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念》罗隐

9、第 9 章

　　我很快就收到了开董事会的通知，是一个看起来前景远大，潜力极佳的新项目，有的人看起来心怀疑虑，有些人看起来信心满满，不过这个颇惹争议的项目还是在牧野和李远哲的一力推动下顺利承接下来。
　　事后我还特意问过李远哲，到底是用了什么方法令处事小心谨慎的牧野这么轻易地认同了这个项目。
　　李远哲挑挑眉，意味深长地看着我说：“还能是为了什么，不过是道具组的合同出了问题，急需一笔资金来掩饰你的小错误。”
　　我不知怎么来回答这个话，只能顺着这个剧本演下去，表现完全符合一个心怀惊惧的小情人该有的态度，生活上也很注意关心照料牧野，就很难挤出时间来关注白苏。
　　所以当我再见到白苏的时候，我十分惊疑地看到白苏的脸色不是超乎一般的难看，我知道最近李远哲有些穷途末路的疯狂，不想会牵扯得白苏也受累。
　　“出了什么事儿？”我谦和有礼地关心。
　　“没什么。”白苏也像个独立自主的女性那样强撑。
　　“是家里有什么变故吗？”我还想在继续问下去。
　　但白苏的心烦意乱压过了谦和有礼，只是对我摆了摆手，皱眉走掉了。
　　如果牧野憔悴焦虑，我只会觉得那是成功男人的应付的代价，但是白苏这样，我心疼。
　　别无他法，我只能加快行动了。
　　我打了电话，交代了一些事情，然后重重地叹了口气，这个电话打完，一切就都变了。
　　回到牧野的房子，大出意料地看到牧野在家。
　　我把这厨房的门看着他忙碌的身影，竟不知怎样去出声惊动。
　　“你回来啦。”牧野瞟到我，满脸笑容地看了我一眼。
　　“嗯。”我的声音难掩苦闷。
　　“洗干净手，去饭桌上等着吧，今天给你做了一桌好吃的。”牧野仿佛已经习惯了我阴晴不定的态度，依旧热情洋溢地说。
　　我看着他端菜拿碗，乐此不疲地伺候我，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即使事业成功，高人一等，也有说不出的可怜。
　　今天晚上，大概就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明天我可能就和牧野撕破脸皮，互为寇仇了，所以今晚我格外地想补偿他。
　　吃完饭，我们坐在一起看电影的时候，我一反常态地牵着他的手，紧紧地靠着他，格外地温存乖顺。
　　我甚至想着，就算这晚上牧野想要我，我也会随了他的意。
　　但牧野最后只是搂着我安安静静地睡了一晚，他在我耳边说：“小辰，不要担心，公司出了问题，不是你的错，不要拿自己来道歉，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过于亲近你，你不必讨好我就委屈了自己。”
　　那一刻，我甚至想拽过他的头，让他看清他对面的才不是什么忍让谦和的情人，是一头永远喂不熟养不亲的白眼狼。
　　但我只是嗯了一声，绵绵软软。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牧野已经不在了。
　　我细心整理了自己的衣着，然后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屋子，还真有一丝经此一别，再不见君的感伤。
　　我从未把这里当做过自己的家，虽然选址的时候牧野详细询问过我的意见，装修的时候牧野也全面照顾了我的喜好，甚至于微小到一件小装饰都是在外出途中牧野哄着我一起买的，仿佛这样这个地方就成了我们两个共同奉献心血的爱巢。
　　可是事实是，我从来把这个当牧野的房子，总有一天要离开的，我不说，牧野也只能装不明白。
　　“对不起”我最后轻轻地说一句，“我不爱你。”
　　确实是这样，偏执的人从来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太过分明的爱恨总是让人不知该如何反应。
　　我还没打电话约白苏出来，李远哲的电话就打来了。
　　我并没有立马接通，而是看着手中不断震动的电话，仿佛能通过它看到李远哲的垂死挣扎。
　　“喂。”我尽量把这一声招呼说的云淡风轻，意味绵长。
　　李远哲的喘息声很重，充分表现了一个失败者的痛苦和愤怒。
　　“你在哪？我要见你。”
　　“可是我不想见你。”我还是一派轻松。
　　“你根本不是要整垮牧野的资金链，你是要给我套上经济欺诈的罪名，为了害我你还真是舍得把牧野的整个公司拖下水。为什么要整我？我得罪你了吗？”
　　“得罪倒不至于，只不过怀璧有罪。”
　　“你什么意思？”
　　“说起来，你还真不一定知道这一件小事，只不过你仗着自己勤奋上进的虚假面具得到了一个你根本配不上的妻子。”
　　“妻子？白苏”李远哲的声音在颤动。
　　“确实是白苏，只可惜这世上只有一个白苏，要不然我还真想就这么放过你了。”
　　然后我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