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袭染の孤寂

3、疯子及初夜

　　然后一度中我以为于其是一个疯子。奇怪的是却并没有想要疏离他的感觉。偶尔看到他在梧桐下背英语的时候，还会停留观望一下，他额前的发几乎覆盖住他的双眼，他的眼和舞很像，同样细长透出的远不是忧郁，而是坚毅，难以克制对他使用这个形容，我开始注视他每次上主席台前领奖时的神情，他真的不爱笑，面对满面堆笑的校长，即使他为他骄傲成这般，似乎这也是他不感兴趣的事情。舞开始和我频繁地来往，我们不像所有恋爱中的人的你侬我侬，即使是接吻依然是淡淡的，我喜欢她身上甘草的味道，因此很喜欢亲近她的身体，而她也只是没有芥蒂地自然接受我的触摸，于其却再未出现在我们面前，偶尔有几次从我们面前而过，他也只是偏了头不再干涉。
　　于其在参加全国物理竞赛时顺利地进入了决赛,几个每个老师都在欢欣鼓舞着这个消息,他的名字也时时出现在校园广播中,他开始偶尔会在上其它课时小小地瞌睡下,而再严厉的任课老师都仿佛视若无睹。未被注视的情形下，他的表情会显得小小的庸懒，偶尔在茫然中醒来时，却也并不环顾四周，只是挺挺身子继续抄着无从着手的笔记。偶尔触到这样的目光我会愣愣，然后移开目光，即使他是个疯子，也是个拥有无法估量智慧的疯子。
　　我第一次带舞回家时，并没有事先告诉妈妈。惠姨打开门的时候，几乎是慌张地看着舞，我却没有停顿径直走向屋里，“我回来了”我从容地开口。“戎你回来了”妈妈和往常一样小跑地迎下来，看到身边的舞时，她的目光闪烁着，然后重新微笑起来，“戎儿这你可是你常提起的女孩？”她伸手去抚摩舞的长发，“真实漂亮极了”。舞的目光同样聚集在她的身上，“伯母”她微微退开，然后欠身。我在那一瞬几乎大笑出声，我们果然是如此地相似，即使只是犹豫着的直觉，舞还是选择逃避妈妈的触摸，在她恐慌的仿佛小鹿般的瞳孔中，我看到了自己一直躲藏的身影。我牵着她的手回到自己的屋子，把被子整理好，放下纱帐，要不要睡一会儿，我回过头问她。舞轻轻地点头，安静地躺到床上，我替她挂好外套，在书桌前坐下。她的脸孔在昏黄的阳光下显得苍白，她的发柔软地垂在肩头，她身上单薄的T恤紧紧地贴在单薄的身体上，我惊讶地注意到她褪下衣服的手并未停下，然后她的皮肤就这样寸寸地显露出来。我并未移开视线，她并未注视我，只是迅速地脱下衣服，她肉色的胸衣，衬得本就纤细的身体愈加弱不禁风，我急忙跑上去帮她掖好被子。我吻吻她的额头，“睡吧”，她抓着我的手，眨着美丽的眸，沉沉睡去。
　　我也躺到了她的身边,我依然握住她柔软的手,感觉她的温度,我依然觉得自己喜欢着这个女孩,没有办法舍弃她.以自我的方式抗争着的孩子们,舞和我,我们都是.
　　直到天亮时,醒来,发现枕边已是空荡,并没有惊慌着想要起身寻找的念头把手靠在她倚过的抱枕,忽然很想大笑.然后再次入睡后,没有再做任何惊慌失措的梦,浅睡着直到天色大亮.我怔定自若地走下楼去,惠姨和母亲站在一起,她瞥到我,然后说\"太太,少爷来了\",她没有再多看我一眼,径直退了下去,我看出她的恐慌,却开心地笑了出来.\"戎儿吃早餐吧,妈妈今天亲自做了很多好吃的\"妇人依然淡定的微笑着,她的发髻依然输得一丝不苟,感觉只是平常的早上,她看着自己的孩子演了一出并不高明的闹剧,我瞬间领会了她的意志顿时沮丧下来.\"那个女孩可叫于舞?\"她幽雅地拿着叉子吃着豌豆酥,她的眸子中闪着迷离却温和的光芒.\"是\"我不示弱地点点头,\"我喜欢她,不,爱着她\".\"真好,戎儿也恋爱了呢\"她只是头也不抬地切割着她面前油绿的餐点,把它分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我并不认可我把舞带回家只是为了一场只有观众的演出,我自以为爱她,可是在这个美艳的妇人面前,我的爱,依然微不足道,我无法以此来抵制什么,更无法证明什么.我丧气地吃完了早餐,豌豆酥的奇异口味让我无法止住干呕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