，卡卡西也只不过是个12岁的孩子。这分明是个S级的潜入任务，还被生生的标成A级，带土和琳都是第一次执行A级，没有经验，卡卡西虽然有过十几次A级的经验，但是反而更容易让他轻敌……无论如何，都要保护他。
（卡卡西）
缠上纱布的左眼被碎石击中，一下子跌倒，眼睛被灰尘迷住睁不开，“卡卡西！”琳惊叫一声。没法起身，又感觉被带土抱起来迅速往旁边一扔，这时候山顶完全塌陷。难道就这样……结束吗？
所有的灰尘都已尘埃落定，支撑起身体，他们怎样了？“没事吧，卡卡西？”“带土！”震惊，瞪大了眼睛，不可能！
巨石下露出的半个身体，“我认为白牙才是真正的英雄。虽然在忍者的世界里，违反规定的人会被称为废物，但是……不珍惜同伴的人连废物都不如。既然同样是废物，那我会选择违反规定，如果有人说那样的人不是忍者，那我就打倒那些所谓的忍者。”明明因为不久前的那番话，才下定决心把他当作挚友，怎么会在如此短的时间里失去！
好像是多年前，跟自己说过会永远陪伴自己的爸爸，如此离开自己一样。我真的不想再失去了，怎么可以在这里结束！带土他说的那些话都不是真的！什么已经不行了，骗人的！会有办法的！
“可恶！”卡卡西用尽全身的力气，那该死的巨石没有移动分毫，无力感充满了自己，跪在地上，用力锤地，“可恶！可恶！”已经成了上忍，还是如此不值一提的弱小。想哭，眼睛干涩到极点，它好像失去哭泣的能力了。“如果我……如果我一开始就照你说的，一起来救琳的话，就不会变成这样了。”颤抖，不停地颤抖。“我还算什么队长，算什么上忍……”
“对了，我都忘记了。只有我，还没有送恭喜你做为上忍的礼物。我想了很久，我终于知道要送你什么了，放心吧，不是什么没有用的东西。我要把我的写轮眼送给你。不管村里的人怎么说你都是了不起的上忍，这就是我的心意，你就收下吧。琳，用你的医疗忍术把我的写轮眼整个移植到卡卡西的左眼处。我已经要死了，但我会成为你的眼睛，帮你看清今后。”
听着带土的话语，心已经太过沉重，昏昏沉沉，换掉那只眼睛时的疼痛已经完全麻木。只是换上的眼睛在不停地流泪，明明已经不会哭了，不是吗？还是说流不出泪的只是自己的眼睛，而不是自己的心。
卡卡西去外面迎敌，这里只留下带土和琳。带土握着琳的手，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带土）
她的手在微微颤抖，她一定在目不转睛地盯着上方——卡卡西会回来的位置，她在担心。自己喜欢的女孩喜欢的不是自己，早就知道的事情，那个天才会不会知道这个温柔的女孩一直默默的喜欢着他呢？一定不知道吧。听着外边的声音，带土微微笑了一下，卡卡西居然也会有被叫“爱哭鬼”的一天，那个嘲笑人的家伙一会儿被他口中的“爱哭鬼”击败会是什么表情？好想看看啊。赢得那个是卡卡西，无需担忧。
轻轻拍了拍琳的手背，让她放松些，算是无声的安慰。琳的手如想象中一般柔软、光滑，喜欢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能抚摸到她的手，不像上一次出糗搞错了对象，真是丢脸啊……
上次刚好走进了一个漆黑的山洞，本想趁着黑看不清拉琳的手，于是向前快走几步，摸索到左边人的手，轻轻拉住。还以为琳会生气地甩开，不想琳只是有些惊讶的一僵，并没有拒绝。心中大喜，又用力整个握住，一丝甜蜜的欢愉从心口蔓延开来，偷偷抚摸几下手背，只感觉细腻光滑，就连指间都没有常年练习留下的薄茧，带着些许冰冰凉凉的触感，摸上去很是舒服。但是第一次的牵手，还是十分紧张，这毕竟是自己喜欢了许多年的琳，她会不会反感自己？她会明白自己的心意吗？太多疑问同欣喜在心中挣扎，手紧张得微微出汗，温柔的琳就是用这双手来为自己包扎、疗伤，她的手没有自己的大，却比自己厉害许多呢！果然最没用的还是自己。暗下决心，以后一定要成为能保护大家的存在。
依然看到了不远处的亮光，洞中也逐渐亮了起来。“卡卡西君，等过了这个山洞就休息一下吧？”琳的语气里夹杂着一丝疲惫。然而这个再熟悉不过的温柔声音，宛如最可怕的魔音一般，在脑海中炸开，这个声音是在右边……
“好。”声音不大的回答从左边传来。
手像是触电一般的松开，不会吧！为毛会是他！！不是温柔可爱自己深深喜欢多年的琳，而是冷漠自大自己深深怨念多年的卡卡西！！！简直要无语泪奔了。
总是时不时地偷偷瞄卡卡西，那家伙一点点的异常都没有，他不会是个木头吧？难道他以为拉他手的人是琳？不会吧？琳的手怎么可能像我的那么大，他会误会吗？自己简直快被逼疯了，卡卡西那个家伙全是他的错！
“喂，卡卡西那个山洞……”终是忍不住去问。卡卡西一脸鄙夷地说：“名门宇智波的人居然会怕黑？带土，你可真是厉害。嘛，也对。能被敌人吓哭的人，胆子当然应该只有一点点。”“你你你……你才怕黑呢！”记得当时气得涨红了脸，转头回去睡觉了。
现在，回想起来反倒是坦然了许多。在一起的时光，都是我们美好的回忆。我大概是再没有回忆的机会了，有你们回忆就足够。不要再为了我流眼泪了。
琳的手一紧，有人过来了，“别慌张，琳。”是他回来了，不能再犹豫，他们必须马上离开……
“土遁·裂土之术！”
又开始崩塌，真的诀别了。难得和卡卡西那家伙和好了，最后还是没向琳表白，好想和大家多待一会儿。不想就这样……
（琳）
被卡卡西拉着手，拼命的跑。用尽了力气，在一棵树上停下休息。带土他永远的离开了，我们却没有了悲伤的时间，完全被包围了。
被卡卡西护在身后，“千鸟！”美丽的蓝光无比闪耀，他的眼睛中满满的都是决绝，“琳，我拖住他们，看准机会逃跑！”
“可是……”我是不会把你一个人丢下的。
“带土把你托付给我，所以就算是死也要保护你！”这是你最看重的约定吗？
“卡卡西……”震惊到无法形容，他居然会说用生命保护我……
“琳，带土他喜欢你，非常喜欢，很看重你，所以才想豁出性命保护！”
我从没有想到过带土他……带土从来没有说过，甚至到最后也没有说，眼泪无法控制的流下，咬了下唇，我想亲自告诉他，不想永远没有机会开口。“那么卡卡西，你也应该明白我的感受……”话没有说完，我喜欢你还没来得及说。
“我，”卡卡西出声打断，他知道我想说什么，“我是个曾经想抛弃你的废物。”
原来他之前没想来救我，那最后为什么会来，甚至失去了一只眼睛，口是心非，无论外表多么冷漠，他还是温柔的……所以才如此温柔的拒绝。
敌人攻上来了，“走，琳！”他冲我喊，带着焦急。
没用的，卡卡西。我是不会一个人离开的。
此时卡卡西的千鸟突然熄灭，查克拉消耗过度了，我正想上前。“琳，别担心！”老师出现接住了卡卡西向后倒去的身体，放在我身边，“照顾他，剩下的交给我。”接下来是老师的个人秀，我没有去看，只是静静的守着卡卡西。我也可以保护你的，哪怕是用生命……约定是锁链，束缚了我们三个人。
一切的一切都模糊不清，唯有千鸟的悲鸣，在灵魂深处回荡。带土，我会和你一起看清以后。我会完成你未完成的任务。我会保护你喜欢的女孩。
神无昆桥倒塌，卡卡西望着水面，想着自己的挚友。“带土是你挽救了不可救药的我。把我从支离破碎中解救。爸爸，你知道吗？我原谅你了。虽然我失去了这一生唯一的挚友，但我会带着他的梦想活着。”
从战场归来，卡卡西不知如何面对带土的家人。“为什么我弟弟没有回来！”面对宇智波止水的诘问，无言以对。他是队长，他的弱小，他愚蠢的固执，让带土永远无法回来。
那天葬礼，他穿了一袭黑衣。但是却被拦在了外面，宇智波止水——带土的亲哥哥，“我弟弟的死都是因为你！你还占有了他的眼睛！你有什么资格出现，滚！”拳头击中了脸，不是躲不开，而是愿意承受。“只要让我进去，你随便打，我绝不还手。”卡卡西只是平静的说道，满满地坚决和哀伤。那一下又一下的攻击，默默承受，血缓缓流淌，止水停住攻势，“你走，我不会让你进去的！”
挣扎着起身，伤痕累累，离开。在葬礼后，拖着没有处理过伤口的身躯，在雨中，望着慰灵碑上新刻上的名字，沉浸在以前的时光和无限的自责中……雨打在伤口上，竟然没有疼痛，大概身上再痛，也比不上心痛。“不要怪我没有及时来送你，你不是很喜欢迟到吗？我也染上了你的坏习惯啊，带土。”
带土的伤逝，在使卡卡西走出爸爸自杀阴影的同时，又添上了新的伤口——无法拟补的遗憾。拯救了他孤独的魂，却又把他推入内疚的漩涡。
“那孩子的眼睛会带来不小的麻烦。”三代说道，“他的坎坷真是太多了，朔茂如果知道一定会心疼的。”水门点头，“我会保护他的，保护他所珍惜的。”
“那么与宇智波一族的谈判就交给你了。”三代拍了拍他的肩。
在宇智波族长的家中，宇智波富岳与卡卡西单独谈话。
“旗木卡卡西，你的眼睛是我们一族所不能容忍的。”富岳如此说。
“我明白，为了留住这只眼睛，我愿付出一切代价。”卡卡西坚决地说，“现在，请提条件。”
还真是够直接呢！富岳冷笑，“永远不再使用白牙刀法，你能接受吗？”
卡卡西犹豫了一下，“我愿意接受。”对不起，爸爸。我从此连家族的忍术都不能使用，我又丢脸了。可是，爸爸会体谅我吧？这是超越生命的珍贵礼物，无论如何都不能失去。带土唯一理解我的人，是他让我理解你的，所以我放弃。
门外传来微小的声音。“是谁？”卡卡西问。
门拉开是个小小的孩子，大概4岁，眼睛是标准的宇智波式的黑眼睛，正好奇地盯着卡卡西，“妈妈和玖辛奈阿姨出门了不在家。”
“鼬，这里没你的事，不要进来。自己去练习。”富岳说道，那个被叫做鼬的孩子，又看了一眼卡卡西，一言不发的出去了。
卡卡西心想：“大概是一红一黑的奇怪颜色吓到他了。”也没有在意。抽出自己的白牙刀，不是残刃，是完整的样子，就像是原先爸爸拿着的一样。这把刀只要吸收了旗木家族人的血，便可以复原。这是爸爸的遗物……反复摸了两遍，交了出去。“这是刀。”
富岳接过，“你还真是认真。”不由得多了几分钦佩。看来旗木家的天才强大的不只是忍术，12岁的上忍内心也很坚强，要是以后鼬也能这样……至少不会输给那个止水。“旗木卡卡西，这个我就收下了，请记住你的承诺……”
“我会的，告辞。”卡卡西起身走出这里，如果可以的话，真希望是最后一次来。带土，我把旗木家最后的骄傲也赔上了呐！
一出门，水门就在富岳家的门外站着。
“老师，你一直在这里等吗？”卡卡西问。水门摸了摸他的头，“是呀，刚刚你们说了什么？”
他沉默了一下，“我可以留着这只眼睛了，不过作为条件，我交出了白牙刀。”
水门心沉了一下，那是朔茂大人的遗物，卡卡西一直视为珍宝的东西，怎么会这样？明明已经谈好条件，富岳居然又提出这样过分的条件。卡卡西一定很难过。
“没关系，为了带土我愿意接受，这样已经很好了……老师，我还要和带土一起看未来呀，对不对？”卡卡西笑了，大大的眼睛形成了弯弯的月亮。水门微笑着拍拍心爱弟子的肩膀，“回去吧。也应该治治这身伤了，小鬼！”卡卡西已经很多年没有笑过了，看来带土已经把他从冰冷中救赎出来了，但愿他是真的开心，不是单纯为了给别人安慰。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伤逝，愈合的伤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