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天歌》夜雨泠

15、第14章

　　“任先生，任太太只是擦伤，又受了些惊吓，没有什么大碍。”社团医生为姜凝检查之后如实向任潮生说明。
　　任潮生点了点头，见姜凝依旧皱着眉昏睡着，便起身对医生道：“有劳你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没什么事我先走了，任先生。”
　　任潮生让金姐送社团医生出去，手机就响了起来，他怕吵醒姜凝，连忙带上门到走廊上接听电话。
　　“任先生，我是小廖。”
　　“阿正怎么样？”任潮生沉稳的声音中夹带着一丝急切。
　　“任先生，你放心，正哥的子弹已经取出来了，一切顺利。”
　　“阿正醒了吗？”
　　“麻药劲还没有过，医生说正哥明早才能醒过来。”
　　“留下两个人照顾阿正，你通知阿东，一会儿你们到我这里来一下。”
　　任潮生挂下电话，右手习惯性地揉了揉脑门，每当遇到烦心的事情，他总是爱重复这一动作。
　　今天杀手的事情虽然来得突然，但他从小在□□历练，几次出生入死，这种场面倒是司空见惯。只是以前自己往往是被杀的对象，想不到这次受害的是姜凝，而且还连累了兄弟顾正。当他冲进停车场，看到姜凝满手是血昏倒在自己怀里的一刹那，他觉得心脏在瞬间仿佛停止了跳动，让一向遇事镇定自如地他居然慌乱起来，甚至都忘记分辨姜凝是否真的受伤。
　　任潮生自嘲地笑了笑，看来自己真的是要栽在这个女人手上了吗？毕竟当初想跟她结婚是为了弥补对阿薇的遗憾，甚至一度自私地把她当作阿薇的替身，但在不知不觉中，她也成了自己的牵挂了吗？
　　“潮生，潮生。”
　　姜凝微弱的呼唤声打断了任潮生纷乱的思绪，他急忙推开卧室门，见姜凝正挣扎地要坐起身。
　　“别乱动，阿凝。”任潮生几步走过去，扶住了姜凝。他顺势坐在床边，拿过靠垫让姜凝仰靠在床上。
　　“正哥呢？他怎么样了？”姜凝清醒之后回想起昏迷前的情景，只记得顾正身上的血浸红了衣衫。
　　“他没事，你别担心。”任潮生安抚地拍了拍姜凝的手背。
　　“都是我不好，连累了正哥，对不起。”姜凝心中依然自责，顾正受伤的那一幕始终萦绕在她脑海中。
　　“阿凝，不关你的事。”任潮生揽她入怀，姜凝乖顺地靠在他怀中。她很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以她对任潮生的了解，知道他什么也不会对自己讲。
　　今天的枪战触动了姜凝一直隐藏在心底的脆弱，她平日总是在外人面前展露坚强的一面，却将软弱无依的一面掩饰的很好。停车场上历经生死的较量让她对任潮生的世界有了进一步的认知，她明白杀手是要去她性命，但幕后的主使要打击的定是任潮生。梦中的场景萦绕于心，令她莫名其妙地恐惧、害怕，令她想向他倾诉自己的不安、慌乱，可二人婚后以来的距离感又让她不由自主地排斥他的安抚。
　　任潮生自然难以揣测到姜凝的心思，他只是以为她受了很大的惊吓和对顾正受伤的内疚。
　　“阿凝，不用怕，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任潮生软语安慰着她，但同时也急于知道刺杀一事的细节。毕竟他去的时候杀手已经离开，顾正受伤、姜凝昏迷，他当时急于安排抢救顾正、照顾姜凝，一时无暇顾及此事的来龙去脉。
　　“我和正哥走到停车场，突然正哥站住不动，接着一辆车从我们面前开过，然后就听到枪声和玻璃被打碎的声音。”
　　“杀手坐在车里？”
　　“不是。那辆车开走后就没有再回来。”
　　“也就是说，那辆车阻隔了杀手的视线，所以，他开的第一枪并没有命中目标。”
　　“应该是这样。”姜凝缓缓地点了点头，“后来，正哥也开了几枪，我们趁乱躲了起来。可是我的手机响了，暴露了位置，正哥才会为救我而受伤。”姜凝说到这里，声音中充满愧疚。
　　“那不怪你，是我打的电话。”
　　“你打的电话？”姜凝仰起头，诧异地望着任潮生。
　　“我想问问你们在那里，好过去找你们。电话一直没人接，我才觉得不太对劲，所以急忙带人下去找你们。”
　　“原来这么巧！”姜凝心中暗叹造化弄人。如果任潮生不打电话自己和顾正不会轻易被杀手发现，可是任潮生也不会知道自己被袭，并及时带人救援。任潮生不来，顾正为保护自己照样要与杀手拼命。生死往往是一线之间，也是一念之间。
　　“好了，别想那么多。”任潮生见姜凝微微发呆，担心她又胡思乱想，“再睡一会儿。”他撤了靠垫，扶着姜凝躺好，并替她掖了掖被角。
　　他起身刚要离开，姜凝却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轻声地道：“别走。你陪着我好不好？”
　　她乞求的眼神令任潮生心中一动，这是她第一次求他留下来，令他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好，我不走。我在这里陪着你。”任潮生重新坐到床边。
　　“我想靠着你睡，我害怕。”说完姜凝主动起身依偎在任潮生的怀中，任潮生感受到她微微颤抖地身体，怜惜油然而生。
　　他脱下鞋子，靠在床头，将姜凝轻轻地抱在怀中，重新将被子盖在姜凝身上。
　　姜凝静静地躺在他怀中，鼻息中全是属于他男人的味道，这味道令他心安，平抚了她紧张的情绪，她放软身段，渐渐地睡着了。
　　任潮生用手轻抚着她的秀发，心中充溢着柔情。杀手事件是个意外，可是姜凝的反应令他更加意外。他没有料到这件事会拉近两人的距离，剥脱姜凝冷淡地外表，让他触摸到她脆弱的心灵。或许让她真心以待还需要时间，可是他有耐心不是吗？
　　“阿薇，你一直都会保佑我，是不是？”他喃喃地低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