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袭染の孤寂

4、犹豫伴着思念

　　我来到学校时,只有于其一个人在,他依然以同样的弧度靠在课桌前补眠,他蜷缩着如同婴儿般纯洁的模样,居然让我模糊了刚才颓然的景象.我走过去,故意碰撞着他露出课桌的手肘,\"妈的\"他轻轻骂道,然后重新睡了过去.
　　原本是想立刻走开的，却没由来地停了下来.我俯下身去看他的发色,是那种纯纯的黑,不如我这样本身就是带些棕的颜色.探出手去抚摩了下,未曾想到的柔软.他在迷糊中抬起头,他惺忪地揉着眼睛,他的瞳孔和发一样也是漆黑的,透彻明媚.他还是那样笔直地注视我,不知为何他也并不开口.\"舞昨天来了我家\"我戏谑地开了口,\"可要打我?\"我嬉笑着扬着侧脸对着他.他显然是愣了神,久久地不作反应,终于等他眨眼时,结束仿佛一世纪的等待,\"她不是你拼了命想要保护的人吗\"我有一打没一打地挑衅着.\"我保护不了她\"他转过头看看我,\"也许你可以\"他重新把头埋回臂弯里合上双眼.\"起来\"我忽然恶声地拽起他的头发,他轻轻地纠了纠眉,拨开我的手,\"魏戎你得继续爱于舞\"他居然在笑,这并不是第一次看到于其的笑容,而我居然觉得惊心动魄,他的唇角倾斜着微妙的弧度,他的眉依然那样不动声色地纠缠着,他的鼻梁处微微地皱的,他掠了掠头发,倒回了课桌.我本该适时地退开,却没有控制住地坐在了他的后排.
　　\"你是怎么学会这些的\"我指着那些生涩难懂的电路结构,拍拍他的肩膀.\"并不是很难\"他不耐烦地转过身回答我的问题.\"有没有令你难以琢磨的事情\"我好笑地问道.\"也有啊\"他无奈地耸耸肩.\"我倒可以告诉你我搞不懂的问题\"我合上那本练习册,\"你就是我没法理解的事\"我突兀地伸出手让他恍惚地闪了下身,他几乎没有犹豫地立刻甩开我的手,\"是么?\"他将脸凑近我,他托着腮帮似乎是在思考.\"为什么忽然对我有点友好?\"终于执拗地问了出来.\"那绝对不是因为爱上你啊\"他毫无防备地大笑起来,他的左手轻轻拍打着桌子,笑着笑着便不再出声,\"我左右不了她的选择,便听之任之地接受吧,也许讨好你会让你好好待她\"他勉强却清晰地吐字.那一瞬的无辜却让我惶惑起来.

　　于其的笑容让我感觉危险,他方法是等待良机的野兽,他躲在某一个角落期待猎物的懈怠.而我,却被这样的笑容蛊惑.
　　我突然站起来离开了他身后的桌子,走回自己的位置时,心却空荡地几乎疼痛.缺少了什么么,我失神地伸手去抚摸心脏的位置,它有节律地跳动着,仿佛未受重创.于其只是愣了一秒钟,然后立刻转回身去继续趴回桌上睡觉,他熟睡的背影有点像被遗弃的家猫,整个身子窝在手臂里,毫无安全感的睡姿.下一秒钟,我忽然意识到,这个人我已提到太多次,并且注视了太久.
　　舞来到教室时已是晌午,她的发和往日不同已经全部挽起梳成古典的髻状,而她却穿着斜下摆的短T恤,而这样奇异的搭配却有说不出的好看.我在纸条上写着,\"姑娘你可有婚约?\"然后扔到她的脊背.弹了一下落在地上,她俯身去拾,她的腰部纤细,即使扭曲却依然窈窕,她拾起纸条轻笑一阵,然后趴在桌前写了一阵,回过头看着我,扔回过来.略略偏了一些,以致我要倾斜身去才能拾到.娟秀的字迹,\"已为人妇,未作它想\"我猛地笑出声来.于舞,这个妖娆可人的女子,可以拥抱她,可以亲吻她,可以站在她身边,我椅何许再做它想.自嘲数声后,便重新回到公共管理这烦躁的课程中去.
　　下课后她走到我的身边说,\"魏戎我做好便当,一起去吃吗?\"她晃了晃手中的料理盒,我欣然同意.
　　舞的料理同她的名字一般,随意却大胆.她用的都是味道极重的菜色,甚至不忌用性温却味道怪异的姜作为配料.可能是习惯了性温的料理,却觉得偶尔吃一回这样的菜也极了滋味,几乎分担光了整盒的菜色,而舞只是间或地动动筷子,并且笑得心满意足.自然地我拨开她脸上的发,却索寻她的唇,在某个角落里我看到于其,和另外的两个优等生坐在树荫下谈笑,他只是很偶然地笑一笑,我松开舞退回原来的位置,她也似乎并未在意地笑一笑.
　　我难以控制地去回忆于其刚才的笑,忽然觉得自己很不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