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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争吵 ...

  •   五阿哥拿着自己精心编写的成语大全来找小燕子,却被小燕子拉着去练剑,五阿哥急了,两个人开始争执。
      此刻,苏梅坐在曾小小和宁静合租的小屋里,和他们一起看着老掉牙的电视,虽然已是九月,窗外阳光依旧热烈,苏梅看着两个好友看得津津有味,感觉自己和这样的氛围格格不入。也许是电视太无聊,也许是空气太沉闷,她离开沙发,一个人踱到阳台,阳光照的她有片刻的眩晕,想起这两个月来和方昊的点点滴滴,陪他去见不相干的人,说着自己都陌生的话,冲筹交错,却没有一杯酒是真心。这样的生活,和苏梅渴望的平静背道而驰,她的心里杂草丛生。她觉得自己的处境,比小燕子还糟糕,可是,她是否有勇气如小燕子一样,留下一句“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眼前不见的,是小燕子”,然后潇洒离开呢。不,她做不到,她对方昊的感情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多,多到她愿意为了他去做自己不擅长甚至不喜欢的事。
      苏梅一直以为,对爱情,即使做不到收放自如,至少也要保留几分。曾经,她给了他求而不得的苦楚,长达一年之久,所以,如果用温度来衡量他们之间的爱,方昊的爱是100度,而自己,只有80。
      然而,当爱情遭遇阻力,当她明白,即使一直认为理所当然的事也会改变,比如他承诺给她的未来,这时候,她竟发现自己已经习惯了他的好,依赖他的好,她开始害怕失去,在这种惶惶的不安里,她的爱骤增,80度到90度,到100度,甚至更多,这时,她反而觉得方昊没有那么爱她了,感情就是这样,一旦你爱的多了,就会觉得对方爱的少了,尽管,他一如既往的对她好。
      原来,爱情从来没有理智可言。
      原来,自己也不过是平凡的人,会感动,也会害怕受伤。
      不知是谁说过,在感情的世界里,谁爱的多,谁就输了,而此刻,苏梅觉得自己的筹码越来越少,她就这样站在窗前,任由心中的杂草疯长,缠绕住她的心,有一种窒息的感觉,她在这样的感觉中挣扎,不知不觉,天暗了下来。
      苏梅感觉自己的肩被人重重的拍了一下,回头,看到曾小小笑嘻嘻的脸“站半天了,不累吗?”
      苏梅看了一眼外面的天,太阳最后一抹红云正被即将到来的暗夜吞噬,时间竟在自己纷杂的思绪中过去了很久,肚子的叫声提醒她,该吃饭了。
      陈默和方昊一起去相邻的城市参加大学同学的婚礼,许致远在厨房忙碌着,宁静招呼她们“过来斗地主吧。”
      苏梅看了一眼忙碌的许致远,有些不好意思,对宁静说“要不我去帮忙吧。”
      “不用,他自己可以搞定,我们等着吃就行了”宁静说这话,俨然像个女主人,苏梅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
      许致远是苏梅的高中同学,他曾经想过追求苏梅却意外的和宁静走到了一起。他真的是个好男人,除了没钱,他对宁静体贴入微,人也勤快,虽然所有人都觉得方昊对自己已是极好,但她明白,这样的好,带着些许霸道,方昊骨子里,有很强的大男子主义,所以,有时候,苏梅是很羡慕宁静的。
      可是幸福,往往是旁人羡慕当事人却不自知。
      “你想什么呢,该你出牌了”曾小小用胳膊碰了一下苏梅。
      “哦,对A”苏梅开始专心打牌。
      几个人边玩边聊,直到许致远将饭菜端上桌,对她们喊“吃饭了。”
      饭桌上,曾小小叽叽喳喳不停,她一向最是八卦,苏梅已经习惯了。
      “才毕业两个月就结婚,好勇敢啊!”曾小小感叹的是陈默去参加的婚礼。
      “怎么,你也想结婚?”宁静打趣她。
      “我才不呢,结婚多麻烦,我要将恋爱进行到底。”
      “嗯,等陈默回来,我会原话告诉他。”
      这时,一直沉默的苏梅抬头插了一句“我听方昊说,他那个同学急着结婚,是因为女朋友怀孕了。”
      “奉子成婚啊,难怪。”宁静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要不你和方昊也怀一个,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看他老爷子还说什么”曾小小知道苏梅的烦恼,开始乱出主意。
      苏梅笑了,没有理会她,继续吃饭。吃完饭,宁静指挥许致远去收拾碗筷,自己拉着苏梅他们两个继续斗地主,苏梅看了一眼许致远,她觉得宁静像个女皇。
      曾小小一直输牌,最后她耍赖似的把牌扔到一边“不玩了”
      苏梅看了看手机,10点了,她觉得自己该回去了,曾小小却不让她走“今天陈默不在,你负责侍寝”没等苏梅说话,她又补充一句“反正洛晴有的是人陪,方昊也不在,你回去也是孤家寡人。”
      苏梅想了想 “好吧,臣妾现在去沐浴更衣”她用和曾小小一样的语气说话。
      洗完澡出来,苏梅感觉气氛有嗲不大对劲,问道“怎么了?”
      曾小小嘴快,脱口而出“宁静的妈妈让她和许致远分手。”
      “为什么?”苏梅用毛巾擦着头发。
      “还能为什么,因为许致远家里穷的很,将来结婚啊,买房啊,都是问题。。。”曾小小还没说完,就被宁静拉了一下“你小声点,小心他听见”。
      曾小小下床,无奈的翻了个白眼,说道“我去洗澡。”
      房间里只剩下苏梅和宁静两个人,“你打算怎么办?”苏梅坐到床边,此时,她觉得自己应该和宁静有些同病相怜,两个人都遇到一样的问题,所不同的是,宁静遭遇的是来自自己父母的阻力,而自己遇到的则是来自对方的。不过这并不妨碍两个人就这个话题互相探讨。宁静断断续续说了很多,苏梅心里明白,一份感情,很难说舍弃就舍弃的。
      等到曾小小从卫生间出来,宁静已经回到了自己房间。
      苏梅吹干头发,躺在床上,百无聊赖的换着电视频道,曾小小神秘的对她说“上个星期,我去逛街,晚上在帝豪酒店门口等车,你猜我看见了谁?”
      “你看到谁了?”苏梅顺着她的话问道。
      “洛晴”曾小小异常兴奋。
      “切”除了无聊,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躺在自己旁边的这个人“我还以为你看到刘德华了呢。”
      “不是,你听我说”曾小小压低了声音,好像怕秘密被别人听到似的,其实房间里根本就只有她们两个人。
      “我看到洛晴和一个男人,洛晴喝的烂醉,那个男人还扶着他。”
      听到这个消息,苏梅没有表现出很多惊讶,洛晴的感情,她多少还是知道一点的。不过她不愿意随便泄漏别人的隐私,便说道“那也没什么。”
      听到她这么说,曾小小又补充到“可是我看到洛晴还哭了,他扑到那个男人的怀里,哭了很久。”
      苏梅沉默了,毕业后,很多人和事都开始慢慢变了。洛晴爱上这样一个男人,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那个男的虽然保养的很好,但看起来也有三十多岁了,估计孩子都会打酱油了”曾小小继续八卦,然后又好奇的问“你和她住在一起,难道不知道吗?”
      苏梅含糊的回答“我不是很清楚。”
      曾小小失望的结束了这个话题,很快就睡着了,可是苏梅睡意全无。她拿出手机,发短信给方昊“睡不着”,等了许久,没有收到回信,在不知道数了多少只山羊过后,她终于睡着了。
      清晨的一缕阳光透过没拉好的窗帘溜进来,又一个周末到了,宁静和许致远一早去了附近的寺庙上香,当爱情开始迷茫,也许神明能给他们正确的指引。想到自己一筹莫展的感情,苏梅本来打算一起去的,曾小小却强烈阻止她去做电灯泡,无奈她只好陪着曾大小姐逛街。
      曾小小真是个天生的购物狂。毕业后她凭着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顺利进入市场部做业务,她能说会道,业绩颇好,腰包鼓了,买起东西更是毫无节制,陈默不止一次劝过她,要为两个人的将来打算,节省一些,可是曾小小是个过了今天不想明天的主,她对陈默说“养家糊口是你们男人的事,你好意思让我操心吗?”她这样的性格,很难不快乐。
      整个上午,苏梅陪她走到脚软,帮她拿东西拿到手软,直到陈默出现,才得以解放。
      看到陈默,她知道方昊也回来了,正想着怎么不来找她,他的电话就到了,约了晚上一起吃饭。
      坐在很有格调的包间里,方昊又开始他滔滔不绝的说教,从入座的位置聊到敬酒的礼仪,苏梅只看到他的嘴一张一合,瞬间觉得自己嘴里的山珍海味如同嚼蜡。
      “你要记住这些,以后你要和我在一起。。。。”
      “为什么是我和你在一起”苏梅打断他“为什么不是你和我在一起?”
      怕他不理解,她干脆把话挑明“为什么一定是我改变,难道你就不能为我改变吗?”
      说完这句话,她长长的出了口气。
      “你想让我怎么改变?放弃现在优厚的工作退化成和你一样的小职员,然后在租来的房子里陪你贫穷到老?”
      方昊说完这句话,自己也愣住了,他开口想解释什么,却终究什么也没说,他的压力也很大。
      他说的都是事实,这一点苏梅也相当清楚,只是这样的事实,如此伤人。苏梅是敏感的人,毕业之后,她已经渐渐感觉到两个人之间的差距,这样的差距让她时常觉得痛苦,她小心翼翼的藏着自己的痛苦。而如今,话说明白了,她隐藏的痛苦,被人生生的扯掉外衣暴露在空气中,她觉得无力承受,放下手中的筷子,转身离去。
      她就是这样一个人,伤心难过的时候,她从来不跟你吵,也不跟你争,而是像受伤的小兽一样回到洞穴一个人舔舐伤口。此刻,她无比比怀念自己的床。
      苏梅走出饭店门口,才发现方昊并没有追上来,她停了一下,仿佛在等待什么,终究还是头也不回的走了,留下身后一双期待的眼睛。
      回到自己的小巢,苏梅一颗慌乱的心终于有了栖息之地,她将自己交付给宽大柔软的床,此刻,也只有这张床,可以给她片刻温暖。她突然想哭,竟发现眼睛像一口干涸已久的枯井,没有一滴水流出来,这种感觉,犹如巨石压在胸口,令她的悲伤越积越多,却无处发泄,生生憋在心里溃烂。
      当爱不似从前单纯,她该何去何从?
      她觉得,这段日子以来,自己就像橡皮绳,不断被拉伸,周身疼痛却为了爱倔强的坚持,但是她所有的坚持被方昊的一句话轻易的打成碎片,橡皮绳终于断了,自己的心也裂成两段。
      曾经,方昊的爱就像一团火,给了她温暖,也经常让她有被灼痛的感觉,很多时候,她不习惯他的热烈。但是,当这团火越来越弱,苏梅才明白,原来好多不习惯也在不习惯的过程中,变成了习惯,没有了那样的温度,她才知道,冷是多么可怕的孤独。
      她从床上爬起,打开窗户,试图让风给自己清醒,她不想为爱沉沦。今夜没有星星,天空死一般的沉寂。一个人,心的容量究竟有多大,像苏梅这样隐忍的女孩,也会有不堪重负的一天,她的心,犹如一个巨大的瓶子,心事装的太多,瓶口却只有那么小,倒不出来,憋在瓶里发酵,这样的感觉真是难熬,苏梅觉得自己必须要做点什么,否则,她会疯掉。
      她整了整衣服,拿起丢在床上的包,朝门口走去,即使看看外面的车辆和人群,也是好的。
      打开房门,却看到方昊辰刚刚抬起的手,两个人都愣了一下,短暂的对望后,苏梅下意识的要关门,她不是爱耍小脾气的那种人,但此时此刻她真的是只想一个人。
      方昊比她反应快了一步,在房门即将掩合之际,他飞快的伸出一只手臂,两个人就这样僵持着,也许是苏梅力气不够,也许,她只是不愿意继续这无谓的争执,既然躲不掉,不如面对吧,想到这里,她松开了一直坚持的手。方昊没想到来自门的另一边的力气突然消失,重心不稳,险些跌倒,他及时抓住了门的扶手。
      苏梅转身回到房间,把包丢到沙发上,然后她听到身后关门的声音,她知道他就在自己身后,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片刻之后苏梅感到自己身后两只手臂缠绕过来,她有些无奈,为什么每次的不愉快都要用这样的方式结束,而问题根本没有得到真正的解决,她没有为她做全新的永琪,她也不打算放弃属于小燕子的坚持。她掰开环绕在自己腰际的手,坐到床边,对方昊说“你不觉得我们应该谈谈吗?”
      这一次,她不想再忽视两个人之间的裂痕。
      方昊抬头看她“你想谈什么?”
      是啊,想谈什么呢,自己都搞不清楚,难道一个人沉默太久,会丧失了语言表达能力吗?此刻的苏梅,有万千话语哽在喉头,却不知从何说起。
      “不如,我们先分开一段时间吧”这是她沉默过后唯一能讲出的话,说完,她有又些后悔,她担心方昊会说“好吧”,假如他说不好,她又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分开一段时间,是多久”方昊坐到沙发上。
      他这是什么意思呢,他同意了,苏梅刚才忐忑的心在听到这句话以后反而安定了,安定过后便开始一点一点往下沉。
      “我不知道,我觉得我们需要冷静一段时间。”
      这完全是电视里的台词,苏梅想也没想就说了出来,然后她觉得,她和他之间,可能要结束了。虽然这是她无法承受的结局,但是如果迟早要来,那不如来的快一些吧,至少,由自己提出来,不会那么难堪。
      很多女人,都会觉得,既然爱情,注定要失去,不如多给自己留些尊严。
      她看了一眼沉默的方昊。
      “你走吧,我想一个人待会”说完这句话,她站起来,背对着他,她没有注意到身后的人眼睛里的哀伤,带着些许的愤怒。
      这算什么,方昊心想,这些日子,他顶着那么大的压力跟她在一起,而她就用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将自己拒于千里之外,冷漠到甚至连看都不愿意再看自己一眼。方昊的心像被人割掉了一块那么疼,他问自己,我在她的心里究竟是什么分量,为什么每次都是我放下尊严低头过来找她?从第一次在图书馆外面见到这个女孩,方昊的心再也没有平静过,他一直追,她一直躲,即使后来他走到她的身边,如愿牵起她的手,却依然感觉到两个人之间有一段无形的距离。他爱她,却永远猜不透她想什么,她的心如同一片茂密的森林,他在其中摸索,渐渐迷失了方向。
      也许,我从来都没有走进她的心里。想到这一点,方昊二十几年的骄傲瞬间土崩瓦解,他觉得自己是个笑话,这么久以来,每次小小的不愉快,他都低下头过来找她,他不愿意丢下她一个人,他承诺过会陪她一辈子,可是他从来没有想过,也许她就是喜欢一个人。他望了一眼她的背影,那么平静,难道在这场感情里,只有他真心爱过。
      等到苏梅转过身,方昊已经走了,留下满屋的孤单陪着她,她伸手抚摸刚刚他坐过的地方,竟连残留的温度也捕捉不到,一滴泪落在手背,冰凉,心也冰凉。
      就这样结束了吗?苏梅无声的哭了,她蜷缩在墙角,双手抱头埋在弓起的膝盖上,心里难受极了。这样的痛,比当初失去爸爸和向远更让她绝望。这个时候,她才明白,她是爱他的,虽然这份爱,不知何时已经这么深。
      她开始痛恨自己强留的尊严,让她失去了自己的爱情。人都走了,难道靠自尊能带来温暖吗?苏梅擦干眼泪,她再次站在窗前,望下去,她看到了熟悉的背影站在楼下,他的身影在风中显得那么寂寥。她飞快拿起包,朝楼下飞去。
      没有人,只有路旁的树枝在风中摇曳,在这样漆黑的夜晚,在昏黄老旧的路灯下,树影如鬼魅一般。苏梅颓然返回,神情落寞,走过熟悉的楼道,几次差点跌倒。根本没有方昊,一切只不过是她悲伤过度的错觉。
      回到家,她才发现自己出来的太过匆忙,门没有锁,穿着拖鞋,外套也没有来的及穿,想起方昊追求自己时灰头土脸的样子,她不禁苦笑,自己竟也有这般狼狈的时候。她推开门,靠在墙上,腿慢慢失去力气,只有冰冷的墙壁成为她唯一的依靠。
      不知道坐了多久,她竟然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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