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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可、可是 ...

  •   “可、可是爹爹现在不在了……呜……”诗渔伤心地捂脸,豆大的泪如雨落下。

      “施小姐。”陆正轩有些猜想不到,反应过来后连忙搭着诗渔的肩稳定她的情绪,安慰道:“死者已矣,就让施老爷安息罢。守住施老爷的心血才对得住他啊。”

      诗渔泪眼迷蒙看着陆正轩:“为甚么爹爹还不回来。扇姐姐说只要保住了所有家当,爹爹就会回来。三年前扇姐姐早已收回全部,现下我们家再无忧患,为何爹爹的身影始终不曾出现?!你们当我不知晓么,为何要骗我!”

      诗渔突然推开陆正轩,面容有些疯狂。门外一个雪白的身影晃过,苏永夜忽然飞至诗渔跟前,制住她的穴道,稳住了她的心神。诗渔依然痴痴留着泪。

      “陆家主你到底做了甚么!”又一把严厉的女声插入这小小的静谧空间,扇善随后而至出现在门口,瞄了诗渔一眼,随后一双冰冷的瞳紧锁陆正轩。

      陆正轩对望过去,眼中的冷静不动分毫,他不骄不燥,只轻言了一句:“我没有。”

      再没有别的话。

      肖三走到扇善旁边,拍拍扇善的肩,示意她不要激动。转头对陆正轩无奈地笑笑:“小人早劝您别来了。”

      陆正轩似乎倏地想明白了一切,望见扇善依旧凶狠的神色,他低头考虑了一下,欠了欠身:“陆某今日多有叨扰,各位不便,改日定上门亲自道歉。”又对诗渔说:“若是施小姐想家了,陆府欢迎施小姐大驾光临。告辞。”

      说罢,不理会在场每个人的脸色,走了。

      诗渔戏也演完了,曲也唱完了,瞧见陆正轩走了,只是悠闲坐下呷口茶冷笑。

      陆正轩倒是知晓这中间人物是谁,不问过扇善便直接告知她。还是有两把刷子。只是他现在这番话,却是急于求成了。他急于想要看懂一切,自以为看懂了以后虽然还是留有警觉,但是他的多年磨练仍旧比不上官场上的各种迎合,还是相信了其中的某一些猜测。他想用美男计圈住人,可惜对象错了。

      一场计策下来,众人散场。诗渔回味着刚刚她的演技,苏永夜则是陪在诗渔身旁。肖三不知所踪。

      是夜,扇善经过一处月黑风高,暗无天日的后花院角落时,看见肖三狰狞的笑,他的面孔已有些红疹出现,不知是怎么了。

      扇善面无表情,拣起一块碎石子,“唰”地一下点了肖三的穴道。肖三嘴角瞬间坚硬了半分。

      “你为何点我穴道。”肖三欲哭无泪,维持旧动作问。

      扇善一本正经,严肃地解释:“你的笑太吓人,我怕你了,便顺手点了。”

      肖三风中凌乱,有你这么顺手的?

      “你跟陆正轩有仇?”扇善又问。

      “怎么说。”

      扇善思考了一下,“每次你自贬身份或主动相助时,你总会在日后讨回便宜。”

      “……”肖三无语,过了一会儿又说:“为何我觉得我的脸有些痒?”

      扇善衣袂飘飘,身子已经出了半个门。她脚步不停,声音随风慢慢飘入肖三的耳中,只留下肖三石化当场,全身一片痕痒。

      “你难道不知道,你身处各花之中,花粉症犯了?”

      自从那晚过后,诗渔总是去陆府找陆正轩。她与陆正轩渐渐熟络,发现陆正轩为人风雅,知识渊博,心思缜密,的确不负一位少年天才。他的字如他的人,华丽高贵,整洁靓丽,隐隐透着一些刚劲的力量。

      但是,诗渔也仅仅是熟知陆正轩这几个方面而已。

      她知道陆正轩派人留意她的动静,所以陆正轩这种大忙人才能在百忙之中还能让她处处找到并且四处游玩。她知道陆正轩想从她此处突破从而扳倒扇善,所以陆正轩让她知道他是多么的好人,简直可以贴上君子一称。

      但是,还是仅仅知道这些而已。

      陆正轩是急了。遭遇肖三那件事,他的心神已出现了缝隙,当知晓诗渔的纯真后,陆正轩又在原本的计划上拐了一个角,这使得他原本的精妙打算落空。只要是人,总会为自己的计策无处可用而遗憾,这又是一处的缝隙。随后他发现诗渔的一些往事,知道了扇善才是施家潜藏的当家人,面对扇善的冷言冷语,软硬不吃,陆正轩平日里的为商之道并不能全然使用,他开始有些寄望于更为捷径的路,临时将主要目标转向诗渔,又是心神不稳导致的。

      这些细微之处,对于诗渔来说,都是学艺不精的大弱点,已经可以置一个人于死地。可是诗渔并未想到,陆正轩之后的表现让人眼前一亮,他一切做到完善,让诗渔觉得他是亲近她的,他愿意和她做朋友。又在做朋友之时仅让对方知晓自己不在意的,所有的秘密都藏在深处。他的心神缝隙再次弥补得密不透风,无懈可击,诗渔无从下手。

      这是陆正轩的厉害之处。他的最大的优点,是脑筋的灵活,心灵的宽阔。可以将一切难以忍受在最短时间里顺平克服,再次无坚不摧。

      这让诗渔觉得自身燃起了浓浓的嗜血,急迫想要击倒陆正轩,让他苟延残喘地臣服她的脚下。那是一种对敌手的渴望,与许久不曾起过波澜的兴奋。

      诗渔收拾了一下装扮,唤来苏永夜,微微一笑:“师父,可能陪徒儿逛逛?”

      苏永夜不再冰封着一张俊脸,有些宠溺地看着诗渔:“好。”

      诗渔装扮成男装,牵着苏永夜的手上街。她每每路过一些路摊,便会驻足观望,拿出摊上的小玩意儿逗苏永夜开心。苏永夜总会露出浅浅的笑回应诗渔,看在外人的眼里,一副兄弟恭敬的好榜样。

      诗渔入了首饰铺子,看见一排簪子。她睃了一眼摆放玉器的柜子,没有一分停留,流连到了金器的柜子上。

      诗渔只是粗略地浏览了一下,便唤来掌柜的:“老板,这些金器很是粗糙,难道小店里就没有一点上得了档次的了?”

      掌柜的打量了诗渔一眼,没想到这么个小身板的孩子竟看出了名堂,又见他风度翩翩,身旁略大的男子玉树临风,比诗渔俊俏了不止一两倍,认为是有钱人家的肥鱼送上门。连忙换了副狗嘴脸,迎二人进里间。

      “小公子,你看这些金器还可合适?”掌柜的将各色不一的金簪放在诗渔苏永夜的面前,金光照亮了整间屋子:“这些金器可都是宫里上好的,要不是小人我有门道,这些可都是多少钱也买不到手。比如这支是当今皇上最宠爱的妃子刘妃用过的,比如……”

      “好了,掌柜的,我要的不是女式的,给我拿男式的来。”

      掌柜的有些为难,眼里闪过精明:“这……其实小店也不是没有,只是男式的金器甚少,价格昂贵……”

      “自然不会缺你的钱。”

      话落,男式金簪一眨眼便排列在二人跟前。

      “师父,这支流光意转,直冲云霄,这支花开富贵,高贵从容,喜欢哪支?”诗渔低头认真挑选。

      等了一会儿,诗渔还未听见苏永夜的应声。不由望了过去,一双略带受伤的眼瞳撞入诗渔的眸中。苏永夜偏了偏脸,诗渔察觉他似是闹起了别扭。

      “师父,我知你不在乎这些名贵的东西。但我曾答应过你,天下最珍,都送你。”诗渔抽出一支,插在苏永夜发上:“师父,你瞧,你是最适合天下名贵的人。”

      “小鱼儿。”苏永夜僵硬地开口:“你记得你问过我,我是否愿意一辈子待你好。我说我愿意,你应承将天下最珍送我,我都记得。可是,你何必要拿这些俗物来污你我的情意。”

      “你不必想要补偿我。”诗渔张嘴,未待出口,苏永夜又打断道。

      诗渔叹气,牵起苏永夜,步出了铺子。一个小姑娘撞到诗渔,只见小姑娘搂着一大束五颜六色的花,明显是卖花的。

      小姑娘不看诗渔一眼,只一味地道歉,诗渔不忍,将其劝下。小姑娘放不开,硬要将花束送给诗渔。诗渔无奈,只得接下这束五颜六色的花。小姑娘怯怯地跑开,诗渔将苏永夜带往酒楼,坐下时,面容的线条已是十分僵硬。

      “师父,那个人来了,就在城中。”诗渔大口饮了一口茶,神情似乎放松了少许。

      苏永夜眉间一动:“你是说,盗走玉簪的人?”

      诗渔轻轻点头,眼中坚定如同一只僵死的鹿。

      “这花,是计策成功时才使用的。师父你掌管九九歌谣并不清楚,但是,这是入冬的通知信号。”诗渔的手似有些颤抖:“师父,若是夺不回来,如何是好?”

      苏永夜忽然觉得口干舌燥:“你须记得,如何待我,便如何处世。”

      是的,获取并霸占所有的好,用自己不在意的东西去圈住他人的灵魂。你本是如此待我,亦应如此待紫帆。

      苏永夜望着诗渔,可是啊,你不知道,紫帆理应获得你所有的爱,他注定是个例外。可为何一个只是身怀紫帆之物的陌生男人,也能令你在意得瑟缩。

      小鱼儿,你并未发觉。可我苏永夜,习惯性地发觉了你的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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