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泼墨染流年》流年染染

16、第 16 章

　　快乐的时间总是流逝的很快。高三总是开学最早的。染染头疼的发现，秦墨留给她的资料她几乎没动过。幸好还有几天才开学，想想没完成任务，秦墨那张阴沉的脸。染染不自觉的哆嗦下，决定接下来几天，除了吃喝拉撒睡，就是写作业了。
　　等秦墨要检查时，染染觉得自己的决定无比的英明。可惜，某人的脸。还是随着检查越来越黑。于是乎，本来就被沉重的学习任务压的喘不过气的高三生染染，还额外的被部署了很多任务。
　　染染一边翻着书本，一边对电话里那头的謨囄抱怨着。謨囄沉默的听着，许久，轻轻的问道：
　　“染染，你有没有想过，要考什么学校？”
　　染染停下手中的动作。她从来都没想过这个问题。
　　“染染，你有没有想过以后？想过我们？”
　　染染沉默着。这些问题，她从来都没有思考过。
　　“染染，你好好想想吧。”

　　这是第二个人问她以后，染染想，为什么要思考以后呢？以后那么遥远，现在都已经这么疲惫。可是，謨囄问她以后。
　　染染想起那张陌生的脸。那张陌生的脸庞与熟悉的声音无论如何都无法联系起来。她的以后，要归属于那个陌生的男子么？离开她所熟悉的一切，奔向未知的一切，连同陌生的男朋友？
　　染染害怕了。她想起从电视里所了解到的现实生活，想起父母还未离婚前日日夜夜的争吵，想起周围朋友失恋的痛苦，想起异性对她表示好感时内心的抗拒，想起接触异性是内心的厌恶。这一刻，她害怕这个名义上的男朋友，事实上只是个陌生异性，想到以后还可能会进一步的接触。染染内心抗拒着。
　　无论如何，染染必须承认，这个时候，她不爱謨囄。

　　抱抱，乖小酒。
　　清晨第一眼，便看到这短信。染染内心充满苦涩。謨囄，若是你知道我做了什么决定，你还会这么对我说么？
　　謨囄，对不起。
　　犹豫再三，染染还是对謨囄提出了分手。可是謨囄并不以为意，他想玩笑般的接过去。他不相信他的小酒怎么会跟他说分手。
　　可是染染出离的愤怒了，她这么认真的说这件事，他怎么可以不正视他说的话？染染像一头固执的牛，非要謨囄正视这件事。她不许他忽略，不许他玩笑。于是，謨囄明白这丫头认真了。认真的说分手。
　　謨囄，愤怒了。
　　人在愤怒的时候，总会说出最伤人的话。
　　她说，不要叫我亲爱的，你没资格这么叫我。我们分手了。
　　他说，我错看你了，你太让我失望了。
　　他，掉转马头，疾奔而去，第一次的把背影留给她。
　　她，站在分离的街口，静默无言。许久，许久。
　　成都的路口，依然车水马龙。

　　染染彻底的退出了游戏的世界。她回到母亲的住所，空荡的房子里，积满灰尘。她想起被她遗忘的事实，她的母亲留在了那个男人的家乡。染染躲进自己的房间，将自己埋在被子里，昏昏暗暗的睡着，什么也不想思考，什么也不想想起。
　　秦墨请开锁匠开了门。昏暗的房间，沉闷的空气让他皱起了眉头。看着卷缩在床上的人儿时，内心松了口气。秦墨走过去，试图唤醒沉睡的人，却被她异常红的脸色又揪起了心。烫手的温度，让他顾不得什么。立马抱起染染奔向医院。车外呼啸而过的是喧闹的街景，而车内却出奇的安静，安静的连染染的轻声梦呓都让他听的清清粗粗，那是两个人。妈妈，謨囄。
　　秦墨紧握拳头，看着怀着连睡梦都不安慰的少女，终是闭上双眼，将怀中的人抱的更紧些。

　　冬日里的阳光，从窗台照射进来，也许是太亮了些，病床上的女孩悠悠醒来。明亮的，雪白的房间，散发着刺鼻的药水味。左手有种沉重的麻木感。却原来是被趴在床边睡着的人压住了。染染知道那是秦墨。她转头，望向窗外。房间里静的只有吊瓶的点滴声。“滴，答，滴，答…….”非常规律，平和。
　　秦墨一阵心悸的惊醒了，抬头看见熟悉的人儿还在，平静的望着他。原来是一场噩梦。
　　他揉揉因睡姿不佳而酸痛的脖子。到洗手间抹了把脸，又打电话叫人送了粥过来。才回到病房，做到染染窗前。道：“说吧，怎么回事。”
　　染染不想解释什么，更不想说话。她垂下眼帘，半低着头。
　　彼时的秦墨还远没修养到泰山崩于眼前还能不动如山，气定闲怡的地步。发现染染时的高烧，梦中的死亡，让他有些焦躁。几乎有些咆哮的说道：“莫染年，你他妈到底怎么回事，突然的消失，一个人在那明显没人住的房子里，把自己搞的那副死样子，医生在迟那么点，你就烧成白痴了。你知不知道？！啊，你他妈到底闹那样啊？！”
　　染染扯动嘴角，微微笑着说：“秦墨，我，…..“
　　“你什么？”
　　“秦墨，我以后再说好不好？”
　　“靠！莫染年，老子最讨厌你这副苦瓜脸！”
　　“墨少爷，我好饿啊~~~~~~~”仿佛嫌情况还不够悲惨，染染捂着肚子再悲鸣一句“快饿死了~~~~~~~~”
　　秦墨满脸黑线。叹口气，知道这是问不出什么了，又不服气告诉她早打电话叫粥了。只能自己跟自己赌气摔门而出。
　　被秦墨这么一闹，染染想，其实都没什么，时间会治疗一切。
　　不要想起，便可加装忘记。
　　窗外的阳光明媚而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