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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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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的生活,枯燥而忙碌。这是这个年龄的人所经历的最大的压力的时候。染染以学习的理由搬回母亲的住所,整日的陷在题海里生活。来去总是很匆匆。只有下晚自习,回家的路上,偶尔抬头,看看高挂星空的明月,才会有片刻的轻松感。有时候,也会突然的想起那张纯阳的脸。但也会甩头便重新埋入题海。
高考终于伴随着炎热的六月到来。从考场出来的那一刻,染染有种重回人间的感觉。考场外被陪考的家长层层包围。染染埋头沿着被特意空出的人缝中道路突出重围。她知道,这里没有等她的人。
手机铃声响了许久,染染才反应过来。电话的那头是师傅铭海森罗,“摩西莫西,徒儿考的怎么样啊?”
染染微微笑道:“摩西摩西,就那样呗。“
“哦,恭喜你脱离苦海~~~怎么着,要不要庆祝下?“
“庆祝?怎么庆祝啊?“
“游戏里庆祝呗。”
“额”
“怎滴?不想来?劣徒啊!!这么快就抛弃师父师母了!”
“汗~~~~~徒儿哪敢啊!定个时间,我立马去!”
“这才乖么~~~~就今晚吧~。不过,我们换新服了。”
“啥?那我咋去啊?”
“二货徒弟,你建个号还要为师教么!!!!!!!1就这样,今晚8点,不见不散。你师母call我了,我先撤了啊!”
还没等染染说拜拜,手机变传来嘟嘟的盲音。
打开游戏,那个熟悉的服务区名字,染染发现,她不敢,不敢再点开那个服务区,不敢再登陆那个角色。不要再回想,不要再回头,如此便可不再伤心。
这一次她叫染染,流年染染。流年总是错,徒染一身伤,何必,何苦。
还是个萝莉,还是选择七秀,可是再也不会,再也不会有人叫她乖小酒了。
很快的,染染便满级了,这一次她选择进了恶人谷的势力。恶人服饰总是鲜红为主,恶人的手里总是沾满太多的鲜血。
如此一来,她的队友便都是红衣的纯阳,如此一来,蓝衣的纯阳只能刀剑相向。是不是这样,就可以区别开你,和他们。是不是这样一来,再无熟悉的可能?因为,再没有蓝衣的纯阳可以让我跟随。再没有蓝衣的纯阳可以给我无敌。我的风袖与王母,再不能落到蓝衣的纯阳身上。一样的脸。一样的身形。一样的技能。可是他们都不是你,謨囄。是不是这样,我的回忆便可找不到落脚点,是不是这样它们便可散去?
这一次,师父是天策,师母是万花。
万花谷的花从来都没有谢过,方圆几十里都开着一种不知名的紫色草本花朵,随风摇曳。粉红色衣着的少女,漫步在这紫色花海里,清风拂过,摇曳的花朵亲吻着她的衣袖。如果这寂寥的花海也有记忆的话,是不是也记得,这里曾有过一对恋人在这里许下海誓山盟?不记得的吧,游戏里有太多的分分合合,有太多的恋人曾在这里相拥,也有太多的失意人在这里回味。若是每一桩它都记得,又怎么会开的如此灿烂,如此不知世事。
仰望天空,昨夜的烟花仿佛还在绽放,昨日的拥抱仿佛留有残温。
当冥海森罗陪冥海悠悠做完门派任务来找染染的时候,便是这份场景,一身战场套的七秀萝莉,盘膝在紫色花海的最高处,闭目静坐,身后的古树,偶尔飘落几片黄叶。偶尔,清风拂过她的衣,她的发。染染不知道,YY里,师母对师父说,我想染染还没放下那个人。
冥海森罗走到染染的面前说:“走,徒弟,咱们下战场去。”
一身军绒的天策其实是很威风的,但是染染已经习惯跟着一个纯阳下战场,习惯跟着一个大神般的纯阳下战场。所以,所谓的战术,所谓的配合,所谓的操作,她一个也没学会。或者说,除了跟随謨囄,她什么也没学会。謨囄生,她生,謨囄死,她也活不了。
所以,当她倒下时,看到一个急突过来的天策。忽然的,无法自控,眼泪夺眶而出。
她打开□□找到某涵。
“在游戏么?“
“恩“
“二师父,他在游戏上么?”
“谁?”
“除了他,还能是谁?”
“不知道”
“二师父,你就告诉我吧~”
“在又如何,不在又如何?”
“不如何,我只是想知道他在不在。你就告诉我吧~”
“小酒,你这样有意思么?何必再关注他在不在。”
“二师父,我想他,很难受,二师父,我求你告诉我好吗?我没想怎么样,我就是想知道他在不在。二师父,我求求你给个答案好不好?”
“何~~~~他不在,你满意了么?你走之后,他再也没上过游戏。这个答案你满意了么?“
“。。。。谢谢。“
“小酒,他不过是个游戏里的人,你这样又何必呢?你只是太寂寞了,你根本不爱他。”
电脑前的小酒,早已泪流满面。什么是爱?她不知道。她只是觉得名叫心脏的地方很疼很疼。可是,那又如何,有些事情做了,就再也不能回头。
可是,可是。那是謨囄啊。那个会为了陪她,匆匆赶到成都战场的謨囄啊,那个永远不会让她一个人的謨囄啊。那个她说了会一直一直在一起的謨囄啊。她怎么能怎么能让他那么失望那么愤怒。
謨囄,对不起,謨囄,对不起。
再也无法克制,顾不得什么自尊。染染,拨通謨囄的号码。哭泣着说“謨囄,对不起”
“。。。。。小酒,别哭了。”
“对不起~~“
“好吧,别哭了。你看,被抛弃的是我。我都没哭。是吧?”
“謨囄,我想见你,很想,很想。”
“。。。。。小酒,过几天你还想见我的话,再决定见不见,好么?”
染染咬着下唇,不知如何回答,但也不想挂电话。她直觉道謨囄其实还没有原谅她。可是,一时间,她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才能让謨囄释怀。所以她只能固执的沉默着。
而电话的那头,刚满二十的少年,倚靠着墙壁,仰望着高过屋顶的大树。抵着着电话沉默着。
而眼前闪过的却是,寂灭厅摇曳的树阴,以及从高高宫墙上跳下的,那个包子头少女。也许,现实和游戏真的不一样吧。他想。
可是一周后,他却接到一通难以置信的电话。謨囄想,他出现幻听了吧?刚刚小酒说啥来着?她在他城市的火车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