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拾叁——好花不常开1 咖啡厅，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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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纳斯咖啡厅，紫色的薰衣草欣欣向荣，岛国风情飘飘然，外国驻唱歌手唱起了一首歌。
All around me are familiar faces
Worn out places, worn out faces
Bright and early for their daily races
Going nowhere, going nowhere
And their tears are filling up their glasses
No expression, no expression
Hide my head I want to drown my sorrow
No tomorrow, no tomorrow
And I find it kind of funny I find it kind of sad
The dreams in which I\'m dying
Are the best I\'ve ever had I find it hard to tell you
I find it hard to take
When people run in circles
It\'s a very, very Mad World
Mad World
穆晟泽停了下来。
她离开三年，三年，可以让一个人从单纯蜕变到成熟，可以从有心变成无心。
就像前几天做的电视节目，不过是为了炒作的商业媒体策略。
他继续走。
歌手拉出长长的尾音。
他不会相信，再也不会相信。
“穆总，你迟到了哦。”魏贞第一杯咖啡快要见底，朝他示意。
“堵车。”是个很常见的问题，很万能的借口。
“好久不见，三年了吧。”魏贞笑笑，风韵依旧，瓜子脸更加凌脱。
“好久不见。”他点了杯炭烧，即使cappuccino排在menu的第一位。三年，他改了很多习惯。
“我小叔要再婚了。”
“我来台湾就是给你小叔捧场。”
“可你还不知道对象是谁。”魏贞说。
“这对我不重要。”他淡淡而语。
“如果你知道对象是谁，你绝不会像现在这样淡定。”
“哦？那说来看看。”他理了理西服，以前很讨厌的衣服，现在是每天必穿，以前很无语的领带，现在是每天必戴。
“卿染。”魏贞直截了当。
穆晟泽差点没把咖啡喷出来。
只有这个名字，唯有这个名字，把他打回原形。
拾叁.
穆晟泽批准以穆氏的名义给卿染的经纪公司投了一笔赞助，卿染得以解冻，回归T台。看似顺风顺水，其中利益分配却是纷繁复杂。穆晟泽愿意在她身上花钱，但是她不愿意，她还欠他好几千万;公司除了经纪人小雅没换，服装团队、化妆团队、摄影团队、常合作的模特，全部给换掉。
卿染“开张”的第一场秀是魏贞的“魔力”春装发布会，上台前，小雅千叮咛万嘱咐，“这场秀是你的正式复出秀，千万不能有任何闪失！”
卿染对着大镜子理肩带，“记住了，我会好好走的，”她恐是觉得不如意，“小雅，这裙子太低胸了，挤着有点难受。”
“怎么会？这件裙子是主打单品，只有一件……还真是，小了点。”
小雅打量了一翻，“不过卿染，你身材好，小得不是特明显，我相信你可以驾驭。”
“这和身材好不好有什么关系，我就是不想像上次一样出差错，搞砸了大家的辛苦努力。”可不是，她第一次走魏贞的秀，不就是因为看了穆晟泽一眼然后扭脚了吗？
“那我去找魏设计师。”
恰好，魏贞拿着小外套进来了，“卿小姐，外面再套件小外套，下下个就上，准备。”
真是一场及时雨，亮蓝色的小西装正好可以起一个遮挡作用，不该露的地方一个不露，免得穆晟泽又一个人憋出内伤然后找她出气。
魏贞给卿染套上，“穆总让我给你拿来，其实我觉得根本不用，这款就是以小为美，我也本来另有人选……不过穆总开口让你来走，我也没办法，谁让穆氏是本次活动的最大赞助商。”
魏贞的话绵里藏针。卿染不是白痴，粲然一笑，“既然以小为美，就不用套外套了，模特的最高境界是人衬衣服而非衣服衬人，我相信穆总的眼光不会错，他相信我可以做到人衬衣服，所以，没套外套的必要了。”卿染脱下外套交给小雅，转而对魏贞说:“我就以这次秀来弥补上次我出的差错。”卿染是想说，魏贞大可相信她的能力，因为她自己相信。
银色坐骑中暧昧的气息渐渐散去，两人在后座靠在一起，穆晟泽问卿染:“你爱我什么，我很想知道。”
卿染仰头看他，“那你爱我什么？”
穆晟泽的声音很脆，像是刚做好的蛋卷，咬下一口，就碎满嘴，香满胃，“我爱你让我有信仰可以相信。”
“有这么夸张？”她问。
“真有，你不会懂的。”
“我怎么不懂？”卿染按他的肩膀。
“那你说说，你懂什么？怎么懂的？多久懂的。”
“卿染说她也不知道怎么懂的，不知道多久懂的，她只知道，你让她有梦可以做。”
不管是工作还是爱情，终于有梦可以做。
阔别许久的外物人间，卿染回来了，她应接最后一个男模特，从侧幕上台。应景“魔力”
的主题，主打色是蓝色和粉色，蓝色让人想起新疆的赛里木湖，用吸星大法吸走了蓝天的
的颜色，从此一发不可收，有层次的变幻色泽；粉色是大多数女孩子的最爱，像星星一样点缀在蓝色的灯点之上，然后和立体的舞台合为一体。
卿染身穿的这套衣服最大亮点是腰部黑丝镂空的一朵深黑玫瑰，每一线连成的丝路均有国际高级裁缝纯手工制作，花瓣跃然宝蓝色底色的裙身上，妖艳绽放，带着低调的张扬释放美丽。褶皱裙摆像一簇一簇盛开正当的玫瑰丛，包围着卿染的每一步。
穆晟泽如当初安静坐在贵宾席看着这个女人一步一步抬头挺胸向他走来。她每走一步，脚间就盛放出一朵黑玫瑰，黑玫瑰在她身后开遍，编织成一个超大的玫瑰园，而她，是从天上落入这玫瑰园中的蓝色天使，是玫瑰凝结的精灵。
掌声不断。
可是惊艳归惊艳，后背和前胸露了那么一大片，不是让魏贞给她拿去外套了吗？
她退场后，穆晟泽也退出了贵宾席，来到后台，装扮时尚现代的模特遍地开花，穿梭在深色的灯光中，高跟鞋的声音叮叮咚咚敲打他的神经，光和影缠绕他的视线，又来了，那种感觉又来了。
所有人的脸都是那么清楚，唯独自己想找的人的脸是一张白纸，模糊不清。他讨厌这种感觉，比以前更讨厌，还夹带着害怕，没错，他拨开忙碌来往的人群，心中的路却不断被害怕填满，拥堵。
他曾亲手毁碎了惊艳的黑玫瑰，把黑玫瑰的尸体留在昏暗法庭的暗间中。黑玫瑰的灵魂也会飞离纸上，离他越来越远吗？
所谓煎熬，所谓熬煎。
他的出动，在周围模特中引起一阵骚动。
有女人说：“传闻穆晟泽是个德才貌兼备的男人，今天见了，真是名副其实！”
卿染脸贴着门，眼睛笑成了一道弯，虽然不想承认，可她讲的是事实，穆晟泽是个优秀的青年，德才貌兼备。
“对啊，只是可惜了。”另一个女人说。
“可惜什么？”
“这么高富帅的高富帅被卿染那个小妖精给迷得团团转，你说可不可惜？”
穆晟泽转过一个弯，刚好听到这句话。
他那时觉得这些女人太肤浅，根本不懂卿染好在哪里，可是后来，他觉得他自己太肤浅，他根本说不出卿染好在哪里。
那两个女人显然被穆晟泽的突然出现给吓住了，两人在穆晟泽的注视下怔了好久才灰着脸缩走。
卿染正于私人换装间换装，裙子的拉链拉到一半，就被人从身后紧紧抱住，温热的呼吸萦绕耳旁。
好像春日的阳光刚刚好，铃兰花就开在眼前，炽热得让她想起台湾街头阳光下的死去，如果可以就这样死去，也是不错的一件事，至少，她认为所有一切都结束了，幸福已经来了。
“门不是锁着的吗？”她轻问。
“嗯。”他把头放她肩上，轻应。
卿染覆上自己的手放在他扣于腰间的手，“我衣服还没换好。”
“我允许你穿这么暴露的衣服了吗？”
“工作需要，你要理解。”
“我不能理解。”
“你不能这么小气。”
“笨女人，看不出来吗？那些记者对着你左拍右拍，上拍下拍，我很不爽。”他松松手，把她扳正，拉回她拉到一半的拉链。
卿染心里觉得很暖，“好啦，看在你为我吃醋的份上……我会变本加厉，让你吃成一个醋坛子！”
他有点孩子气地生气，“你不怕酸啊？”
“酸你又不酸我，我怕什么？”
“那你就不打算为了我吃醋？”他看着她，眼睛特别的亮。
“不打算了。”
“你这个女人，不知道你男人是谁？”
“我只知道他是当年那个傻里傻气的小破孩，其余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她笑，酒窝可爱灵动。
“你……”
“我什么？”
“好啊，你可不知道小破孩也会有长大的一天？我就让你看看，小破孩的厉害。”
然后又是火热纠缠的吻。
一吻，足以天荒地老。
发布会前，卿染无辜被小雅拉去看所谓的“超世纪新闻直播”，结果看到的荧幕上的人是穆晟泽。
卿染不打趣地说:“小雅，他有什么好看的？”
小雅当然不知道她和他已经领证的事。
“你的绯闻当事人已经结婚了！你看！”小雅惊讶的说，眼睛鼓得如二筒一般。
卿染状只化到一半，“我早知道了。”
“你早知道了？那你之前还和他闹？公司是想让你当小三？”小雅是有话直说。
卿染知道自己走漏了风声，怎么说漏了呢？
“我……”
这时，荧幕里气质俱佳、眉目俱清的男子揭晓了隐婚的对象，“她不是别人，她正是今天的主角——卿染。”
时间空间凝聚，卿染呆若木鸡。
她发现她也一直在等待什么，她不清楚那是什么东西，模模糊糊藏在记忆中的东西。也许就是穆晟泽的这句话“她不是别人”，穆晟泽总是把她捧在手心，当成珍珠来呵护。
可是，可是，她感激他的呵护，却不爽他的行为，又是让她喘不过气、脸红心跳的热吻。
吻到她几乎要靠氧气罐才可以呼吸。
他轻轻咬了咬她的唇，才停下，托着她发红的脸，仔细看着她，眼里充满一些他自己都看不清的东西，他在卿染慢慢睁开的雾眸中渐渐明白他怕的是什么，所以，他问:“所以，如果我因为吃醋而生气，你是不会在意的咯？”
“恩，”卿染点头，“不在意，最好我的不在意让你天天吃醋，时时吃醋，分分吃醋。”
穆晟泽笑了，拥她入怀。
不过敲门声起。
宋心柚一进门，就看见穆晟泽抱着卿染，穆晟泽不得不放手。
卿染觉得特尴尬，脸刷刷红，她在乎的不是宋心柚看到什么，她在乎的是穆晟泽松手前，低吼：剩下的晚上回家继续。
“穆总，我有些工作上的事要和卿染谈谈。”宋心柚说。
穆晟泽在宋心柚身上停留了几秒，深眸快速从温柔中撤退，涂上一层保护色。多年之后，卿染才看出，穆晟泽的温柔不是永远属于她的，有一天，穆晟泽也会用这种眼神注视她。那是极度的疏离和漠视，她不明其意，只得假装会意，走开。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拾叁——好花不常开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